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回不回。”宴無生無情地撂下這句話,準備拉著師姐離開,到處溜達。
江洗秋看著蜷縮在地的謝沐,微微歎了口氣,“小師弟,我們幫幫他吧。畢竟……”
宴無生扶額歎息,他明白師姐的未盡之意,內心呐喊“師傅你看看你搞的爛攤子啊啊啊啊。”
“喂,起來。”宴無生蹲下身,用手戳了戳自閉的謝沐。
“你願意了?”
謝沐“蹭”的一下站起,眼角微紅。
宴無生食指點了點自個兒的太陽穴,佯作沉思狀“師姐,我們先跟師傅報備一下,幫我的這位好弟弟找人。”
江洗秋認可的點了點頭,秀手微轉,一根精致的竹笛就出現在她手中。
籲——
悅耳的笛聲悠揚,宴無生透過紛飛的帷帽罩紗,瞥見師姐半點朱唇珉在碧綠色的竹笛。視線在往上看,一不小心就撞進了師姐含笑的眼眸裡。
一時間,他竟看癡了。
“醒醒。”
謝沐宛若喪夫的晚娘臉,陡然插入他的視野。
宴無生猶如大夏天被人潑了身冷水,刺激得他瞬間回歸現實。
笛聲不知何時停了,宴無生摸著下巴,看著師姐的動作。
唳!
一道熟悉又略顯稚嫩地鷹啼聲,以一種無比刁鑽詭異的角度,襲擊宴無生的耳膜。
宴無生瞬間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屁股。沒辦法,當時被那巨鷹追著他叼的畫面,對他產生的心理陰影有點大。
謝沐在一旁笑傻了。
“師弟別怕,這是花嬸的孩子——青鷹。我們在外就靠花嬸的孩子聯絡,等回到山,估計師傅就會給你安排一隻讓你養了。”
清冷的嗓音自帷帽裡悠悠傳來,宴無生看著抓著師姐手臂的鷂鷹,一人一鳥睜著雙眼睛,對視著。
他看著眼前那呆萌的雙眼跟記憶中在網上偶然看到的視頻裡,一模一樣。唯獨不一樣的是,面前的體型好像要大很多。
“不是吧,這麽可愛的啾啾,你都怕啊。”或許是謝沐看宴無生跟青鷹對視的時間過長,笑著安慰到。
宴無生回頭死亡凝視著笑彎了腰地謝沐,嘴裡的話跟擠牙膏似的往外蹦:“師姐,你先跟師傅說。你小子給我等著。”
謝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捂著笑得發疼的肚子,小聲且真誠:“宴大哥~我說我在笑自己您信嗎。”
宴無生頭一扭,撅著嘴語氣堅定地回道,“不信。”
“別呀,宴~大~哥。”
江洗秋寫完信,把信紙放進青鷹的腳踝小筒上,放飛後看著宛若“三歲小孩”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師弟,都搞好了。我們接下來幹嘛?”
宴無生頭微揚,語氣自然,“走,去乞老觀。”
“乞老觀?”謝沐茫然。
“在廢話,你就自己去當冤種找人。”宴無生賞了謝沐一個白眼。
謝沐瞬間乖巧的閉嘴,眼神熱切地示意宴無生,“您帶路。”
江洗秋看著完全被宴無生短暫製住地謝沐,隱在帷帽的嘴角微彎。
原來製服人的方式,不是必須得武力鎮壓啊。
三人穿過大街小巷,一路行至一處影藏在鬧市後的破廟處。
破廟的門前,有一個瞎眼的老人懷中抱著根竹竿,竿前放著個破碗。
三人還未走進,老人似察覺到了他們,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三位小友可是走錯了地,
月老廟可不在這。這裡都是些破廟殘葉,可不興拜啊。” 宴無生不語,只是默默從懷裡熟絡的往破碗裡,放了十五枚銅板。
“嗯,正所謂有客至遠方來。三位小友跟上吧。”瞎眼老人臉上浮現了一抹滿意地笑容。顫顫巍巍地握著懷中的竹竿站了起來,朝廟裡走去。
宴無生回頭瞅了眼謝沐他倆,下巴微抬,示意跟上。
江洗秋默默地拉著宴無生衣袖,不作言語。
倒是謝沐,雙眼放光跟打開新世界大門似的,對著宴無生狂眨眼睛。
宴無生:“……”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麽,你現在先不知道,等我們忙完了,在看我有沒有閑心跟你說你想知道的。”宴無生一口氣不帶岔的說完一大段,火速跟著老人踏了進去。
謝沐:“……”啥人啊這是,都說這麽大段話了,就不能稍微透露點嗎。
破廟裡雜草叢生,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唯獨一間小院,還算整潔,勉強入目。
他們三人跟著老人走了進去,一抹檀香率先幽幽地浸入他們鼻腔。視野隨著檀香的氣味,看著眼前的屋子,謝沐微皺地眉頭得以舒展開來。
“說吧,什麽事。”屋子裡四處散落著或坐或躺的男子,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濃眉大眼,手中捏著碗酒,正不耐地看著他們。
瞎眼老人在示意他們進去屋裡時,就不見了蹤影。
“哎~都老顧客了,別嚇著我師姐和小弟。”宴無生熟練地上前,就著中年男子的手把他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還是你這的酒,夠味。”宴無生意猶未盡地坐在中年男子身側, 意猶未盡道。
中年男子看著碗中空空,笑罵出聲“你小子,不是去拜山門了。怎麽,這麽快就被趕下山了,該不會跟我一樣看見你丫就煩吧。”
宴無生陶了掏耳朵,伸手指了指謝沐,懶洋洋道:“這不想你了嗎~咯,就他,他要找人。”
中年男子聞言,拍了拍被宴無生口中的話激起的雞皮疙瘩,饒有興致地看向謝沐。
“你我有所耳聞,北派大弟子謝沐,武功高強,喜歡到處挑戰高手。母胎單身二十余年,當年那句我師傅不讓你談戀愛,至今還在江湖廣為流傳。”
中年男子只需一眼,就認定了謝沐的身份,不斷說出謝沐本人的信息。
“至於你。”中年男子話音一轉,看向師姐,“江洗秋,南派大師姐,有名的倒霉體質。你的師傅居然會讓你下山,真是怪哉。難道……”
江洗秋握劍的手微緊,師傅此番讓她下山除了她自己懇求來的,還有一個任務需得她來完成。
不待中年男子說完,宴無生就在旁揮著小拳頭錘了一下他膀子,語氣嚴肅,“嘮謝沐啊,說我師姐幹嘛!”
“我……我這不是職業病犯了嗎!?”中年男子睨了宴無生一眼,看著謝沐正色道:
“說吧,你要找誰。”
中年男子興致缺缺地發問道,像這種滿腦子只知道乾架的,沒什麽意思。正當他從身後掏出一個酒壇,剛往嘴裡灌時,謝沐說話了。
“我要找一個叫月半圓的女子。”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