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穿越當天晚上油燈傳給他的功法,他雖然認為這是金手指,但還是怕裡面有什麽老不死的殘魂或元嬰,就等著他修煉有進展後好奪舍,是以根本未動。
但經過昨日安定坊一事後,他思量一天,還是下定決心開始修煉。
一個起碼問骨中期的修士想殺自己,但又什麽都不清楚,別說給齊彩雲等人暗示,就連明說他都不知道怎麽說。
修,可能幾月或者幾年後會被奪舍,會嗝屁。
但要是不修,天知道那那持刀的男子什麽時候打上門來?
他自忖以他這兩靈竅之身,要想快速靠家中的《清泉決》修到問骨期,與那男子有一戰之力,恐怕還不如想想自己墳頭上會長什麽樣的草來得實在——如果還有人能給他立墳的話。
“夫天地本同一元氣,人生乃受天地正氣,四時五行,來合為人……”
在齊明燈的認知裡,類似這種總綱才是《太平經》這門修仙功法的原本面貌,而《觀太平經所得》更像是某人對《太平經》作出的解析。
一如《清泉要以》之於《清泉決》,是功法所有可能令人不解之處都一一作了解釋。
隨著齊明燈主動運轉功法,體內的靈氣開始轉換運動方式,遇到前路不通或無路可走時,要麽幫他擴充了經絡,要麽就硬生生把阻塞的經絡衝開。
前面衝開脈絡的痛感,比那天被油燈花瓣吸附有所不同,更多是腫脹、被塞滿的痛,讓齊明燈疼到眉頭緊皺。
但這時他咬緊了牙關,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生怕旁邊屋子裡的冬兒或者別的什麽人聽到。
好在等帶有《太平經》氣息的靈氣撫過,那股痛感就稍有平複,等靈氣正式運行兩個周天后,已幾乎沒了痛感,到了第十個周天時,齊明燈已愛上了靈氣以此種方式在體內運行的快感。
又運轉兩個周天后,感受到濕熱、溫暖,又似羽毛輕撫、愛人吮吸等種種疊加在一起的快感,一個想法在他心中浮現:
往年二十多年,怕是白活了!
我宣布,沒有什麽比修仙更爽!
誰讚成,誰反對?
……
修行一夜後的齊明燈不僅沒有一絲困意,反而神清氣爽,感受著體內又充裕一些的靈氣,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第九次探查了下自己身體,發現結果如前八次一樣——自己已不是兩靈竅,而是七靈竅,只是沒有對比,不知道比兩靈竅出強多少。
這算什麽?七竅玲瓏身?
有所進步的齊明燈已經有心情開自己的玩笑。
修煉一般功法的練氣八層的修士,雖然靈氣不能離體,但到底身輕如燕、力大無比,又很是持久,五感各方面能力也超出普通人太多,尤其是那審視周遭的神識,可讓他們最大程度免受背後偷襲的困擾。
像那玉清齋中練武的“導購”小二,齊明燈覺得三天前的自己起碼可以打二十個。
就算被一大群武師圍追堵截,他也可以三天三夜不睡,一直趕路,光熬都熬死他們。
但是現在嘛,來再多也不夠看!
自那夜油燈改造完自己身體,將《太平經》入門之後,自己就可靈氣離體,以當下靈氣的充裕程度,恐怕得上百武師前赴後繼攻擊,才能讓他靈氣耗盡,但他的記憶裡,就沒聽說過哪家有這麽多武師。
按《觀太平經所得》中對修士修為的定義,以齊明燈現在的修為,並非練氣八層,
只是六層。 也不知這是什麽年代什麽等級的功法。
雖然現在只有練氣期和問骨期的法決,但修煉起來無疑比家族功法《清泉決》要強出十倍。
功法上還記載了三樣快速提升修為的辦法:
一,丹藥。
內含上萬種丹藥的名稱,煉製方法,所需的靈藥習性如何,在哪有分布等等。
二,雙修。
也不是什麽人都行,比如要與齊明燈修為相近,這樣雙方都可以增長修為。
但上下不能差出太多,不然即使對方沒那個主觀意願,光是雙修時自帶的吸力,就可將修為低者吸成人乾。
內附一門名為《太陰月華經》的功法,還是只有練氣期和問骨期,修此功法者,與修《太平經》者雙修有奇效。
齊明燈看了兩眼,覺得也是神妙異常,比垃圾的家族功法《清泉決》強得多。
三,軍陣。
有一道名為《太平聖軍術》的功法,修煉此功法者可與修《太平經》者相互配合。
前者為兵,後者為將,既可提升全體修士的修為,又可將大部分人的靈力集於一身,讓主將修為暴漲。
即使後者不在,前者人數聚在一起超過十人時也可有一定程度的軍陣效果。
……
但看完這三種“辦法”, 齊明燈隻覺腦門一陣發黑,一群烏鴉嗚咽著在天空飛過。
他連這些丹藥的名稱都沒來得及消化完,更別說後續的煉製方法了,再說就是學會了“天霞丹”這種堪稱逆天神丹的煉製方法,有了靈藥,他區區一個連丹爐都沒有的練氣修士,恐怕連融化靈藥都做不到。
最基礎的加速練氣期修士修煉速度的“升靈丸”,他倒是在前身的記憶裡找到過,也服用過,還熟悉所需的靈藥。
但想瞞著齊家人在院子裡煉丹?還不如想想如何扯和尚的辮子。
去找誰雙修呢?
冬兒?我齊明燈是那種人吃窩邊草的人嗎!
軍陣則更離譜了,他連自己修煉的所需資源都不夠用,哪裡有多余的部分去給他們呢?
再說即使有資源,又去哪找那麽多既忠心又有一定修為基礎的士兵?
真真太監開會——無稽之談。
他突然想到前世在小說裡看過的無崖子,當時覺得糟老頭子挺鬧心,此刻也不覺得老頭子醜,也不再想什麽不切實際的禦姐、蘿莉和童姥了,要是有人能像無崖子一樣傳功,讓自己度過眼前這一劫,他一定每天都在屋裡給老人磕頭跪拜上香。
不止感謝他,還要感謝他八輩祖宗!
等等,雙修?齊明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倩影。
但怎麽想都想不真切。
恍惚間,那人身影漸漸真實……
是冬兒?
草!
齊明燈啊齊明燈,你可不能如此墮落!
冬兒冬兒冬兒……過兩年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