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三年元宵節。那天一大早府裡上上下下之人,正在興高采烈的懸掛著各式各樣花燈,張燈結彩,府裡是一片喜氣洋洋的色彩。
突然張總管大聲吆喝道“快來人啊!老爺恐怕是快不行了呀!”大家聽到後便紛紛趕到老爺廂房裡,老爺……他的臉色蒼白,咽著喉嚨又微微低吟了幾聲,眼睛又眨了又眨,看他的樣子很是渴望要說出幾句話的意思?“但是一句話也說得不清晰,更沒人能聽懂老爺所說的意思呢?”
張總管又說了,太太,老爺的身體是越來越虛弱了,要不咱們請個郎中過來看看吧!好的呀!小妮丫頭快快過去把醫生請到府裡來,大家緊張的慌了神,我看著你……你望著我,不知所措的樣子。
此時的胡萬金眼巴巴對著莫愁又眨了幾眼,還慢慢伸出手想去牽著莫愁,手剛伸出一半時,他側著臉的大聲咳嗽幾聲,然後頭一垂也歪了,大家一見都怕呆了,過了一大半會……老爺依然是沒有一點反應過來,大家急得團團轉,醫生還沒趕到,張總管伸出手指在老爺鼻孔一探,驚慌失措的大聲呐喊道“老爺……老爺……他……竟然是斷氣了!”話一說出口,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林醫生……林醫生………請你快快幫老爺看看,太太……太太,您千萬莫焦急,醫生用手抺著胡萬金的眼睛,又把了把的脈動又說了“老爺……他已經斷氣了,請大家節哀順變,節哀順變”就這樣胡萬金也算走完了人生路………
胡府裡即刻響起了一陣又一陣嚎啕大哭的叫聲,此刻的胡太太哭得死去活來,莫愁更加是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來。哭著哭著;李櫻桃大聲罵道“莫愁啊!莫愁……你別再假惺惺了,老爺……他……就是被你這個狐狸精克死的呀!”莫愁一聽也是怒火衝天又罵道;“李櫻桃啊!你愚昧無知,可笑至極,真是無理取鬧,簡直就像一個潑婦罵街一樣呀!”
倆個人是相互不讓著“……………”
這時胡達貴發話了,你們倆個人是嫌不夠熱鬧嗎?都別吵了。張總管又說了;請大家靜一靜吧!現在是要商量商量著:如何妥善安置老爺的後事了………
張總管找人挑選了“黃道吉日”之後便通知了縣城裡的商會,達官顯貴,各業界的人士,親朋好友,並一一說道“胡老爺舉辦告別儀式的時間與地點”,“真是……世事難料啊!棋局……局局如新,告別儀式的當天,前來吊唁之人,廖廖無幾……”
此時的莫愁看到現場的一切。自己暗暗的想著“正如古人所雲;將軍狗死有人拜,將軍死後沒人埋。”,“難道胡家人的價值:如今已經不存在了,還是生意已是陷入一落千丈了嗎?就連那班紈絝子弟到場奔喪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轉眼之間胡老爺走了兩個多月了。按著當地風俗習慣,“百日之內必須去求助神明,召來過往之人的靈魂來人間問話”這天一大早,李櫻桃早早過來找胡太太,“娘,我已經打探到了,離縣城不遠的雙山村,有一位失盲的張半仙,專門給人問鬼話的,聽說是百分之百的靈驗”櫻桃你怎麽知道啊!“我也是聽鄰居那個黃婆說的呀!”櫻桃,你知道在什麽地方嗎?我也不清楚,黃婆說是在“雙山村裡面”俗稱張半仙,他還是一位盲人呢!“哦哦,咱們明天過去問問吧!”
出門後的李櫻桃看到了,正在院子裡賞花的小妮丫頭,便大聲喊道;“小妮丫頭,你……快過來呀!小妮你耳聾嗎?叫你兩三遍也不出聲喲!”這次小妮丫頭聽見了,
抬頭一看,哦,原來是夫人在叫著我……夫人剛才是在叫著小妮嗎?是的啊! 李櫻桃悄悄問起了小妮丫頭,“前幾天叫你過去雙山村事情辦得如何?”夫人,我錢已經拿給他了呀!“他好像不是盲人!”小妮……你千萬別亂說話咯!“盲人就是盲人,何況外面的人還叫著他做張半仙呢!”對對,還是夫人記性好……
這天仨人一行前來“雙山村”找張半仙,到了村裡之後邊走邊問,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張半仙的家裡。胡太太一見嚇了一跳,毛骨悚然冒出了一身冷汗,久久還恍不過神來呀!原來是張半仙的家裡“擺放著牛頭馬面,看起來真像走進陰曹地府的感覺一樣”
張半仙開始叫她們燒香插燭,嘴巴裡一直唸唸不休,“別人也不知道他在說啥呀?”過了一大半會;張半仙便問起了胡老爺的生辰八字,胡太太猶豫一會又說了“生於一八九六年,二月初二,卯時”胡太太的話音剛落,張半仙驚慌失措的大聲喊道“唉喲喲!嚇到手裡的寶劍掉落在地上,按老爺的本命壽還長呢!那裡能發生這種慘劇呀!”莫道家裡有人屬肖是“牛啊!”
李櫻桃瞧一瞧胡太太又說了, 娘啊!娘,咱們家莫愁不也剛好屬牛,要不娘您也把莫愁的生辰八字說出來,讓張半仙算上一卦。還是櫻桃你記性好,看看我都老了,什麽事說過就忘記啦!接著胡太太又把莫愁的生辰八字(生於一九二五年,八月初五日,酉時)
張半仙一聽大喊道“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好呀!你們要是提前過來佔卜的話,就避免發生了那場悲劇啊!”老爺的生肖屬羊;正和這隻“生肖牛”對衝著,然後這牛的時辰“酉時”又克到老爺羊的“卯時”這樣不被屬牛的克死那才怪呢!
李櫻桃又是啼啼哭哭接著說“娘啊!我的娘………達貴也是屬羊的,這將是如何面對?難道這是命中注定嗎?”胡太太一聽也嚇得兩腳發軟,渾身顫抖著,嘴裡還嘮嘮叨叨又說道;“張半仙,你趕緊幫我兒子算算吧!”
有請太太把生辰八字說來聽聽,胡太太又巴巴的說道“生於一九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戌時”張半仙嘴巴裡又自言自語唸到
“甲乙丙丁………”
“子醜寅卯辰己午未………………”
“這兩個生肖也是對衝著,牛肖之人是雞月,羊肖之人是蛇月,倆人一個屬雞時,一個屬狗時,恐怕以後的日子裡;輕者則是雞犬不寧喲!重者有可能是性命難保呀!”胡太太嚇到站都站不穩了,“半仙,半仙,你有拯救的辦法嗎?”張半仙又說了,“神仙都難以拯救喲!唯一的出路只有把牛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