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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書寫者》第三章 家傳功法
  藍星超凡者群體,因遺跡的存在,由來已久,幾乎伴隨著整個藍星人類文明的發展史。

  古時因為交通閉塞,各地信息交流不暢,導致許多地區,對於超凡者的能力都有各自不同的評估體系。

  隨著時代的發展,各地區之間的交流愈加頻繁。那近百套的能力劃分體系帶來的弊病,隨之顯現。

  這種混亂的能力體系劃分,給不同地域超凡者之間的交流,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比如一個煉體九重的高手,可能打不過另外一個地方的築基期。一個所謂騎士,可能乾不過一名劍客學徒。局面,總歸是相當的混亂。

  後來學術界也開始呼籲,統一超凡者能力評估體系。順帶一提,超凡者這個統稱,也是那時候的學者們提出的。

  可令學者們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統一標準的命名問題,竟然扯皮了近半個世紀。

  各方有頭有臉說的上話的勢力,都宣稱自己的評估體系有多麽優異。各種歷史佐證、心理分析,層出不窮。

  當時的盛況,怎一個群魔亂舞了得。與其說,這些人是在爭奪命名權,倒不如說,是爭奪國際話語主導權和國際影響力。

  其中明裡暗裡,各方的博弈和利益交換,如果要寫成故事書的話,又是一部史詩級大作。

  事實證明,無論什麽事物,只要牽扯到利益,那都必然簡單不了。

  直到最後,各方爭也爭累了,鬥也鬥煩了。只能近乎兒戲般的,定下了用數字劃分能力的評估體系。

  並決定,在世界各地建立專業機構,為超凡者檢測實力,評定等級。

  後來,可能是大家覺得,直接用數字還是有點尬。

  便在口語化稱呼時,將1至3階稱為精英級,4至6階稱為非人級,7至9階稱為天災級,9階巔峰稱為準聖級,10階之上統稱為聖級。

  當然,在這大的體系劃分中,人們又習慣性的將其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以精英級舉例:1階為初期,2階為中期,3階為後期,以此類推。

