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超凡者在劇痛的刺激下,蒼白的面容上神情扭曲,一臉猙獰的準備拉幾隻變異人同歸於盡。
即使知道對方並非真正的生命體,他也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嗖嗖嗖,幾根看不出原形的鋼材,如疾風驟雨般,從遠處射入變異人群體中。
以快過子彈的速度,串起了幾串,看著就讓人沒食欲的串串,死死地釘在一幢大樓的外牆上。人未到,連綿不絕的攻擊已然殺至。
這三名超凡者看到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各種雜物滿天飛。一切容易傷人的與難以傷人的東西,都化作致命的武器,對變異人們展開狂轟亂炸。
甚至在強大的衝擊力下,連普普通通的塑料製品,都發揮出了堪比穿甲彈的威力。
在物理學的世界中,只要物體的運動速度夠快,攜帶的動能夠大,都可以化為毀滅性的武器。
待到出手那人趕到,此處的變異人已經所剩無幾。
星空?看著風風火火衝過來的龍白,得救了的三人目露喜色,不約而同的想到:看來這位,並不如傳聞中說的那般冷情冷性。
“多謝星空前輩……”
其中一人感激的話語還未說完,龍白直接問:“你們誰玩過這個遊戲嗎?”三人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正當他們琢磨星空這個問題的用意時,龍白又問:“你們見到過九州國的人嗎?”為了不掉馬甲,他沒敢直接打聽龍九天他們的情況。
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後,隨手指點這三人向林九江他們靠攏。不再停留,繼續趕往下一個有人停留的地點。
鉛灰色的天空下,三人在風中一陣凌亂:從星空出現到離開,似乎都沒到一分鍾吧?
三人有些呆滯地看著星空離去的方向。他匆匆忙忙的離去,正如他風風火火的來。揮一揮衣袖,殲滅一群野怪。
龍白在極短的時間內,輾轉各處戰場。他的出手,乾淨利落得令人發指。從這天開始,關於星空的傳說又增加了一個。
多年後,據某位曾親歷此事的高手回憶稱,那一戰中星空,擊殺的準聖級變異人,數量極有可能破萬。
夜幕降臨,三輪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明月高懸於天空之上。將下方的城市廢墟,照的亮如白晝。
某棟廢棄居民樓內,入目的一切滿目瘡痍,龍白靜靜倚靠在窗邊閉目調息。
這個遊戲地圖的面積,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他今天奔襲的路程,雖不都是走直線,卻也跑出了10多個馬拉松的距離。
而在單兵甲的探測結果中,他也是只是在方圓幾十米內,來回奔波。這個事實讓他連鬱悶都懶得鬱悶了。
龍九天的蹤跡,他是半點沒發現。他完全想不到,那個從不按套路出牌的老爸,現下會在哪裡,又在幹什麽。
這種明知道他要搞事,卻不知道,他要搞什麽事的感覺,讓龍白多少有些不安。
另外,祖父和九州國的大隊人馬,可能發現了實驗室的線索,已經趕往了實驗室所在。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他結合諸多零散信息做出的推測。
早前他還旁觀了一場,菊流國準聖和丘圖國天災中後期人員組隊的戰鬥。發現這些人在遭受致命攻擊時,方圓幾米之內的遊戲場景,會發生短暫的凝固。
這股凝固空間的力量,在極短時間內就會收縮,在這些人的身周形成晶體。這回比上次通過象神的第一視角,看到的畫面清晰的多。
他用意念感受了一下,單兵甲中新增加的幾塊晶體,果斷放棄思考晶體形成的原理。以他掌握的有限的科學知識,還是不要這麽為難自己了。
在他大半個白天的忙碌下,方圓幾百裡內的超凡者們,已基本聚集在一處,匯成了一股相當可觀的戰力。
他並非熱衷於救人,當所謂的英雄。但依照這個遊戲的難度指數,想要靠一己之力通關,他覺得希望渺茫。
有這麽多可用的工具人,他有什麽理由不用呢?再者說,好歹九州囯的這些人也算他家人的同伴,隨手幫一下,他還是願意的。
龍白就是這樣,經常在仁慈與冷漠間反覆橫跳,自己還絲毫不覺得為難。總的來說,就是做事純粹看心情,幫不幫以及怎麽幫,都隨心隨性。
他從來不是個人英雄主義者,但也沒多少團隊精神,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精致的實用主義者。
在白天到處奔波的期間,他還發現了一個不知算不算是疑點的疑點,讓他覺得頗有些蹊蹺。
丘圖國這次進來的高手,似乎等級普遍太低了點。眾多的天災級中隻混雜著幾名準聖級,一個聖級高手都沒遇到。
總不至於,真的是因為東海的大爆炸,將丘圖國的頂級高手們都炸成重傷了吧?身子骨有那麽脆弱嗎?
