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在岩漿中的神奇陵墓,仿佛受到了懷中地圖的吸引,門上的玄奧浮雕正在映襯著亮光。
“這應該就是那畜生守護的福地了,也就是與火焰相關的機緣福地。”
徐伯安淡淡地看了一眼,當即不再猶豫,轉而衝出了岩漿火海。
此時彩鳶剛好來到邊緣處,運足了靈氣想撲下去一同赴死。
突然衝出的黑色身影頓時讓她待在原地。
直到看見徐伯安那毫發無傷的樣子後才破涕為笑。
“還不死?好好好!”
方汀亦是大為吃驚,但隨之眼中就更是濃重殺意。
狼王亦是嘶吼著撲來。
徐伯安穩穩落在彩鳶身邊,將地圖強行塞到她懷中。
“這是你最重要的機會,別讓我失望。”
話罷,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便被徐伯安一把推進了岩漿之中。
嗷!!
巨狼更加惱怒,眼神中多了些急切,嚎叫著就要將她吸出來。
徐伯安面若冰霜地撿起長弓,眨眼間又化作重錘,拖在地上與巨狼正面相對。
無數火流從空中傾瀉而下。
方汀的尖銳笑聲與巨狼的死後聒噪至極,在周遭如同魔鬼的低語。
徐伯安手臂上青筋暴露,凝視著眼前猛撲而來的巨狼,剩余天魔之氣悉數湧出。
呲啦!
一米多長的狼爪瞬間撕破了他的胸前衣服,留下的深刻傷痕中,隱隱可見森白的肋骨。
拚著如此重傷的代價,徐伯安終是抓到一絲機會。
趁其爪子還未收回之際,狠狠在上面一跺,宛如釘子般讓爪子在地上停滯片刻。
重錘斜提而上,毫無花哨地砸在它的下巴處。
哢哢!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後,它的下巴頓時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趁你病,要你命!
徐伯安忍著撕裂般的劇痛,重錘幻化長劍。
【三陽劍】!
天魔之氣在其上翻湧,瞬間射出三道黑色劍氣,猶如閃電般從它脖頸處滑落。
刹那間,鮮紅血液漫天飛舞。
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狼首滾落而來,切口處如玻璃般平整。
鏘!
做到這一幕,徐伯安已然油盡燈枯,劇烈喘息著半蹲下來。
“還不能休息……”
雖然痛楚幾乎湮滅了他的理智,但還是硬撐著從狼首中剜出妖丹。
在方汀的攻勢到來之前,根據妖丹的指引鑽進了旁邊的洞窟中。
“想跑?!今天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方汀此時狀態完好,哪怕沒有岩漿加持,也不是重傷瀕死的徐伯安能對付的,自是信心滿滿,握著長劍便追了上去。
感受著身後疾馳而來的劍氣,他再也躲不過去,只能任憑其劃過肩頭。
噗呲!
血線再次噴灑。
也幸虧月霸體提升了他的體質,硬挨這一下還不算太麻煩。
到了!
徐伯安跌跌撞撞地撲倒眼前石堆。
前方幽幽夜色投了進來。
嘭!
此時方汀又是一道劍氣轟在他身邊,衝擊波直接將其掀飛。
徐伯安頓時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胸前背後無處不在都在折磨作痛。
這還沒完,俗話說人一旦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洞口處亮起一堆凶殘的眼眸。
又是幾頭妖獸堵在洞口,虎視眈眈。
“沒路跑了吧,
你再怎麽折騰也必死無疑。” 方汀獰笑著走過來,神情大為舒暢。
“上天是眷顧我們這些平民的,你這種狗大戶沒一個能有好下場!”
徐伯安扶著牆壁搖晃起身,慘白面容上,目光更加森然。
那些妖獸聞到了血腥味,當下按捺不住凶殘,率先撕咬過來。
“瑪德……”
他心中暗罵一聲,死死咬住牙關調動體內最後一絲天魔之氣。
微型海浪翻起,將那些妖獸悉數卷入其中,然後直接甩向了身後的方汀。
“你來對付吧……老子……走了。”
徐伯安此時隻覺天地都在搖晃,扶著牆壁全速衝出了洞口。
“徐伯安!你個混……滾開畜生!”
方汀的怒吼陣陣傳來。
他已無心再回頭了,趁著夜晚那清涼的微風,捂著傷口在迷糊中拚了命跑出幾裡路。
最後終是被一截樹根絆倒,一個踉蹌便跌進了旁邊那山澗中。
全身頓時仿佛抽幹了般乏力酸痛。
模糊的視野中,他看到了周圍那幽藍的峭壁與翠綠植被,點點螢火蟲在空中飄浮,很是靜謐。
“這裡……安全……嗎?”
聽著周圍汩汩流水聲,他最後一個念頭剛剛形成,緊接著意識便瞬間湮滅……
與此同時,洞窟門口。
方汀一劍斬斷最後一隻妖獸身體,看著面前那偌大的森林,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徐!伯!安!老娘不會放過你!”
無能狂怒之時, 上方山頂,一個帶著黑色面紗的女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只露出了一雙空洞眼眸,戴著一頂草帽,修身的黑色長衣包裹了全身。
“來晚了……”
納蘭菲眼神有些呆滯。
賽前她曾冒險算過一卦,徐伯安極凶之劫便是在比賽伊始,也就是被傳送的地方。
所以她落地之後,便第一時間趕來。
卻依然晚了一步,眼前那憤怒的女子一聲聲臭罵著他,雖然難聽,但也從側面證實了,徐伯安應該已經化解了此次危機。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總歸是個好事。
納蘭菲心中稍安,精神再次進入天機空間。
茫茫星光之中,代表徐伯安的黑點已經黯淡了少許,但還是十死無生極凶之兆。
“往後還有麽。”
她微微顰蹙,實在難以理解。
為何此劫過去,徐伯安依然會有這麽極凶的命數?
平常人大多數一生都沒有這麽凶的命數,極少部分也只有一次。
因為遇到就死了。
她本以為徐伯安度過此劫之後,命數就會好轉。
可沒想到未來還是這麽凶險!
就好像命數在故意針對他一樣。
“不管如何,先找到他為重。”
納蘭菲略施《大衍天機訣》,找到粗略方位後便瞬間淺嘗輒止。
沒辦法,徐伯安命數太凶,就連她要預測都要冒極大風險,只能算一點皮毛。
不過這也夠了。
納蘭菲拉低帽簷,轉身躍下山峰,掩在綠海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