白雲帆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頭痛。
系統自然不會被別人搶走。
但只要別人認為能搶走,他的麻煩就不會少。
好在青衣樓宣揚的是他身上有能提升內力的“邪功”,那些真正的高手,自然不需要邪功來提升實力。
畢竟人的經脈是有承受極限的。
真正內功修煉到極點的人,想要再進一步,只能慢慢溫養經脈,然後再提升內力。
對於這種人來說,瞬間提升內力的功夫就像是毒藥,一吃就死。
所以,會打他主意的人,只有那些貪財者及不怕死的人。
白雲帆已經猜到,他最大的敵人最終還是青衣樓。
畢竟以霍休的本事和財力,目前也只有青衣樓,才可以培養出一大批打架不要命的死士。
這批死士才是最需要“邪功”的。
想到這白雲帆微微一笑。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在不影響劇情的前提下保命而已。
最大的敵人還是青衣樓,就可以按照當初的思路走。
只要按原計劃趕到大金鵬王家中,使用原劇情卡,讓複製人上官丹鳳死於上官飛燕之手,便可天衣無縫。
接下來只需要結識陸小鳳,待在一個人身邊就好。
而這個人,自然是最安全的人。
試問在整個陸小鳳傳奇中,誰最安全?
陸小鳳的朋友當然是最安全的。
畢竟江湖上誰都知道,不能動陸小鳳的朋友。
即便是和陸小鳳鬧掰的朱停,陸小鳳哪怕汙了自己和老板娘的名聲,也要想辦法保護他。
陸小鳳無疑是整座江湖中,最適合做朋友,也是最夠朋友的人。
白雲帆早就心神往之。
如果不是不知道陸小鳳現在什麽地方,他早就第一時間跑過去了。
不過現在,遇見陸小鳳已經不難了。
因為陸小鳳接下來會在燕北、山西、大金鵬王所在來回跑,像隻忙碌的燕子。
但他前期逗留最多的地方是大金鵬王家裡,後期逗留最多的地方是山西。
現在白雲帆只要在大金鵬王家等就行。
一念起白雲帆看向面前杜千,微笑道:“杜堂主,有勞您一件事。”
杜千苦笑道:“什麽堂主不堂主的,我只是勒馬城一個普通小商人罷了。”
什麽普通小商人會不停隱藏身份?
白雲帆遇見杜千的時候,他還是個醫館小廝,現在看他的打扮,已經升級成騾馬店夥計了。
白雲帆把懷裡最後的九十兩遞給杜千:“麻煩杜兄,我需要一輛馬車,足夠十天的食物和清水。”
這要求不高,市面上一輛上等的馬車,再配上兩匹耐力好些的駑馬,差不多要八十兩左右。
杜千苦著臉收下了。
畢竟以他“死要錢”的名號,如果不是看在白雲帆曾經扎了他一飛刀的份上,他起碼要價二百兩以上。
財樓的規矩:一樁生意的利潤如果不超過百分之五十,就算賠本。
但心裡苦歸苦,只要是杜千應下的買賣,一定會盡力去做。
不僅要貨真價實,速度也要快。
這也是他們財樓組織的規矩。
隻用了一個時辰的功夫,東西便到了。
兩匹還不錯的拉車馬,一架空間極大的寬敞馬車,底下還有暗格。
“按您的吩咐,清水、乾糧都備齊了。”杜千賠笑道,“底下暗格裡我藏了兩壇花雕,
算是那天對您不敬的賠罪。” 這個人雖然害過上官丹鳳一次,對白雲帆動手一次。
但在財樓的人眼裡,天下所有人都是生意對象,沒有永恆的敵人。
所以杜千的心意很真摯。
白雲帆笑著拍了拍杜千肩膀,道:“辛苦杜兄了,不知道剛才給你的一百兩,能不能還給我?”
杜千愣住了,笑容僵在臉上。
“白兄這是什麽意思?”
白雲帆笑道:“沒什麽意思,只不過我剛才拿了一百兩銀子出來讓你看一看,怎麽你揣到自己錢袋裡了?”
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杜千臉色有些發青,覺得本來很英俊的白雲帆突然變得面目可憎。
無緣無故從他口袋裡往外拿錢,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沉聲道:“白兄,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你平時不是喜歡自稱君子嗎,你這是君子所為?”
白雲帆道:“當然是君子所為,君子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你曾經拔劍想殺我,我只收你一百兩銀子,這樁買賣劃不劃算?”
杜千下意識就想往懷裡摸,只是想到不久前白雲帆那閃電般的一記飛刀,強行壓住了火氣。
他咬牙道:“白鏢頭既然生意也做了,想必也用不到在下了,就此告辭。”
白雲帆笑道:“杜堂主,不送了。”
說罷他把上官丹鳳、杜幼薇送進車廂,自己和裴標駕馬,向城西而去。
看著馬車遠去的身影,杜千幾乎咬碎了牙。
“這生意太虧了,一定要想辦法找回來!”杜千從袖口摸出紙筆,唰唰寫了幾個字,來到一家肉鋪前。
“把這消息發下去,就說財樓在勒馬城看到了‘邪功’白雲帆的蹤跡,這條消息隻賣一次。”杜千道,“想得到這條消息的人,起碼要交二百兩銀子!”
“二百兩銀子?”正切肉的屠戶詫異道,“這白雲帆是誰啊,這麽值錢?”
杜千冷聲道:“是誰你別管,馬上他就會名動江湖了。”
杜千並沒有說謊。一個價值三十萬兩的人頭,放在哪裡都會引起震動。
而青衣樓的懸賞,向來是噱頭極大。
因為青衣樓本就是個殺手組織,連他們都解決不掉,要發懸賞追殺的人,武林中人誰又不好奇呢?
事實上,鐵面判官等人的目的,便是要讓江湖中人把白雲帆逼得不得不出手。
在他們看來,白雲帆只要多出兩次手,自然就會經脈寸斷而死。
只有白雲帆死亡,才能洗刷他們的恥辱。
屠戶聽了杜千的話,默默收起了紙條。
杜千並不知道,白雲帆根本沒從城西出門。
從城西出去,沿著大路一直走,便是山西的地界。
但白雲帆要去大金鵬王家,之所以故意從城西出門,便是為了誤導杜千。
他雖然年紀不大,可三年的押鏢經驗,足以讓他成長為一個滑頭。
馬車繞城走了一圈,揚起一路灰塵,緩緩走入茫茫的曠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