而且丘圖國的聖級高手,也不僅僅只有那幾個人。以前被他揍過的,就還有好些前些天沒到場呢。
現如今這可是個能源的重要性,更勝個人生命的時代。過去的藍星人曾經暢想過,當人們掌握可控核聚變技術後,能源問題將得到徹底的解決。
事實情況卻是,時代的發展永遠是一個整體,當產能提升以後,耗能的地方也自然增多,能源該不夠用還是不夠用。
這種狀況下,他可不相信,丘圖國會因為這麽一點小挫折,就放棄魔晶遺跡這麽大的利益。唯一能讓他們放棄這塊利益的,恐怕只有更大的利益。
本著大膽猜測,小心求證的行事準則。他按照自己的一貫作風,決定再找人問問看。
閉目養神的龍白,忽然睜開眼睛向窗外望去。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大樓邊飛快掠過。
他的嘴角一勾,來了!等了這麽久,可算是等到正主了。這樣想著,他慢悠悠的向門外走去。
建築物的陰影間,史塔克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的環境。
作為一名超凡者職業中極其罕見的機械師,史塔克的絕大多數能力,並不源自於他自身的戰鬥力。而是來源於他精妙的機械製造技術以及操作技術。
他現在身著的這套水藍色流線型機甲,便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只是其背部不斷冒出的電火花與各處的破損,都昭示著這套機甲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藍星上的機甲,通常來說都是為普通人以及低階超凡者準備的。
對於高階超凡者而言,套上這麽一件金屬殼子,不僅無法增加他們的戰鬥力,反而有可能影響他們施展各自的技能,顯得礙手礙腳。
只有修習機械師一道的高手,才能將自己的實力與機甲的增幅完美融合,相輔相成。
“找到了!”史塔克發出一聲帶著驚喜地低呼。隨即又再次打量周邊環境,一再確認自己沒有驚動任何變異生物後,才松了口氣。
他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庫房,合金大門被緊緊鎖死。
這種情況,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可能都有些棘手。可對於這位準聖級的機械師來說,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他那被機甲包裹的手指,在電子鎖上輕輕一點,一道電弧悄悄鑽入電子鎖內。
史塔克的頭盔中,開始出現各種解碼數據。在機甲內嵌的計算機的幫助下,不到半分鍾就已完成解碼。
機械運轉的聲音響起,合金大門緩緩打開。
借著月光,看清房間內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以及那一批批等待維修,以及維修完畢的軍械,史塔克的內心相當激動
之前得到的消息果然沒錯,這裡真的有一座軍械維修點。
能找到這麽專業對口的補給點,讓一直不怎麽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他,感覺自己終於通過努力見到了幸運女神。
同時心中也萬分後悔,以前被朋友請來做這款遊戲機械方面顧問時,自己沒能全面了解一下這款遊戲。
如果自己當時不是隻關心技術問題,稍微認真玩兩把,這時候能佔據多少先機呀!
