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君山南派。
眾弟子已經聽完晨課,各自拿著佩劍尋找空地,開始了每日晨練。
“師姐來了!!”
各自分散得三三兩兩的弟子們,突然有人振臂高呼了一聲。
眾人四目相對,瞬間心領神會,極有默契的一哄而散。
獨留場地中央,一個正抱著懷裡的劍,望天發愣的新入門弟子。
叮~
一道悅耳的銅鈴聲響起,似叫醒了那走神的新人。
那新入門的弟子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隨著銅鈴聲主人的走進。
眼裡的驚豔就像大夏天吃到的第一口冰西瓜,一眼萬年。
“新入門的小師弟?宴-無-生。”
師姐一襲白衣,滿頭墨發被一根桃花木簪挽住,氣質出塵。
此時停在他的面前,清冷的嗓音正一字一頓的念著他的名字。
哐當——
少年懷中的劍掉落在地。
清脆的聲音似少年此時正快速躍動的心跳。
“小師弟,佩劍猶如道侶,豈能如此對待。”
師姐眉尖微蹙,彎腰撿起地上的佩劍,向還在愣神看著她的宴無生遞去。
“咳,師……師姐。我一時看……看呆了,多謝師姐教誨。”
宴無生看著眼前的遞給他劍的手,頓時回神。
迅速接過自己的佩劍,一點也不敢碰那纖長的玉指,耳畔微紅語無倫次的回應道。
“咦?他們人呢?”
宴無生似才反應過來,周遭的安靜。
環顧四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甚至每天來這空地準時拉屎的鳥都沒有!
“他們在躲我,小師弟你快跟著他們去吧。”
師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旁人的對待,亦篤定眼前的少年郎遲早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宴無生看著旁若無人,已經開始自顧自在一旁練劍的師姐。
白衣翩飛,竹林微動。
少女的劍法猶如在林間跳舞,翩翩若仙。
細碎的陽光透過竹林,灑在她的身上,微風拂過。
少女獨有的草木香,隨著微風撲在宴無生的周身,幽香淡淡縈繞著他的鼻尖。
宴無生直歎他這驚鴻一瞥,怕是得用一生的時間,來銘記。
鏘——
一道凌冽的劍聲突然響起,宴無生的寒毛瞬間激起。
強烈的危機意識,激得他頭皮發麻。
待他緩過神來,細看才發現那冰冷的劍尖正抵在他的鼻尖百米處。
宴無生滂湃的心跳被這動靜嚇得一滯。
“師姐,我想跟你一起。”
宴無生喉間微動,雙手下意識的想舉起,好似又突然想到什麽,呐呐地放下。
委屈祈望的看著拿劍尖對著他的主人。
“不行,走。”
師姐觸及少年的目光,內心微動,如羽毛般茂密又卷翹的睫毛掩蓋住了眸中的神色,語氣冷淡中透露著一絲溫柔。
宴無聲聽著師姐溫和的嗓音,耳朵紅霞遍布。
“算了,我走。”
師姐看宴無生還是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輕歎了一聲,持劍的手在空中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錚。
長劍便被她利落的收回柄中。
師姐持著劍,不在看向傻站的宴無生,大步向後山走去。
“師姐!啊——”
宴無生看著師姐乾脆利落的背影,剛想去追。
腳就被什麽東西一絆,“噗”的一下臉著地,正中昨日鳥兄拉的排泄物。
“小師弟!”
有人自遠處向他跑來。
“小師弟,你沒事吧?”
“都怪你,拉我跑這麽快,把小師弟給落下來了!”
“怎麽能怪我?難道你還想感受一下小師弟現在的狀況?”
“咳,不堪入目,有辱斯文!”
“嘿?就你會拽詞是吧!我還說你傷風敗俗呢。”
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師兄們,嘰嘰喳喳的繞著宴無生鬧個沒完。
“世風日下,朗朗乾坤。啊!師兄,你踩到我手了。”
宴無生趴在地上,感受著臉被鳥屎膈得生疼,剛想爬起來。
腦瓜子就被“雨後小蘑菇”冒出一樣的師兄們,吵得他生疼。
他的手還被人給踩了!簡直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宛若“盛夏蟬鳴”的師兄們,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還趴在地上負傷的宴無生。
連忙把他拉起,關切道:
“小師弟,師姐美吧。”
“美!”
宴無生被師兄們攙扶起來,剛站穩,正拿手擦去殘存在他臉上的鳥屎,聽到跟前師兄的問話,立刻大聲回道,連鳥屎都顧不得擦了。
“哎呀!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