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榮有點慌亂,額頭汗冒了出來。見李狗蛋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臉色更是瞬間煞白。
“完了完了,這塊頭明顯比余家新大,窩囊廢還有啥招能打翻李狗蛋呢?”
陳愛榮有點後悔剛才小賺的得意,再次喊出異樣的結論賭局。
楊癩子都快趕到了,不知還帶了幾人過來,他更是有點擔心。
見李狗蛋起身,余家新如膽怯地退到了門框邊,貼在了陳愛榮身上。他無處可退的模樣,又引起眾人的嘲笑和看輕。
“去呀,退啥?趕緊動手把李狗蛋打了!”陳愛榮有點著急地喊道。
“我憑啥打他?”余家新一臉不屑地問道,明顯不把他的話聽進耳裡。
陳愛榮剛想張口說些啥,只見余家新把他手上的錢都掏走了,輕聲在他耳邊說道:“我要一半!你把門口給我堵住了!”
陳愛榮立馬額頭冒出了汗,好不容易到手的三十塊錢,就眼睜睜被窩囊廢給順手拿走了。他還不敢松垮身子,因為他知道一松垮,後面的這幫小子就會擠開他,要讓楊癩子他們擠進來了。
“你倆給我頂住了門,事成之後給你倆一人十塊,請你倆喝酒去!”陳愛榮沒有法子,一狠心在身後緊挨著他的豪蛋和華子耳邊匆匆說了一句,讓他倆幫自己頂住門先,要不然窩囊廢輸了,他這個月工資還不夠支付那些點頭的人。
陳愛榮賭紅了眼,狠力撐著辦公室門框,把眾人硬是往外擠出去了一點。
趙國豪和趙青華一愣,立馬聽明白了陳愛榮的意思。怎麽都不吃虧,他倆何樂而不為呢?
李狗蛋打敗了窩囊廢,他們有錢拿。窩囊廢打敗了李狗蛋,他們也有錢拿,還有酒喝,這買賣可以呀,這倆貨對望了一眼,立馬同意了。
在推推囔囔的當中,陳愛榮與他們的咬耳朵,別人看來以為是他在跟倆貨放狠話,根本沒想到是陳愛榮使了個陰招。
“他娘的,你找死呀,居然敢跟老子動手?”李狗蛋緩過了氣,已站直了身子,一把搶上前,抓住了余家新的頭髮,想死命按下這窩囊廢的頭,要按往日一樣,掀翻在地痛扁他一頓了。
“啊!”
陳愛榮驚呼了一聲,暗道不好!
這李狗蛋人高馬大,瘦弱的余家新哪裡是他的對手。往常都是余家新挨打的份,剛才李狗蛋被打懵,看來完全是被偷襲遂不及防的緣故啊。
“打他!李主任趕緊下手!”
門外的人一陣歡呼了起來,心想這陳愛榮真是腦子進水了,會賭余家小子勝。明顯有差距的兩個人,窩囊廢哪有可能打倒李狗蛋呢?
這時楊癩子也帶人趕到了,後面的人都給他讓出了道,讓他們往前擠進了。畢竟窩囊廢輸了,他們的五塊錢就賭贏了。
還好豪蛋和華子念著有錢拿有酒喝,先幫陳愛榮撐著辦公室的門,這才把楊癩子堵在了門外。
“讓開!”楊軍對著前面堵門的三人喊道。
那時候沒有警棍啥的,保衛科也只能用拳頭說話。對眼前的趙國豪和趙青華,楊癩子是不好動手的,畢竟眼前仨貨也都是廠裡的職工子女,倆貨還是職工,他還是知道分寸的。
仨貨頭都不轉一下,依舊堵在門口,好似沒聽到楊癩子的聲音。
楊軍再喝了一聲,這仨貨依舊不為所動。
楊癩子朝裡看去,正見李狗蛋抓了余家新的頭髮要往地上按,這才松了口氣,也不硬著要衝開前面仨貨的堵門往裡衝了。
眼見得窩囊廢要被壓倒了,誰知道他猛地腳用力一蹬,踩在了李狗蛋的腳背。
“啊呀!”
李狗蛋的腳頓時一陣劇疼傳上,手也松了勁頭,不由自主地直了身子。
余家新哪裡會容他反應,腦袋一拱,直抵到了李狗蛋的下顎,吧嗒一聲甚是清脆,不知李狗蛋原本松動的牙齒相互碰撞掉了幾顆。幸運的是,舌頭沒有外伸,要不咬斷也有可能。
疼痛感強烈,讓李狗蛋沒有了反擊能力。
余家新又是趁機打了他一拳,依舊是那個胸中部位,頓時把李狗蛋又一次掄倒在身後的辦公椅上,又一次暈厥了過去。
這一次李狗蛋形象是慘不忍睹了,滿嘴的鮮血流淌了出來,滴灑在胸口的部位。
“打死人了!”
錢翠娟驚呼了起來!
余家新抹了下鼻血,把臉搞得也是血糊一片,胸前的的確良白襯衣也是血糊了一片。他的頭髮被李狗蛋抓脫了一片,地上是散亂著他明顯可見的頭髮。
剛才頂了李狗蛋一把,余家新的頭皮也有點開裂,血也冒了出來,順著臉頰有流下來。
陳愛榮見余家新把李狗蛋再一次打翻了,勝券在握,又扛不住後面楊癩子他們幾個保衛科人的往前頂索性立馬往前,衝向了余家新。
“小新,你要不要緊?頭上都被打出血了,趕緊去醫護室!”陳愛榮不由分說,摟住余家新要往外衝。
楊癩子他們本來想抓住余家新問責的,見他昏倒在陳愛榮懷裡,倒也真怕出了兩條人命,那他也不敢造次,就任由陳愛榮橫腰抱起窩囊廢衝過眾人往醫護室方向去了。
趙國豪和趙青華倆貨也緊跟其後,直奔油脂化工廠的醫務室去了。
李狗蛋死不死跟他們沒有關系,這倆貨最關心的是趕緊從愛榮這裡拿到十塊錢,啥時候去搓一頓,喝上小酒。
“李主任,你醒醒!”
楊癩子見李狗蛋仰天白眼昏厥著,他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頰,見沒反應,連忙吼他跟來的狗子,讓他去醫護室叫人。
狗子田厲軍哈皮狗地連忙點頭,轉身就往醫護室跑去了。
“楊科,怎麽辦呀?這老李要是這麽死了,一大攤事情就無法處理,工廠損失可大了…你趕緊去把那窩囊廢抓起來,扭送到派出所去呀!”錢翠娟有點擔憂地說著,後來又發瘋地衝著楊癩子吼道。
楊軍聽了不爽,臉色拉了下來。以往他是看在李狗蛋面上,才對錢翠娟有點好臉色,現如今李狗蛋半死不活的,你一個姘頭吼啥?輪得到你指揮嘛?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李狗蛋的呼吸,還好有點熱氣。側臉貼耳去聽了聽李狗蛋的心跳,見還算正常,這才放下心來,沒有驚慌。
“楊科,你讓開,我閃李主任幾個巴掌,就能把他救回來了!”車間工人孫大炮走了出來,對楊軍笑嘻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