踏入維修點後,他欲要關閉身後的合金門,卻發現一隻修長的手,按住了正在關閉的大門。
緊接著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別急著關門,我還沒進去呢。”
已將史塔克身上機甲拆卸乾淨的龍白,心情不錯地拍了拍自己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史塔克看到那張星空面具,這才反應過來,帶著一絲不確定地詢問:“這維修點的坐標,是你放出去的?”
龍白:……這反射弧,究竟是怎麽修煉到準聖級的?
看著面前被自己捆了個結實的史塔克,龍白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問你點事兒,你看你是自己說呢,還是要我幫你,你才說呢?”
雖說史塔克現如今在他面前翻不起任何浪花,但龍白還是固執的覺得將對方控制起來,才有審訊逼供的儀式感。
他絕對不是為了給自己的小說,尋找畫面感的素材。
時間回到早些時候,從他對丘圖國產生懷疑後,他便找到幾名丘圖國超凡者,進行了‘友好’的溝通。
從這些人那裡得知,他們似乎確實是帶著某項任務進入遺跡的。只是任務細節,這些人自己也不清楚。
無奈之下,他隻得,將目光投向丘圖國這次進入遺跡的領隊史塔克。
考慮到遊戲地圖的面積,和之前找龍九天時的難度,他果斷放棄親自去找史塔克的打算。
想到之前自己路過的一處軍械維修點與史塔克的職業,便將這處的坐標,偽裝成遊戲通知,利用信號塔向全員廣播。
只不過這樣簡易的的陷阱,史塔克會不會上當,他也沒多少把握就是了。
當然如果史塔克沒上當,那也沒事,再想其他方法就是了。
不出所料,對這處維修點感興趣的超凡者,少之又少。
畢竟對於絕大多數超凡者而言,絕大多數的武器都是雞肋,所以並沒有其他人來破壞他的計劃。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大部分超凡者在使用激光槍這類武器時,精準度不見得比普通人高多少,可能還遠比不上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士兵。
史塔克倒也是個痛快人,眼見落到星空手中,並沒有做什麽無謂的掙扎。
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信息,甚至自己的猜測都一股腦交代出來。整個過程中,都不需要龍白再進行追問。
史塔克交代的無所謂,龍白聽的那叫一個不爽:這幫家夥!合著丘圖國早就知道魔晶遺跡裡有問題。
幾十年前那次遺跡開放, 外界只知道丘圖國在那一次铩羽而歸,折損了不少精英。卻並不知曉,真正發生了什麽。
通過史塔克的講述,龍白大致還原了當時的一部分經過。
作為科技領先全球的丘圖國,他們在遺跡探索領域有著很大的優勢。
上次魔晶遺跡開放時,丘圖國探索隊為了獲取更多魔晶,用當時的高科技,打開了一扇從未開啟過的大門。
卻沒想到,意外喚醒了一個可怕的存在。
據少數逃回來的幸存者說,他們從始至終都沒見過對方長什麽樣。只看見衝在前面的同伴,紛紛跟中了邪似的或呆立不動,或來回踱步。
後來,莫名其妙的就被封印在晶體中了。一部分想過去救援的人,也緊接著布了後塵。
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吃了一次大虧的丘圖國,並不甘心只有自己吃虧。過後不久,便有了一個代號‘祭神’的計劃問世。
這被列為最高機密的計劃,其實,說出來就沒那麽神秘了。就是盡可能將那個可怕存在吸引出來,盡量多的封印各國高手。
至於具體如何操作,那就是隨機應變。這也不能怪他們計劃的不細致,實在是因為他們對這未知存在的信息,是兩眼一抹黑。
只不過史塔克也不知道,這一次的魔晶遺跡,為什麽會出現一系列的遊戲環節。完全是一開始,就達成了丘圖國高層想要的結果。
史塔克在交代的過程中,忽然覺得,自己作為誘餌進來有點冤。自己還什麽都沒做呢,看這樣子,好像也不用再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