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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書寫者》第五章 人類究竟是1種怎樣奇怪的存在
  看著這一車的人類,那道模糊的身形發出了正常人耳無法接收到的尖銳厲嘯。這厲嘯中,包含著極致憤怒的情緒。

  “媽媽,那是什麽?”囡囡疑惑地抬手指向那道身影,轉頭向母親提出疑問。

  還不知道世界險惡的囡囡,對於未知的事物,並沒有成人的恐懼感,只有單純的好奇與求知欲。

  天生直覺敏銳的她,隱約察覺到這個奇特的動物有些不太高興。但她更關心的是,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長成這樣的動物?

  最後她還在心裡評價道:沒有囡囡的小雪花可愛。

  將神秘生物與自家寵物做了個對比後,小家夥深以為然。

  隨後,指著角落的小手,便被母親拉了回來:“不要指著大哥哥,那不禮貌。”

  大哥哥?囡囡心中滿是問號。

  當囡囡再次轉頭,看向那身影從車頂爬下來的位置時,卻發現那個奇怪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樣普通,面帶微笑的青年站在那個角落。

  由於角度的問題,囡囡並沒有發現,那道奇怪的身影正被這人提在手中。

  對於那位母親的含笑致歉,龍白回以一個溫雅的淺笑。他未做停留,散著步般的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艙室。

  解除了單兵甲樣貌偽裝的龍白,恢復了本來面貌。看著茶幾上有些變冷的食物,龍白頗為不悅。

  隨手將拎在身側的那道身影,放在了茶幾旁的地毯上。在地毯的絨毛上壓出了一道約一米長的凹陷。

  看著這被自己用精神力催眠陷入昏迷的生物,眸光微沉:山鬼怎麽會跑到人類生活的地方?

  在藍星上,掌握超凡力量的並不只有人類,還有許多種超凡生物。

  在很久以前,還曾有過一個大黑暗時代遺留下來的,名叫萬靈的超凡生物組織。在歷史上,與人類摩擦不斷。

  這些生物背景極其複雜,有從遺跡跑出來的遺跡生物。

  也有少部分逃出的遺跡生物,打破了生殖隔離,與藍星本土生物雜交出來的各種奇特後代。

  更有甚者,在近現代,人類中一些喪心病狂的家夥,出於各種目的,利用科技手段,創造出許多本不該存於世的生物。

  在和平年代,這種行為一直都被嚴厲禁止,但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中,卻屢禁不止。

