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莫愁已是十四歲了。正值豆蒄年華,長得婷婷玉立,白白淨淨的肌膚,多麽極致迷眼。
莫金安自從菁菁走後的幾個月裡,身體是反反覆複,時好時壞,還曾經是臥床不起,整天咳嗽連綿不斷,一到夜裡更是連咳帶痰不止。
那天胡萬金和他兒子(胡達貴)一起到月城辦事。胡萬金一聽說莫金安生病了便前來莫府看望表弟。胡達貴在莫府裡逛來逛去,看到了剛從外面走進莫府的莫愁,雙目死死盯梢著莫愁,卻又不甘心放眼著,胡達貴幾乎是口水涶地三尺了,那天莫愁穿著花邊的連衣裙,腳上穿著一雙草綠色的高跟鞋。
當莫愁從他身邊走過之時,胡達貴居然說了“這婊子模樣還真不錯,走路的姿勢還挺好的”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你是誰呀?既然還敢跑來莫府裡撒野呢?這時胡達貴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可笑至極啊!還問起我是誰來,我就是你表哥(胡達貴),我爹就是(胡萬金)正在內房和你爹聊天呢!“我管你是胡萬金還是天王老子,總之你不能太放肆呀!”
“…………………”
倆個人越吵聲音越大,此時胡萬金大聲喊道;貴兒,你在外面跟誰吵嘴呀?爹爹,“我遇見一個小妖精了”此時的莫愁怒火中燒,即刻大聲罵道“你嘴巴是在放屁嗎?”莫愁隱約聽到了爹爹微弱的叫聲“莫愁……莫愁啊?進來一下咯!”
莫愁不慌不忙走進了內房,莫金安向她介紹了,這位是你伯伯(胡萬金),莫愁便叫伯伯好。“嗯,長得真聰明伶俐,金安,小女貴庚了”兄長,小女今年十四了。胡達貴也急忙衝入內房,來來莫愁,這位就是你的表哥(胡達貴),爹爹……,我才不稀罕呢!說完轉身離開內房而去……
胡達貴氣無處出又自己內心想著“我一定要納你為妾,看我日後怎麽樣收拾你,竟然敢得罪老子”於是便大聲說話了:“叔叔,爹爹,我要納莫愁為妾”莫金安一聽也是很訝異!“又說道;侄兒啊!此等是婚姻大事:有待我和小女商量商量後再作決定吧!”
胡萬金也發話了;“金安兄弟,女兒婚姻大事,媒婆之約,父母決定,那裡輪得到她們自由做主呀!既然貴兒那麽喜歡莫愁,這樁婚事就這麽定了,改天我派媒人來提親約定,等多過了一兩年之後,便可前來迎娶莫愁去胡府”
他們父子離開莫府幾天后。沒想到他們真的上門來提親啦!“胡府的張總管,黃媒婆,胡達貴一行五六個人,還送來很多禮品,訂婚金和一些金銀首飾”莫金安騎虎難下,不知所措又不推辭,莫金安自己也想來想去;“當時錢莊關門結業時,還好表哥拿出二十萬大洋才擺平儲戶們,如今是一分未還…”
胡府裡的張總管此刻也發聲“莫老爺,現在整個月城的商界,都知道胡公子今天過來訂親,胡老爺已在月城商會向各位老板宣布了”然後張總管又說了:少爺你日後一定要改口叫莫老爺為“爹爹咯!”
莫愁聞訊此事;於是從外面匆忙趕回了府裡,來勢洶洶拿起了所有禮品:一一向外扔了出去,又大罵道“全部給我滾回去,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呀!”此時的胡達貴假惺惺笑了笑又說:“莫愁,你就別生氣,爹爹都答應了,莫愁你以後就是胡太太咯!有啥不好呢!”莫金安也說了,“莫愁啊!事已至此,由不得你亂來喲!”胡家人一一道謝了莫老爺便離開府裡。
莫愁嚎啕大哭大鬧了起來,又說了;爹爹,
“您這是把親生女兒往火坑烤肉呀!胡達貴就是個紈絝子弟,他那副德性肯定沾花惹草,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您於心何忍啊!這樣就是把莫愁扔進狼圈裡” “爹爹,你怕莫愁嫁不出去嗎?”“莫愁,爹跟你實話說吧!咱們家還欠胡家二十萬大洋,一分未還”。那爹您就用莫愁一生幸福下賭注對嗎?莫愁啊!咱們家還欠永泰商行老板“十五萬大洋”下個月就到期,到期無法償還,恐怕這座莫府院裡都難保咯!
莫愁,胡達貴雖然是紈絝子弟,但總比你日後嫁於窮人家的好。爹,莫愁寧可一生清貧也不願意嫁他,胡達貴那副德性日後必定身敗名裂。“爹也深知莫愁有骨氣,善良且高尚,這正是值得我驕傲自豪的地方啊!莫愁,你現在還沒完全明白,等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兒女,自然就會領略:人間百態,世上炎涼……”
莫愁啊!聽爹爹一聲勸好嗎?爹爹現在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啦!在月城縣這個地方;“窮人家的女孩子,都是夢昧以求想的嫁入到胡府裡,可是卻難於登青天喲!”爹爹也是為了你,以後的日子著想呀!話又說回來;胡達貴長得是一表人才,家聲顯赫,又年輕且會說能道。爹爹,正因為他有這樣,胡達貴才肆無忌憚,任所欲為,您還不知道啊!那天胡達貴在府裡碰見我,滿口贓話,一無是處。
“反正我莫愁看不慣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高人一等的感覺狀態, 實在是難以接受他的言行舉止。”說著說著:莫愁又痛哭流涕了起來,又喊道:爹爹,“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此事已傳遍了整個月城,莫愁啊!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聽天由命吧!何況是嫁入胡府“瘦死的駱駝大過馬”看著女兒哭得死去活來,莫金安也是傷然淚下,傷心至極啊!抱著莫愁依偎在自己的懷裡,自己也嚎啕大哭了起來,莫愁也是觸目傷懷啊!
那天下午天空飄落起蒙蒙細雨;貸款的期限已超過了兩天。永泰商行的陳老板到了莫府裡,莫金安,束手無策,只有懇請陳老板再延期幾天,陳老板看到了往日豪情萬丈的莫金安,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哀求著,也勉肯同意再拖延了三天了盟約期限。
萬般無奈的莫金安又向表哥胡萬金開口了,卻是遭到了冷嘲熱諷:臉面掃光一大人生悲涼場境,莫金安自己感受了其此大辱啊!但也不敢在莫愁面前涉及半個字喲!
第三天陳老板卻沒有到莫府裡。第四天早上陳老板和兩個夥計趕過來了,莫金安也是一邊眼淚直流,一邊在陳老板預先準備好的契約簽名畫押,就這樣整座莫府大院宅子,從今天開始將改名換姓了。
莫金安和女兒搬至了殘破不堪的老宅裡。那天莫金安也感慨萬千又說道………
人生若不貪財色
哪裡用的無處合
吾賜凡間惠千萬
卻歎今天沒及格
大道至簡愛無疆
小人得志又放歌
忙忙碌碌全是淚
輕輕松松來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