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徐伯安昂首看著頂端,名喚李博謙的特使。
徐震天乾咳了兩聲,隨後轉臉低聲道:“李特使,現在可以開始了。”
李博謙低沉的眼簾一抬,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插徐伯安心口。
“徐家少主,可曾知曉本使前來的目的?”
徐伯安沉聲應道:“回大人,知曉。”
李博謙微微頷首,繼續道:“域主對定遠城之事向來關心,尤其涉及下一屆官員任命的事務,汝作為擬定下一任城主之人,需回答本使幾個問題。”
“好,晚輩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實!”
“前些年份你天資卓越,本有繼任之資,但聽聞你癡心於一個名為張清婉女子後,便荒廢了修煉,終日遊手好閑,可有此事?”
徐伯安拳頭微握,回道:“不錯,前段時間的確如此。”
此話一出,全場人的臉色都有些精彩的變化。
尤其是歐陽等世家,掩在陰暗中冷冷笑著,群嘲之意如洪水般滾滾襲來。
李博謙倒是有些意外,本以為徐伯安會有所掩飾,沒想到這麽直接地就承認了。
“北玄上國的官吏標準向來都是品才兼備,你如此浪費大好年華,理應收回繼任之資,但鑒於震天老弟對青雲域的卓越貢獻,本使可以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徐震天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徐伯安身上。
眾目睽睽下,他臉色平靜,朗聲道:“誠然,晚輩前段時間確實沉醉於兒女情長之事,但那只是年少旺盛,情竇初開的懵懂罷了。”
“自清楚妖獸作亂,人間塗炭之後,晚輩知曉了自己身上的擔子,對情愛之事便不再關心,轉而專注修煉,並成功晉級了築基七重。”
“獸潮來臨之際,晚輩已迷途知返,請大人明察,倘若錯誤無法挽回,您盡可裁去我繼任資格,絕無怨言!”
眼下情形做任何掩飾都是愚蠢的,主動承認才是唯一的解救之法。
執拗偏執只會使自己更倒霉,有時候見風使舵也未嘗全是壞事。
這是徐伯安八世輪回,深刻體會出來的。
果然,他如此誠懇的態度讓李博謙頗為滿意,隨即繼續問道:“是否保留你的資格,還有待確定,但首先你要跟本使說說日後如何打算。”
徐伯安知道他所指是什麽,當下直言道:“關於婚約一事,我已經和張家達成共識,將張清婉納為妾,正妻之位還需族中長輩操心。”
“如此既能保證徐家傳承穩定,又能讓我分出更多精力去修煉,應對獸潮。”
話罷,外面的張清婉頓時身體一顫,臉上的笑容也是僵住。
“清婉,他說的可是真的?!”
林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會甘心做別人的妾?!
張清婉呼吸有些急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我……”
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林辰頓時好像中了晴天霹靂般後退幾步。
【林辰難以接受張清婉做妾的事實,氣運衰弱,宿主氣運值+20】
【張清婉羞愧難當,宿主氣運值+15】
“此話可是當真?”
“晚輩不敢說謊。”
“張家人何在!”
心思縝密的李博謙自然不會相信徐伯安的一面之詞,當下用渾厚的聲音喝道。
瞬間,外面圍觀的人心照不宣地與張家人拉開距離。
他們也是被嚇得雙腿發軟,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張清婉猶豫片刻後,也吊在最後跟著。
看著周圍那些冰冷的目光,張家眾人緊張得冷汗直冒。
“張家眾人,方才徐伯安所言是否屬實?”
李博謙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
“是……是!”
“徐公子前些日子的確說過此話!”
“張家上上下下一致同意清婉做妾,並無異議。”
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此時更不敢說謊了。
“張清婉,你來說。”
聽到自己的姓名後,她直接面露膽怯,咬牙遲滯了好長時間,才一個字一個字迸著說:“回大人……徐公子……所言非虛……”
“清婉……願意做妾……”
話音剛落,議事廳還好,外面直接唏噓一片,林辰更是憋屈得臉色鐵青。
“徒兒,冷靜!”
虞飛雪察覺到他急速噴張的脈搏,當下出聲提醒道,生怕他一個忍不住惹出事端。
“師傅,徐伯安,真!該!死!”
“他怎能強迫清婉做妾!”
聽著他內心的咆哮,虞飛雪隻得歎息道:“之前是他陷得太深,現在你也無法自拔了,不要忘了你的目標是什麽。”
……
安靜的議事廳中,徐伯安臉色陰沉道:“張清婉, 此刻李大人,包括諸多世家長輩都在,我鄭重地問你,徐家可曾逼迫過你們?”
“倘若你們不願意,今日盡可解除婚約,這麽多長輩在場,本少絕無戲言。”
“你一個‘不’字,今後徐張兩家再無瓜葛,周圍諸多長輩也可監督,徐家絕不會對你們有何報復!”
他這一番話正是李博謙剛想出口問的,見他已經主動提出,便補充道:“張家娃娃,本使在此,你不用怕什麽。”
此刻足以決定家族命運的抉擇在眼前,張清婉顰蹙皺眉,內心極為掙扎。
她當然想就此解除婚約,和她心愛的辰哥哥遠走高飛。
雖然失去了這個長期飯票和資源庫,但之前各種誘騙過來的寶物已經足夠他們下半生衣食無憂了。
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失去了徐府庇護,張家無力抵抗其他勢力的侵蝕。
家破人亡是注定的。
而這個局面,徐府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過任何逼迫,因此也賴不到他們身上。
只能怪張家自己不爭氣。
猶豫矛盾之際,周圍的張家人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提到了嗓子眼。
“清婉!你別犯傻,趕緊解除婚約,離開徐伯安那個混蛋!“
“家裡人什麽的不用在乎,死就死了,沒事大不了的!”
林辰也是內心呐喊著,仿佛能隔空傳遞過去一般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張清婉終究拗不過理性,緩緩低下了頭,閉眼道:“徐府並無任何脅迫。”
“清婉,願做徐公子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