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偏一寸,怕是真要涼了。”
岩壁縫隙中,徐伯安小心翼翼地包好傷口,不由得滿是慶幸。
隨後他打開面板。
【血魔之怒:以天魔之氣為基準,全方位釋放上千條觸手,可吸食一切精血彌補自身,無冷卻時間,但會有擾亂心神,增加暴戾殘酷等負面影響,且很難消除。】
“吸血功能,應該可以算是個群戰技能。”
徐伯安選擇將其煉化。
頓感一股陰冷血腥之氣在體內沉積。
漆黑雙眸中往內延伸出無數細小暗紅紋路,旋即緩緩消失,重回正常。
隨後便聞到了很是濃鬱的血腥味,仿佛面前有一條血海般。
徐伯安稍稍低頭,看著心口上的血洞。
“對鮮血更加敏感了。”
霎時間,外面雪地中傳來些許低沉的喉嚨震動聲。
只見一頭雪白妖狼正呲著獠牙盯著這裡,明顯也是被血腥味引來的。
身體微躬,驀然矯健躍起!
然而下一秒,黑色氣流宛如觸手般閃電伸出,直接扎進了它的脖子上。
嗚~~
妖狼僅僅是嗚鳴了一聲,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下來。
不出兩秒鍾,一具乾屍便僵硬落地。
那黑色觸手漸漸收回,末端點綴著一顆拇指大小的鮮紅精血,直接順著觸手流進徐伯安身體。
血腥,略帶滾燙的暖流在體內流淌,隨後自動注入到心口的傷勢。
傷口疼痛微微減弱。
徐伯安略感欣喜,想不到這效果還真明顯。
若是熟練運用,他的續航能力和群戰能力可以說拔高了一個大層次。
隨後他便沉寂下來專心運功療傷。
不多時天邊暗了下來。
一道熟悉的火熱氣息出現在神識范圍中。
徐伯安眼簾微抬。
彩鳶?
念頭剛剛浮現,那道倩影便出現在岩壁洞口。
“公子!!”
彩鳶滿是驚喜地叫著。
此時她身上多是積雪風霜,臉色亦是有些潮紅,那浮沉不定的氣息,很明顯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奔波。
徐伯安將她拉了進來,疑惑道:“你怎麽找到我的?”
虞飛雪的秘術,就連鮮於葵都無法察覺,彩鳶僅僅築基期,怎會這麽快就找到了?
彩鳶小臉激動得抱著他的胳膊道:“是納蘭小姐教我的,可以追蹤先前給您的那枚符籙位置,沒想到真的這麽好使!”
“納蘭含光?”
徐伯安眼中閃過些許釋然,算是明白了過來。
“您受傷了?剛好我帶了些藥。”
彩鳶此時才注意到他心口的傷勢,見他那很是粗糙簡陋的處理,臉色頓時凝重下來。
然後從空間袋中拿出一些外敷之藥,給他精心處理著。
“現在定遠城那邊怎麽樣了?”
徐伯安用符籙簡單報了個平安,然後問道。
彩鳶緩道:“聽徐帥說差不多到決戰的時候了,納蘭家族有位高人獻祭了性命,得知了白狐族的真正目的,具體不知道是什麽,但現在差不多所有精銳都集結在了青雲域。”
“白狐族……果然是她們。”
徐伯安先前被囚禁時,便感覺到紫牛族僅僅是一枚棋子,真正催動這場戰爭的,是那些背地裡的白狐。
她們在妖盟中的地位就如同納蘭家在北玄國一般,是相當於國師的特殊地位。
能同時調用地甲族與鮫人族參戰,她們的確有這個本事。
“對了公子,納蘭小姐說您可以不著急回去。”
彩鳶又補充了一句。
徐伯安眼神稍顯狐疑,沉吟片刻後方道:“神隱宗又來人了?”
彩鳶點點頭,道:“她說此事已經不僅僅是青雲域的責任了,許多勢力正趕來支援,神隱宗六長老亦在其列。”
“嚴勝是他所喜愛的弟子,您回去的話,怕是會有麻煩。”
徐伯安臉上浮現些許慍色。
別人或許不明白,但他可是非常清楚,喬問峰此次前來,定然不只是為了自己。
他們與歐陽家的勾結,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什麽行動。
此番決戰,他們怕是要真正動手了。
而目標,無疑就是徐震天。
那些暗中協助的世家們還搖擺不定。
徐伯安必然要回去,如果沒有他的控制,他們怕是也會暗中下手。
“彩鳶,明日我們便趕回去。”
“好。”
……
青雲域主峰。
原本只有少數人能上去的禁地,此時卻聚集了數百位金丹強者。
徐震天與納蘭含光亦在前列。
只不過此時納蘭含光面色極為淡漠,眼神無色,嘴唇亦是有些蒼白。
這不似之前的高冷,而是真正的仿若失去靈魂般的沉寂。
在她右臂亦束著一塊黑色布條。
徐震天微微側目,見她那面無表情之色,也是有些無奈。
“節哀。”
納蘭含光點點頭。
眼中終於閃起了點點亮光,神采亦是隨之恢復了少許。
隨後空中驟然響起一聲嘹亮的鳳鳴。
眾人臉色瞬間肅穆,紛紛抬頭。
金光如淅瀝小雨般從雲層中傾瀉而下。
一隻翼展足有上百米的三足金鳳探出身來,拖曳著道道流光盤旋在空中。
在其寬闊的背上,屹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隨著金鳳在峰頭的降落,煌煌帝威之氣迅速蔓延開來。
白流蘇等數百人當即俯首半跪在地。
“青雲域諸臣恭迎十二殿下!”
雄渾聲音刺破雲霄,聲勢浩大。
鳳背上延伸出金色長梯,須發皆白的老太監佝僂著腰,隨著一名身著金色蟒袍的青年負手走出。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劍眉星目,五官端正硬朗,金冠束發腦後。
一舉一動之間,熊熊浩然之氣彌漫。
姬玄亥看著面前那幾百道身影,嚴肅面容上多了些笑意。
這非但並沒有破壞其威嚴之色,反倒是看起來更令人心生敬意。
“諸位,請起。”
“謝殿下!”
姬玄亥淡淡笑道:“此值多事之秋,北方妖盟,南方域外之危,皇兄皇姐們皆有任務在身,本宮隻得一人前來。”
“護衛王朝之力,還需仰仗諸位。”
“含光小姐,請上前來。”
納蘭含光默默走出,恭敬施禮。
姬玄亥面色稍顯痛心,輕拍她的肩頭。
“令尊納蘭博望為國捐軀,揭露白狐陋行,功勳甚偉。”
“本宮臨行之前,父皇已然下令,追封令尊赤望伯,葬於英靈山,享萬年香火。”
納蘭含光嘴唇微顫,低頭雙膝下跪。
“臣,叩謝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