  頗有意思的一點是,現在的超凡者評級,並非是完全看你有多能打。

  而是依照科學的,可量化的標準,檢測能力運用的不同方面,按照綜合數據來評級。

  在聖級中也有類似的稱呼,從聖級初期至巔峰共分四個層次。

  只不過聖級的劃分,與前9階截然不同,完全只能按表現出的戰鬥力劃分。

  那是因為達到聖級以後,就已經沒有任何設備,能夠精準檢測實力了。誰也無法拿出精準的紙面數據。

  畢竟對於天地自然的感悟,是無法用量化來衡量的。這也是為什麽達到10階之後,都統稱聖級的主要原因。

  而且這個層次的力量,似乎已經是藍星上所有超凡生靈所能達到的天花板。

  數百年前,那場持續近半個世紀的大規模討論,不僅制定了標準的能力評估體系,還一並定下了,目前超凡者之間一系列公認的行為準則。

  比如超凡者傷害普通人罪加一等之類,史稱《超凡者公約》。

  看了眼艙壁上虛擬屏幕顯示的時間,距離列車到達南都市還有一段路程。

  沒什麽事兒可做的龍白,為了打發時間,決定開始修煉。

  倒不是他的修煉不刻苦,實在是以他如今的實力等級,如果沒有感悟或境界的躍遷,單憑機械化的重複修煉,對實力的提升效果已經是微乎其微。

  量變不一定永遠都能帶來質變。

  他所修習的功法《掌控》與《衍化》,是來自父母雙方的兩門家傳功法。說起兩門功法,在藍星的功法圈子中絕對屬於異類。

  這兩門功法如何問世,早已不可考證。現在龍白能確定的是,這兩門功法似乎並非前人拚湊的殘篇,而是兩部完整的傳承。

  這兩門功法小成後,能讓修習者發揮出不可思議的能力。

  奇怪的是,這兩種功法本身都不包含任何攻擊手段。卻對任何攻擊手段都有加成,堪稱萬金油。

  更為奇特的是,這兩門大概率不是藍星人創造的功法,卻十分適合人類這種生理構造修煉。這在龍白看來,也是相當不科學的。

  如果這是巧合的話,那麽這種概率,絕對不會比給猿猴一台光腦,然後讓猿猴憑著運氣,敲出一本小說的概率高多少。

  順帶一提,龍白個人覺得,為這兩門功法命名的人,八成是同一個人。原因無他,只因這起名廢的風格一脈相承。

  從小練到現在的龍白,已不需要,任何事先準備,心念一動,他的意識已脫離軀體。

  在某處不存在於物質世界的神秘區域,一道與龍白長相一模一樣的身影,被憑空凝聚出來。這道身影,通體都由純粹的精神力凝聚而成。

  精神力是一種脫胎於腦電波的力量,與普通的腦電波有所不同,其本質並非物質亦非能量。是一種,更加玄奧的存在。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大腦是用來寫字的筆,腦電波是通過筆寫出來的字。而精神力則是這些文字組合起來表達的意思。

  玄之又玄,無法言明。

  此刻的他,正漂浮在一顆如水晶般透亮的巨大泡泡中。這是一顆容積足夠裝下一片小型湖泊的水晶泡泡,泡泡內,除了這道精神力化身外,再無他物。

  這顆水晶泡泡,就是白家功法《衍化》的修煉基礎,通常被稱作信息節點。

  信息節點內看似空無一物,但與龍白有關的一切信息,都被儲存在這裡。只是平日裡並不會顯化出來。

  龍白的精神力化身,緩緩睜開眼睛,望向水晶球之外。

  只見信息節點外,是一片絢麗至極的光海,誰也不知其邊界究竟在何處。他自身的信息節點,便是懸浮在這片光海的一隅。

  在藍星上,這片光海被稱為本源之海。通過近千年的研究,藍星上的學者們認為,這片本源之海,或許承載了宇宙中的所有信息。

  可以將本源之海,理解為是一片信息化的宇宙。

  在這裡,時間與空間概念,都與普通人熟知的物質世界,有所不同。

  得益於遺跡和超凡者所帶來的諸多紅利,藍星上的科技發展,一直處於加速狀態,本源之海卻一直是科學領域的禁區。

  如果說宏觀世界的規則,有跡可循,可以被準確預測。而微觀世界的規則,則存在諸多變數和不確定性。

  那本源之海的規則,可以說是完全無跡可循的。至今都沒有一個數學公式,可以對其加以論述。

  科學家們絞盡腦汁,甚至連一個較為有理有據的假想,都無法提出。

  在這裡,宏觀的定律和微觀的定律同時存在。甚至,還有許多超出人類認知的現象。

  舉個較為形象的例子,如果有一個精神力足夠強大的存在,在本源之海中問出‘我是誰’這樣的問題。

  他可能得到,無數個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正確答案。

  在這裡,真相永遠不止一個。

  當然,一般而言,很少有人會真的在本源之海提問,那一瞬間的信息量,極有可能將提問者的意識衝垮。

  從古至今,敢於用精神力向本源之海提出疑問的人,無一幸存。這是在用生命換取答案。

  本源之海只有精神力極為強大的超凡者,以精神力將自己的信息節點開辟到一定規模後,才能通過自身的信息節點為接口,進入本源之海進行探索。

  探索過程極為危險。一旦迷失在浩如煙海的信息之中,或遭遇各種已知、未知的突發狀況,走火入魔或者腦死亡還算是比較常規的後果。

  過去曾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精神力高手,於某次探索完本源之海後,莫名其妙的帶回了十幾個不同的人格。還硬說,自己覺醒了前世記憶。

  龍白這次進來,只是單純的修煉,並沒有向遠處探索的意思。

  他的精神力化身,抬手在面前畫了個正方形。隨著他的動作,點點光芒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凝聚出一台光腦的樣子。