  山鬼算是第二類超凡生物,屬於遺跡生物的後裔。是九州國特有的超凡物種。

  鑒於其繁衍能力差,種群數量在日益減少。近年來還有人提議,將其列入世界保護生物名錄中。

  成年山鬼的實力差不多可以達到6至7階。它們擁有將身體在一定程度上虛化的能力。

  用科學的說法就是,它們能自由控制組成身體分子間的相互作用力,讓自己的身體以小分子狀態穿過物體。算是一種天賦神通。

  通常來說,山鬼的性情比較溫和膽小,喜歡在遠離人煙的地方生活。這隻山鬼會誤入這輛正在高速行駛的列車,必然事出有因。

  龍白一邊讓服務機器人給他的飯菜進行加熱,一邊調控眼周肌肉群,將半隱身狀態的山鬼看的更清楚些。

  這隻山鬼的右前肢,似乎在不久前遭受過某種重創。以他的眼光來看,應該是戰刀造成的傷勢。

  他緩步走到山鬼身旁蹲下身,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喚醒對方的打算。

  據最新科學研究表明,山鬼的智商相當於十歲左右的兒童。

  但鑒於語言不通,且對方此刻,好像對人類抱有敵意。為了不節外生枝,也為了省事兒辦。他決定換一種更高效的方式獲取信息。

  看了眼正在加熱的食物,心中算了一下時間,確認應該不耽誤吃飯。

  龍白的目光越發深邃起來,無形的精神力自他的意識中蕩開。一切物質在他的感知中,似乎都消失於無形之中。

  霎時間,他的精神力化身,又一次出現在信息節點中。精神力化身目光一凝,信息節點中,一根根五彩斑斕的細絲,浮現出來。

  這些細絲的一端,扎根於他的節點之中,另一端則延伸至無盡的本源之海深處。

  這些便是因果線。一切與他有關的人、事、物,都會與他的信息節點發生糾纏。

  從本源之海的情況來看,世界上一切的有形之物或許都是表象,唯有信息才是一切的本質。

  只不過精神力如果不夠強大的話,根本無法從這紛亂的因果線中,找到追尋的方向。

  他抬手一招,數之不盡的線束中,一根呈半透明狀的細絲,向他伸來。在精神力的視角下,這根細絲上隱約,能看到剛才那隻山鬼的虛影。

  因他之前出手將其撂倒,兩者之間自然而然產生了一段不算深的因果。

  精神力化身輕輕拈著這根因果線,身形一陣模糊,再度清晰時,這道化身已遠離了自己的信息節點,向本源之海深處飄去。

  由這條因果線作為向標,他目標明確的,朝著這隻山鬼的信息節點找了過去。

  龍白並不確定本源之海中的空間,算是第幾維度。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並非三維空間。

  最直觀的證據就是,在這裡根本不存在直線前進一說。每一步踏出,都有可能出現在本源之海中的任何一個位置。

  如果沒有手中這根因果線作為引導,他即使在本源之海中轉悠個成千上萬年,也不太可能找到獨屬於這隻山鬼的信息節點。

  在未知標準的時間流速下,精神力化身,懸停在一枚籃球大小的信息節點前。

  信息節點的容積,與其主人的實力並沒有直接聯系。在生命層次沒有太大差異的前提下,未經開拓的信息節點,都是差不多大的。

  看著面前晶瑩剔透的水晶泡泡,精神力化身抬手輕撫在上面。感受著信息節點自然而然傳達的一絲反抗之意,這也是一種生物本能的體現。

  龍白不為所動,稍微改變了一下精神力運轉的模式,便輕而易舉地讀取到其中的信息。

  無人掌控的信息節點,在他這個等級的高手看來,基本就是不設防的。

  他這次過來,只是想大致了解一下,山鬼之前的遭遇,並沒想深挖太多。

  他的精神力,柔和地向面前的信息節點蔓延,輕輕翻看著其中所承載的淺層信息。

  相較於窺探未來的諸多變數而言,翻閱已經發生的過往,對龍白來說相對輕松的多。

  在不傷及山鬼本源的情況下,他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隨即讓意識回歸肉體。

  退出了之前玄之又玄的狀態,他的臉色並不算好,但也談不上有多麽沉重。不出意外的,他再次看到了人性之惡。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正義感和愛心爆棚的人,但他依然不喜這些利益算計。

  他剛才之所以出手攔住山鬼,最主要是覺得山鬼不該在這兒出現。更不該和這一車的普通人,發生什麽衝突。

  一旦雙方爆發衝突,不僅列車會嚴重晚點。即使作為乘客,他也必將面臨諸多麻煩,諸如被詢問之類。

  說不準,就會被耽誤一兩天的時間。不管忙不忙,他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

  片刻後,山鬼悠悠轉醒,意識漸漸清晰起來:發生了什麽?我在哪兒?

  它隻記得,自己的族群幾天前遭遇一夥人類的襲擊。作為族內的最強者,它在拚死乾掉兩名敵人後逃了出來。

  同伴們究竟怎麽樣了,它也不清楚。想來也是凶多吉少吧!然後,又發生了什麽?它的思維陷入了片刻的混沌。

  隱約記得,自己被重創後,逃到了人類的居住區域,鑽入了一個長長的管道中。

  還沒等自己恢復體力,一頭巨大的金屬怪物就撞了過來。還好它及時虛化了身體,進入其中。

  那裡面有著一大群可怕的人類。正當自己準備殊死一搏時,一個雄性人類出現在自己面前。對方只看了自己一眼,然後自己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咀嚼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山鬼的警惕性瞬間拉滿。前一刻還昏昏沉沉倒在地上,這一刻已原地彈起,依靠本能竄入角落。

  警惕地打量著,那道正在大快朵頤的身影,隨時準備虛化身體逃之夭夭。

  “醒啦?要來點嗎?”一道帶著莫名安撫心靈效果的聲音,傳入了它的聽覺系統。讓它原本緊張的快要崩斷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一下。

  茶幾後面的龍白,淡笑著對它晃了晃手中冰原羊的後腿:“烤的相當不錯哦。嘗嘗吧!”

