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新想了一夜,也是沒下結論該去找誰。
後來想想算了,為了這點屁事,沒必要糾結,腳踩西瓜皮,滑到哪裡算哪裡。
想當年好歹也是金戈鐵馬,隨便吃喝一頓都上萬了,哪裡會為了這幾百元而這樣斤斤計較。
唉,無錢寸步難行啊!
幸好的是,有小老頭的經商認知,看來要憑實力賺錢點,應該不是問題了。
最低預估數一家郵政所每個月二千斤舊報紙,一千斤廢紙板,五家郵政所就一萬五千斤。再各類機關企事業社區收個三萬五千斤,預估整個錢東市收個五萬斤每月,大概率是不成問題的,刨去不到二分錢的運輸、人工工資和公關等雜費,還能剩余三分淨利,也就能賺個一千五百塊一個月。
這一千五百塊可能對小老頭而言不算啥,可對於余家新來講,付趙國豪最多五十塊一個月工資,他也是高薪了,直追副市長級別了。
就連眼前這徐家老宅,估計著一千五百塊到二千塊,就可以買下了。
至於不止五萬斤,還有走街串巷萬一可以收些舊收音機和黑白小電視機啥的,搞到農村換些雞蛋雞鴨來,估計也能增收…
余家新翻來覆去在床上烙餅,後來實在睜不開眼了,才不知不覺睡著了。
“哥!快醒醒,天老亮了!”趙國豪拍了余家新的肩膀,這才把他叫醒。
余家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滿不在意地說道:“幹嘛呀?我剛做美夢做了皇帝,娶了幾個美人兒呢,你這貨就拿刀來砍我了,啥意思呀?”
“靠!哥,你這啥意思呀?做美夢不成也怨我呀?”趙國豪一臉懵逼地說道。
“嘿嘿!不怨你怨誰呢?要不剛要左擁右抱呢過把癮呢。你這人呀,太不識相了,總是在我好夢的時候出來做惡人,你就不會遲點到嘛?”余家新橫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白眼。
“哥!不帶你這樣的啊,我怎知道你做啥夢呢?昨天你不是說要早點去嘛,結果我起來都半天了,你還呼呼大睡,像啥樣嘛?”趙國豪又不高興了,見余家新一付無賴模樣看著他笑,別過了頭,想不理他了。
“好了,豪蛋,我跟你開玩笑呢。去…你去幫我打盆水來,我洗把臉!”余家新站起來輕輕拍了他的頭,笑眯眯指揮道。
“好吧…哥你坐會,我馬上去替你打來!”趙國豪這才陰轉多雲,多雲轉晴,拿過面盆到右面打水去了。
等余家新洗過臉,兩人胡亂吃了幾塊餅乾,就立馬出門了。
“哥,往哪找人好呢?”趙國豪見余家新出門後東張西望,忍不住問道。
“我在看哪個房子這附近稍好一點,我就去那一家問問。”余家新毫不猶豫地回答著。
“為何要去找稍好點的房子呢?”趙國豪有點疑惑地問道。
“你動動腦子嘛?家庭條件稍好的,要麽是在大隊是做村長書記的,要麽有手藝的,要麽有幾個孩子都有工作的。有點錢的,才有可能是村裡的書記或村長哦!”余家新耐心解釋著。
“有點道理啊!哥!”趙國豪不懂這事,聽余家新這麽一解釋恍然大悟似的,滿眼都是敬佩的神色,給他點起讚來。
“喏!就前面那家,我們去看看!”
余家新指著一家同樣有院落,但後面房屋是磚混土結合的兩層樓房說道。
“行!哥你去哪,我去哪!”趙國豪點了點頭,緊跟著余家新大步走上前去。
這家宅子離徐家老宅也不遠,隔了四五間普通泥牆房子。
周圍一圈,看起來就這戶人家有石頭做牆基,磚頭打了一層空磚牆,第二層外露出來的基本是泥沙夾雜稻草壘成的牆面。
門虛掩著,沒關。
余家新肯定家裡有人,便拍了拍門大聲問道:“有人嘛?”
“在呀!啥事呀?”裡面傳出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
“大叔,我是邊上徐家老宅的,想來打聽一下,這個東南村村長書記是誰呀?”余家新見裡面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立馬笑臉相迎,遞了大前門煙過去。
趙國豪也笑眯眯跟在後面,點頭哈腰。
“哪個徐家老宅?是徐建軍家嘛?”那小老頭上下打量著余家新和趙國豪問道,雖然充滿疑惑,倒沒有敵意。
畢竟那個時期的人,都沒有被社會人哄騙過。街上到處在抓投機倒把的小事,一般的人都不怕有人上門忽悠他,畢竟這種後果是很嚴重的。
“徐建軍是誰我不清楚,我隻認識徐曼,她是我高中同學!”余家新不好說謊,老老實實回答著。
“是建軍家女兒曼曼吧?是不是村東頭那邊的第一家?”那小老頭眼睛放光地說道。
“我不清楚徐曼她爸爸叫啥名字,只知道她父親在市郵政局上班,擔任副局長的。”余家新笑眯眯回答著。
“那就對了嘛,建軍是我堂弟…既然是曼曼的同學,那也是自己人了。來!快進裡面坐,喝杯茶再說。”徐曼的堂伯頓時熱情了起來,招呼余家新和趙國豪進屋裡坐,喝杯茶再說。
“徐伯,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啊!也不知您是曼曼的伯父,有點不好意思,都空手上門的。”余家新客氣地說道。
“哎呀,客氣啥呢,曼曼的同學,也是我們老徐家的客人嘛。你們又不認識我,空手來有啥關系呢。”徐曼的堂伯擺了擺手說道。
余家新媚笑著問他姓名,趙國豪連忙替曼姐堂伯點上了煙。
這才知道徐曼她伯伯叫徐建民,是東南村的書記兼村長。
這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余家新盲打莽撞,結果遇到了正主。
既然余家新是徐曼的同學,徐建民連忙喊出老婆胡桂英出來見面,甚是熱情客氣。
“徐伯,是這麽個情況。我們是柯北過來的,跟臨城回收站黃站長有點親戚關系,所以呢在這邊呢租了徐曼家老宅,做個回收中轉站,要在這邊辦公的。工作呢,是幫回收站拉點舊報紙和廢紙板啥的,會在這邊擱一二天,隨後要拉到回收站那邊去的。因為不清楚這邊的一些情況,所以想來找一下書記或村長問詢一下。沒想到您是書記兼村長,那可太好不過了!省得我繞來繞去找了,也可以直話直說了!”余家新直視著徐建民,真誠地說道。
“你說!都是自己人,啥都好說的!”徐建民大聲地說著,示意余家新盡管開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