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劈成黑炭了,師兄這還能救嗎?”宴無生三人來到事發地,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嘴裡冒煙的謝沐。
三人都沉默了。
江洗秋眼底劃過一絲愧疚,恰好被宴無生捕捉到。
宴無生沉吟了一瞬,跑到師姐面前,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語氣認真:“師姐,你看謝沐這身行頭,嘖嘖,全是導電的啊。加上後山本就氣候多變,謝沐他只是碰巧趕上了,不關你的事!”
江洗秋看著眼前的小師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心裡微暖。
“再說了,你看他都還有精力對我翻白眼!”宴無生隨手從地上拾了根木棍,戳了戳“挺屍”的謝沐。
謝沐癱在地上,任憑宴無生擺布,宛若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大師兄終究秉持著南派大師兄的風范,從身上掏出了一粒丹藥,塞進了謝沐嘴裡。
“哎呀,你別戳了,去搞個擔架。我們把這位道友抬進師傅那去。”
大師兄一把握住戳謝沐的木棍,反手就給了宴無生一下,就像一個大哥哥教訓自家頑皮的小弟一樣。
“知道了。”
宴無生捂著頭,順從地聽著大師兄的指揮。
就地取材,很快就搞出了一個簡陋版擔架。
三人配合默契,由大師姐墊後護送著他們“一路暢通”的來到師傅院前。
“師傅!來活了。”
宴無生揪著謝沐的腿,對著院大喊道。
大師兄費力地扒拉著謝沐上半身,微喘著氣,滿臉疑惑:“謝兄,你看著如此精瘦,沒想到體重如此過人。”
然而謝沐不知何時,早已昏死了過去。
宴無生同情地看了眼謝沐,太慘了。
經過下山的一番折騰,此時的謝沐雙眼緊閉,頭髮宛若狗啃般稀稀疏疏地搭在眉前,黢黑的臉哪還看得出半分之前天之驕子的樣貌。
說來也奇怪,剛摸到謝沐身體的時候他還是軟中帶點回彈的,結果現在他身子梆硬!若不是他胸膛還在微弱的起伏著,宴無生都懷疑他沒死在雷劈下,死在了下山的途中。
撲通。
或許是因為宴無生他們放下謝沐的動作幅度過大,從謝沐的胸膛衣襟裡掉下來了鐵塊。
那鐵塊剛好滾落在江洗秋腳邊,江洗秋見狀,從地上拾起,走到大師兄身旁。
大師兄看著江洗秋手中由精鐵打造做工還算精良的鐵球,兩指大的鐵球上還有一個鶴字,還在心中沉思,他好像在哪本書上見過來著。
一道鬼魅的身影帶著風聲,滑至他眼前。
“這是北派鶴洲獨有的暗器——鶴穩,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幅老樣子。”師傅突然閃現在大師姐面前,手中拿著那枚鐵球,面露嫌棄。
師傅說完,順手就把那枚鶴穩放進自個兜裡,瞥了眼地上的謝沐。額頭青筋頓現,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盯著大師兄,“你是不是又把你練的藥丸喂人了!”
大師兄乾咳了一聲,抬頭望天,就是不看師傅一眼。
宴無生驚呆了,不是大師兄當時那麽胸有成竹的樣子,結果隔那瞎搞呢?
江洗秋還在一旁困惑地看著師傅和大師兄,眼裡那迷茫又信任的眼神,讓在場的眾人都能讀取出她的心理活動。
“大師兄的藥丸有什麽問題嗎?大師兄不是號稱南派醫術一把手嗎?”
宴無生看著他們三的眼神波動,壓根沒想起地上的人死活,無奈扶額大喊道:“我說師傅你們能不能管下地上的人死活啊!”
師傅:“放心,
死不了。” 大師兄:“再過一柱香的時間,他就醒了。”
唯獨大師姐回神後,自己默默地把癱在地上的謝沐抱在一旁的梨樹下。
隨著江洗秋的動作,從謝沐的身上掉了一溜鐵球滾落在地。
大師兄看著那一溜的鐵球,眼神大致一掃,沉聲磨牙道:“我說怎麽那麽重,這小子身上帶那麽多暗器!!”
宴無生瞠目結舌的看著地上的鐵球堆,“這不劈他,劈誰?!”
而在一旁的師傅,見此情景眼冒金光,飛快地在地上撿著小鐵球,一邊撿,一邊嘀咕:“發財了發財了。”
宴無生看著財迷的師傅,悄聲戳了戳大師兄的膀子,“大師兄,師傅一直這樣嗎?”
“對,習慣就好。多體諒一下師傅他老人家,畢竟他有時候……這裡有點不正常。”大師兄亦小聲地回道,邊說還邊指了指自己的頭。
宴無生了然的點了點頭。
“咳咳。”師傅突然附在大師兄耳邊乾咳了一下。
大師兄:“……”,大師兄臉上迅速掛滿笑容,一臉諂笑地看著師傅:“師傅,這人你看怎麽打算,他來頭可不小啊。”
“為師知道,等他醒了,他從哪來的就送他回哪去。”
“送?”
師傅老神在在地睨了眼師兄,不再言語。
“師傅,你又想幹什麽?”大師兄警惕地抱臂看著師傅。
宴無生剛想掏出兜裡的香蕉,方便他吃瓜看戲。
“咳咳咳。”
一陣乾咳聲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只見謝沐艱難地睜開眼睛,生無可戀地看著他們。
江洗秋看見謝沐醒了,一臉擔憂地蹲下身看著他,“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多謝姑娘關心,沒什麽大礙。”
師傅見狀,走到謝沐身側,和藹的笑道:“謝小子,你說你,好端端的正門你不走,偏要胡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讓老夫怎麽好跟你師父交代?”
謝沐眨了眨眼睛,張嘴正想說什麽,師傅便拂著下巴,含笑打斷道,:“不用說,我知道、我懂。你先好好休息,等傷好了,我安排人送你下山。”
謝沐茫然地看著師傅,眼神劃至宴無生和大師兄的身上,控訴著“你們師傅他一直都這樣嗎?”
宴無生和大師兄詭異的懂了謝沐眼裡的控訴,二人極有默契的聳了聳肩,點頭示意。
“是的,他懂。”
謝沐放棄治療般,閉上了雙眼。
毀滅吧,他累了。
梨花若雪,紛紛揚揚的落了眾人滿身。
江洗秋不知何時出去打了一盆水,遞給大師兄,又將手裡的一張帕子遞給了宴無生。
嗓音弱弱:“大師兄,小師弟,幫謝沐他擦拭一下身體,然後放到榻上去吧。讓人一直躺在樹下,著實不好。”
師傅寬慰地看著江洗秋,在看看傻愣的師兄二人,“果然還是念念看著順心啊。”轉身揣著滿袖的暗器,迅速閃人。
“好勒,師姐~放心交給我們吧!你先出去吧,這裡有我跟大師兄在,你放心!”宴無生看著手中的香帕,興奮地撞了撞師兄胳膊,語氣激昂地保證道。
大師兄無語地看著打了雞血的宴無生,認命地蹲在謝沐身邊,與宴無生打配合給謝沐擦拭身體。
“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