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彩鳶如約參賽。
在徐伯安的囑咐下,她表現得很是平庸,吊著初賽的末尾晉級了複賽。
隨後的複賽,半決賽進行得很快。
最後彩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站在了決賽的擂台上。
徐伯安則是在旁邊酒樓中尋了處雅間,靜靜地看著下方萬眾矚目的決戰。
咚咚~
此時房門敲響。
張清婉緩緩走了進來,望著窗邊面若冰霜的冷峻青年,深深低下了頭。
“相公,求您賜我解藥。”
……
梆!
隨著一聲響亮的鑼聲,決賽正式開始。
“徒兒,此人修為築基八重,萬不可粗心大意!”
虞飛雪罕見地提醒了一句。
“請師傅放心!”
林辰心中戰意高漲,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悍然撲了上去。
彩鳶手持兩把半米長的短刃,與其打得有來有回。
刹那間,陣陣火星在空中閃爍。
凌冽勁風四處飛濺,那堅硬的擂台都被波及得出現道道劃痕。
金色霸道的靈氣與精湛的戰技頓時引起陣陣喝彩。
這無疑是兩天以來最精彩的一場對決,就連徐震天等家主都多多少少流露出驚詫之情。
“星隕劍!”
林辰漸入狀態,當即箭步上前,長劍斜提而上,高高舉過頭頂。
耀眼的金光如小太陽般閃爍。
嘭!
鋒銳劍刃擦著彩鳶鼻尖狠狠砸下,頓時蕩起無數細小碎石。
而她則不慌不忙地後翻幾圈,修長雙腿穩穩落地,眼神凜然。
“急速提高靈氣振動頻率,借此擺脫星隕劍的吸力,生死一線間躲開,竟也如此氣定神閑。”
“此女子心境之平穩極為罕見,徒兒需萬分小心,必要時使用為師教你的那幾個劍招。”
虞飛雪及時提醒道。
林辰此時也完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中有了濃濃的危機感。
如果不好好對待,今天很可能就要功虧一簣了!
剛剛提起精神,面前彩鳶突然身形閃動幾下,好似一隻活蹦亂跳的野兔般難以鎖定。
“小心!”
心中提醒響起瞬間,林辰眼眸中便倒映出一截迅速放大的刀刃。
呲呲!!
長劍下意識全力橫掃而去。
金色光帶拉成的刹那間,他脖子上已經有了淡淡的血痕,但好在千鈞一發之際將彩鳶逼退了回去。
呼呼~~
他有些驚魂未定地摸了摸發涼的脖子。
身法好快!
“此女子應是殺手出手,擅長速度與突襲,你只需加快攻勢,縮小她的活動區間,逼她與你正面對抗就能取勝!”
虞飛雪經驗何其老道,很快就分析出了彩鳶的作戰風格,並給出了攻略。
濃鬱的危機感下,林辰一絲一毫都不敢再托大,當下就按照虞飛雪的指示逼近了上去。
而這果然奏效,隨著他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將彩鳶逐漸逼進了角落中,活動空間大為減少。
當她想擺脫出去時,林辰便拚著受傷的代價也將她拉了回來。
看似他不停地被劃傷,實則彩鳶正逐漸落入下風。
約莫一刻鍾後,當觀眾的情緒緊張到極點時,彩鳶終是退無可退,被一劍擊飛了出去。
此時她臉色有些蒼白,剛剛穩住身形,林辰又猛然衝了上來。
“破天九劍一式!”
他心中大聲呐喊著,
提劍旋轉幾圈,隨後驟然彎腰蕩開! 圓弧形的劍芒飛速甩出,在眾人高昂的驚呼聲中衝向彩鳶。
“應該可以了。”
她估摸著已經擺脫了故意放水的嫌疑,當下閃身將這一劍堪堪躲了過去。
但其自帶的凌冽勁風還是卷著她摔下了擂台。
勝負已分。
“勝者,徐府林辰!”
老者當即敲鑼高喊,緊接著便是如排山倒海般的喝彩聲。
林辰喘著粗氣,嘴角迅速上揚,極度的興奮喜悅躍於臉上。
“師傅,贏了!贏了!”
“知道。”
“哈哈哈哈,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著徐伯安給我跪地求饒了!”
……
“咳咳,請參與半決賽的選手上台!”
今年徐府給出的獎勵很是豐富,丹藥裝備,功法技能一應俱全。
進入半決賽的十五名選手悉數上台,在獎池中挑選著自己心儀的獎品。
林辰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選擇了最角落的那盛著劍胚的方形木匣。
“你要這個?”
徐震天有些驚訝,本以為出身貧寒的林辰會選擇最貴的,沒想到一上來就相中了自己都無法煉化的劍胚。
他點點頭,道:“大人,我想試試!”
呸,最後叫你一聲大人,幾天后等死吧你!
徐震天隻好將劍胚拿給了他,爽朗笑道:“年輕人敢冒險,不錯,希望你在狩獵賽表現優異,給定遠城爭光。”
“如果這劍胚用不成的話,你還可以拿來換其他東西。”
“好。”
林辰陰沉沉笑了笑, 握緊了這木匣。
隨後目光調轉,直接看向了不遠處窗邊的徐伯安。
森然之意在眼中流轉片刻,低著頭便走了下去。
“別讓我失望啊天才。”
徐伯安漠然地看著那驕傲離開的背影,同時手掌輕撫身前凸起的桌布,隨後猛地用力。
唔~
須臾,暖洋洋的光芒灑下,徐伯安眯著眼睛昂起清秀面龐,似乎很享受這種深秋的暖意。
張清婉從桌子下爬出,慢慢地整理好了衣襟,輕擦嘴角後恍神著走開了。
如火如荼的選拔賽結束,二十名參賽的天才將會在五天后前往青雲域。
夜幕降臨。
城外一處偏僻的木屋中。
林辰鄭重其事地將木匣打開。
黑色帶著灰塵的絨布上,靜靜擺著一個半米多長的劍胚。
其整體墨青色,渾然天成般無暇,簡約的線條貫穿首尾,氣質樸素如水,感受不到任何靈氣波動。
虞飛雪從斷劍中浮出,看著曾經被自己親手丟掉,現在卻如同至寶般的劍胚,眼神都有些複雜。
唉,只能說世事無常。
“接下來我會重新將其煉化,恢復最初無主狀態,然後你拿著雪落,用為師教你的心法將二者融為一體。”
“這過程不可打斷,也不能出差錯,需打起全部精神。你找的這地方安全嗎?”
林辰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拍胸脯道:“放心吧師傅,絕對安全!”
虞飛雪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當下也就不再多想嗎,伸手一抬,將劍胚懸於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