  說著,便將手中的羊腿,精確地扔到它的刃肢上。

  對於龍白這樣的吃貨而言,主動邀請對方一起享用美食,就已經是釋放出很大的善意了。

  山鬼這下真的愣住了,它雖聽不懂這個人類在說些什麽,但似乎並沒有惡意。

  最讓它感到驚訝的是,原本已經快要完全廢掉的右臂,此刻已恢復的七七八八。雖不能爆發多強的戰力,但正常活動已經問題不大。

  人類,究竟是一種怎樣奇怪的存在?

  東南州是九州國的經濟金融中心,其富庶和繁華程度,在國際上都處於領先地位。

  東南州的中心南都市,就好像一頂瑰麗王冠上最華麗的那顆寶珠,盡顯人類近代文明之精粹。

  南都市中心,各種富有藝術美感的高層建築,以一種和諧的韻律錯落交織著。仿佛能讓人感受到這座城市獨有的脈動。

  各種飛車在空中錯落有致,川流不息。大大小小的投影光幕上,播放著各種廣告與最新資訊。

  奇特的是,這樣龐大的信息流集中投放,卻給人一種井井有條的感覺,並沒有讓人目不暇接的不適感。

  地面上,則充分體現出了什麽是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

  整潔乾淨的馬路上,清掃機器人24小時不間斷的維持著路面的潔淨。隨處可見綠化工程與密集的水網,同諸多建築融合的相得益彰。

  這裡人們的生活,並沒有大城市中常見浮躁與快節奏。絕大多數人,都由內而外散發出自信沉穩的氣質,眼中蘊藏著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神光。

  這是一座生機勃勃的城市。

  市政府大樓旁,一幢形似龍卷的大廈靜靜的佇立著。這裡便是東南州超凡事務管理局總部所在。

  整個東南州近四百萬平方千米內,一切跟超凡力量有關的事務,皆歸這裡總管。

  此刻,總部大樓內,布置簡潔的會議室中,正在進行著每月一次的例行會議。

  橢圓形會議桌旁, 坐著一位位或真人或投影的身影。無一例外的認真傾聽著工作簡報。

  “……近20年來,各地遺跡的開放呈高發態勢,全球性的靈氣濃度緩慢走高。覺醒者在人群中的佔比也越來越大。

  僅上個月,東南州登記在案的新增覺醒者,便達到了157名。其中實力達到1階超凡者水準的有13人,2階超凡者1人……”

  身穿超管局製服的江海峰,身形挺拔。他以手勢操作,將會議桌中央的投影切換到了下一幀,繼續匯報。

  “……種種跡象表明,學者們預測的大靈潮時代,即將來臨。

  靈氣的本質,現在學界還沒有研究透徹。但毫無疑問的是,靈氣是一種無形無質且蘊含龐大能量的資源。

  大家都知道,現如今藍星上的絕大多數人,先天體質較弱。

  即使溢散出來的靈氣,不如遺跡中的靈氣那麽濃鬱,依舊會導致許多體質較弱的普通人,出現了不耐受症狀。俗稱靈氣中毒,又或者叫醉靈氣。

  這將給政府與社會各方面,帶來不小得麻煩。除了醫療和社會生產方面的壓力外,在治安方面,越來越濃鬱的靈氣,也會導致一系列問題出現。

  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超凡者群體基數的增加,是一個必然的、不可逆的趨勢。”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給在座的諸位留下了充分消化、思考的時間。

  他所總結的這些情況,大家平時或多或少也都有所了解。但零散的碎片化信息和詳實的數據,給人的感覺還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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