  他動作不停,另一隻手向身後一揮,一把座椅出現在他背後,一屁股坐在舒適的,由精神力構成的光椅上。

  看著已經凝聚完成的光腦,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在光腦上操作起來。

  看他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就知道,這樣的行為,他已經做過N多次了。

  明明是由精神力凝聚出的虛幻鍵盤,為了更有真實感,他在敲擊鍵盤的同時,還特意為鍵盤配上了劈裡啪啦的敲擊聲。

  隨著他在光腦上一個字符一個字符的輸入,原本空無一物的信息節點中,也在悄然發生的變化。

  他的頭頂,緩緩浮現出日月星辰,他的腳下,漸漸凝聚出大地。一棵棵新芽破土而出,一朵朵瓊苞爭相開放。小溪、道路憑空出現,土丘、山包緩緩隆起。

  隨著這一切變化,信息節點的體積,也因為大量新信息的湧入,在緩慢增長。

  龍白的精神力正在不斷耗損著,壓力越來越重。他卻甘之如飴。

  這樣的消耗,不斷淬煉著他精神力的強度與韌度,更在增加他對精神力運用的熟練度。通過這樣不斷的訓練,自然而然就可以提升精神力。

  藍星上常規的精神力修煉方式,就是以自己的精神力,強行撐開信息節點。精神力越強,信息節點的容積也就越大。

  白家的功法,卻屬於異類。並非直接用來提升精神力的總量,而更偏重於如何運用精神力。

  白家的《衍化》,就是用信息節點作為場地,以精神力為原材料,構造出自身所能理解的一切。

  可以說,只要精神力足夠,想象力足夠,通過這門功法,就可以在這片虛幻世界中,擁有無限可能。

  當然像龍白這樣,以文字為工具,將精神力的世界,按照寫小說的模式搭建的做法,恐怕翻遍白家漫長的歷史記錄,也找不出第二朵這樣的奇葩。

  當龍白的精神力快要枯竭時,他的精神力化身緩緩消散。

  隨著化身的離去,他剛才搭建的那一方世界,也重新化成無形無質的信息,消散開來,無法留下絲毫痕跡。

  經過這場修煉,他的信息節點又向外擴張了一絲絲。

  意識回歸肉體的龍白,嘴角牽動,露出無奈的苦笑。境界達到如今這一步,重複性的修煉,確實已無法帶給他太多幫助。

  目前信息節點的體積,已近乎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後續的路究竟在何方,他至今仍全無頭緒。

  不再糾結精神力的問題, 為了保證整整齊齊,他決定把龍家的《掌控》也再練一下。沒辦法,誰讓他有點強迫症呢。

  對於龍家的家傳功法《掌控》,龍白則更願意稱其為全身按摩。

  其原理就是用意識掌控身體,在高頻振蕩中淬煉體魄。境界越高者,所能掌控的部位越多,也越細致。

  他將心神放空,整個人再無雜念,周遭的世界好像在這一刻消失了。

  與剛才修煉《衍化》時,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空靈狀態截然相反,此刻世間唯一存在的便是他的身體。

  他開始有意識的感受著自己的每一縷肌肉,每一塊骨骼;感受著內髒的律動;感受著血液在體內的循環。

  當意識與身體完全合二為一後,他開始有意識的振蕩自己的肌肉。振蕩處,傳來了溫熱酥麻的感覺。

  接著便是逐步增加振蕩的部位。不久,從頭到腳都保持在相同的頻率中輕微的振蕩著。

  他身體的大小關節,紛紛發出微不可查的細響。到了這一步,熱身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便可以開始分區域的鍛煉了。隨著身體各處不同的肌肉群,按照不同的頻率振蕩,肌肉的活性得到小幅度的增強。

  他的骨骼也開始發生細微的蛻變,骨骼的密度與強度都在極為緩慢地提升。

  如果可以用顯微鏡近距離觀察的話,一定會發現,此刻龍白全身上下的新陳代謝,似乎被分割在一處處流速不同的時間之中。

  且這種時間的流速並不穩定,時快時慢,無時無刻不在變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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