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也沒一個傻的,見狀都大呼不可。
可功法到底在陳闖手中,再加上他既是家主,又是家族修為最高者,這功法便率先交給了陳千山去練。
話說這陳千山對家人的心地雖好,又有修為打底,但到底天賦夠差。
足足用了兩日,方才入門《太平聖軍術》練氣期功法。
他們陳家經過百余年的積累,早就有了比城主府所給的《引氣入體》更好的練氣期功法。
但這一對比,才覺《太平聖軍術》端得是神妙異常,修煉後連體內所能存儲的靈氣都比之前多出一成,比他們的功法要強出好幾倍。
覺得齊公子所拜的這師父恐怕至少也是個凝元初期修士,乃至更高。
陳闖一夜內用靈氣在陳千山身上探查多次,沒發現有什麽異樣後,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次日一早,作出一番安排後,陳闖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拿出家中大半積蓄,用三十枚靈石在萬寶堂買了個嶄新的儲物袋,又在其中裝入兩百塊碎靈,在辰時一刻來到了齊家。
聽陳闖說完這番願意追隨的話後,齊明燈很是欣喜,對陳闖越看越順眼,深覺這是位好同志,對於“進步”看得不比自己輕。
等了幾秒後,他連忙將跪在地上的陳闖扶起,仿佛剛才專注於喝茶,才看到他跪在地上,說他這是幹什麽,沒必要行如此大禮。
陳闖雖堅持要站著,但看齊明燈一再要求,終於是又坐在椅上,可姿勢還是拘謹,隻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
齊明燈從屋內取出自己準備好的功法,等陳闖接過收進懷中後,才向他說了兩件事。
第一,要每日收集一百塊碎靈,與他人兌換時,可適當提高比例,然後找他換十一枚靈石,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第二,只要某人所在勢力中有兩個及以上問骨期修士,或個人修為在問骨中期及以上,便畫出那修士相貌,若能介紹一下其所處勢力行為處事的風格、個人性格、功法特性和擅使的兵器就再好不過。
原來自那天在街道上碰到持刀大漢後,齊明燈就一直想知道他是誰,出自什麽勢力,唯一可稍稍信任的冬兒不清楚,他便不可能再去找其他齊家人了。
但陳闖的出現就為他解決了這一切,畢竟他開著魚檔慣常迎來送往,認識的人多,稱得上是一個“社會修仙者”。
所以他在交代完此事後,又言明這是個長期的任務,可以慢慢做,先寫出自己熟悉的,之後再慢慢調查其他人。
陳闖聽了則點頭稱是,說一定會盡快辦妥帖,不耽誤公子爺的大事。
出了齊家大門後,陳闖便按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
他的大兒子陳千山早在旁邊街道的茶樓上等著,眼見父親過來也不打招呼,見他往右撇一眼又抬了抬頭再將頭回正後,方才悄悄從茶樓走出。
申時一刻,陳武出現在陳記魚檔。
酉時三刻,陳千山和兩個弟弟一起從城外架著馬車回到了安定坊,仿佛今天一天三人都在城外捕魚,所以才有這樣的好收獲。
等到他們都歸家聚在一起,知道那位齊公子——現在的陳闖的主家,竟然給了他們問骨初期和中期的功法,不由得大呼意外。
又聽到對方給予他們的兩個任務,是如此奇怪且簡單,又是大呼疑惑。
但幾人到底是欣喜居多。
畢竟這兩個任務都無性命之憂。
尤其是前者,
他們魚檔每日做生意最常用的交易貨幣就是碎靈,在此基礎上,出去分批少量換一些也不會引起他人注意。 而且不必將靈石與碎靈的比例定在顯眼的1:10,仍以1:11的市場價,再隨便搭顧客點不值一塊碎靈的靈魚便是了。
幾人定完操辦這兩事的細則後,修為最弱的大兒子陳千山已有些撐不住,想著先回去歇息。
但陳闖還是將所有人都留了下來,讓他們先將功法倒背如流。
當夜一行五人便先後熟記了功法,想到今日只花了不到五十枚靈石,便完成了列祖列宗都沒能辦到的事,所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隻覺陳家日後興起有望,在祠堂拜祭了一番後,圍坐後一起放肆痛飲。
除了陳千山在喝完一盞酒後便在呼呼大睡,其他四人都喝到了天光大亮。
次日一早,陳闖本想毀了齊明燈給予他們的功法原本,但靈氣到手邊,又退散了。
他從陳武手中接過了自己昨日才給他的儲物袋,將那兩本《太平聖軍術》放入其中,而後便開始找來紙筆,回想自己認識的問骨期修士的相貌。
……
另一邊,齊明燈在將陳闖送出院門交予等待的兩名護衛後, 便迫不及待地返回屋中查看那儲物袋。
這陳闖送來的儲物袋是深灰色,兩尺見方,齊明燈試了兩次後,發現取用甚是方便,右手運起靈氣一拍儲物袋,一塊碎靈便會突然出現在手中,幾乎不存在任何延遲。
他先是將儲物袋系在腰間,但想了想還是解下,將其放在了懷中。
這樣雖然多了個伸手的動作,但起碼不會暴露自己已經可以靈氣離體的事實——畢竟,只有問骨期修士才會隨身攜帶儲物袋。
齊明燈去陳家之前對其財物狀況已有所了解。
知道他們每年的進帳雖有四五十枚靈石,但除去各種必須的開支,再除去供家中眾人修煉的資糧,想必每年所剩靈石也無幾,是以隻開口要了儲物袋和一百塊碎靈。
沒成想此刻神識一掃之下,發現裡面放著的碎靈並不是一百塊,而是兩百塊,看到這意外之財,當下十分欣喜。
想著今日陳闖所出的血,恐怕已經是他們陳家至少五年的淨剩余,這陳闖卻一下子就送了出來,還真是大方,當下更是滿意。
不枉自己當天就給了他練氣期的功法,今天又給了他們可直接修到問骨中期的功法。
若日後自己渡過此劫,他們又還是如此渴望進步,說不得要再送出一場造化。
想著陳闖剛才的樣子,齊明燈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行了董卓之舉。
只希望,那陳闖日後不要效仿呂布,如若不然,修《觀太平經所得》的他,會教修《太平聖軍術》的陳家一個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