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孫睿軒的話,龍正邦點了點頭,未再多言,拉著莫之痕直接向實驗室奔去。孫睿軒等人,則組織有效力量阻擊變異生物。
這邊剛剛分頭行動,前方核心區又傳出兩聲巨響,基地再一次的震動起來,將眾人嚇了一跳:這是又發生什麽事兒了?
龍正邦一棍掃飛十幾頭犬型變異獸,目光沉凝的向建築深處看去。
實驗室附近的拐角處,黑煙滾滾,一些不耐高溫的材料瞬間氣化,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周圍數百平米的空間內,盡是殘垣斷壁,廊頂都被炸塌了好幾層。由近及遠,這個范圍內的一切,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爆炸中心點,更是鋪滿了一地的齏粉和熔融的不明物質。
一陣陣被嗆到的咳嗽聲,自煙塵中響起。龍九天極快地自煙塵邊緣處竄出。
身上的特製作戰服千瘡百孔,手中捏著的幾張高階防禦符籙,已粉粉碎。手環形的能量護盾發射器,也算是徹底報廢了。
就這麽些個藍星上現有的頂級防禦裝備,已經充分顯示了,什麽是財大氣粗。
破爛的作戰服,黢黑的臉龐,以及還在冒煙的頭髮,構成了龍九天當下的造型。
抹了把眼角被煙熏出的淚水,他極其不滿的在心裡嘟囔:這怎麽還帶自爆的。以前玩的時候,沒這設定啊?玩不起了不是,我這暴脾氣!
雖然沒受傷,但這絲毫不妨礙他不開心。回想著剛才的爆炸,他不由得一陣後怕。
要不是他謝絕了兩台機器人熱情的擁抱,見機跑得快,怕是現在已經英年早逝了吧!
龍九天抬眸,充滿希冀地望向遠處依然挺立的實驗室。卻失望地發現,實驗室的牆體只是表層大面積脫落,露出了其中的合金夾層。
龍九天臉色一垮,隨即向實驗室方向走去:這也太結實了……嗯?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來到被熏黑的大門近前,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心中一時不知該問候誰:我去!這密碼鎖怎麽被炸沒了!不是……要不要玩的這麽狠!
是的,原本門邊那個用來開門的密碼鎖,已不知所蹤,隻留下冒著電火花的小坑洞。
當場石化的龍九天,還來不及消化這一沉痛的事實,變異生物密集的腳步聲,已從遠處的幾個方向傳來,快速向這裡逼近。
眼見潛入計劃徹底宣告失敗,龍九天正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沙包就自個送上門了。
聽之前的動靜,其他人顯然已經打進來了。這時候,隱藏蹤跡已沒有任何意義了。
戰意在瞳孔中燃燒,要戰便戰吧!
冰與火的花束在此綻放,閃耀的雷霆鎮壓全場。
一道宛若鬼魅的身影,穿梭於變異人浪潮之中。一次又一次毫無征兆的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意想不到的攻擊。
他明明是修行者中的武修,卻憑借著匪夷所思的掌控力,和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利用他學霸級的知識儲備,硬是打出了異能的效果。
一道帶著高頻震蕩波的掌力,沒入一名變異人的體內。變異人來不及做不出任何反抗,已因為體內分子高頻震蕩,由內而外發生自燃。
一拳擊中象形變異獸長長的象牙,象牙毫發無損。但拳勁中帶有的鎮壓之力,已湧入這頭變異獸體內,將其體內的分子運動完全壓製。
變異獸體內包括血液流動等一切生理活動,一刹那仿佛停止運行。須臾間,變異獸已被冰封。
將身邊的敵人全部放倒後,他體內細胞的線粒體瞬間產生高強度的氧化反應,爆發出極高的能量。
如此高能的爆發下,他體內原本正常的生物電流,攀升到堪比高壓電的程度。在絕對精準的掌控下,將眾多變異生物,電了個全熟。
短短的時間過後,以龍九天為中心,廢墟之上,近百道身影冒著青煙,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
龍九天這裡的戰鬥如火如荼,龍正邦與莫之痕那邊卻是萬分凶險。
嗖嗖嗖,數不清數目的激光束相互交錯,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這片區域中再無一個變異生物。所有變異生物,在被激光擊中的一刹那,都逃不過灰飛煙滅的結局。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家貓大小,形似蜘蛛的機械傀儡。
龍正邦在閃轉騰挪間,不斷清理著這些數量驚人的小東西。
莫之痕則咬牙維持著自己不斷蕩起漣漪的防禦護盾。扔出一張張攻擊符籙和一枚枚高爆彈。並按照某種特殊的規律,移動著身位。
他有些後悔,進這個遺跡前,沒有準備強力電磁炸彈之類的信息戰武器。
就在剛剛,他們在與一群變異生物戰鬥時,某隻不開眼的變異人在被擊飛時,好像觸發了什麽機關。
一扇暗門從走廊的牆壁上打開。裡面還處於研究階段的作戰傀儡,蜂擁而出。
身為資深玩家的莫之?,可以確定,這遊戲壓根就沒有這樣的隱藏關卡,但現在說這些好像並無意義。
以龍正邦的速度加莫之痕的防禦陣法,想要擺脫這些東西並非難事,可是他們不能走。
一旦讓這些東西跑出去,正在阻擊變異生物群的孫睿軒他們,必然陷入腹背受敵的境況。
防線極有可能因此直接崩潰。
龍正邦一棍砸下,卻隻損壞了幾台戰鬥傀儡。但是還有更多的戰鬥傀儡,邁著小短腿及時逃離。
球形身體上搭載的激光發射器,自動追蹤,瞄準開火。數道激光擦著龍正邦的身體射了過去,在牆體上溶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小痕,你說的大招準備好沒有?”龍正邦的皮膚上已有幾處碳化,那是被激光束擦過的痕跡。
不擅身法的莫之痕,額角青筋暴突。他支起的防禦護盾,在這漫天光雨之下,已接近極限。
他低喝一聲,向右前方踏出一步。化腳為筆以神繪之,靈力灌注在地面之上,畫完了大陣的最後一筆:“陣起!”
隨著他的話音響起,腳下的大陣亮起柔和的微光,一股無形的磁場從大陣中宣泄而出。
在陣法的引動下,強大的磁力降臨這片區域。眾多機械傀儡,動作在同一刻定格。
滋啦啦,一處處電火花自傀儡內部爆出。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小規模的爆炸。
少數沒有短路的傀儡,也在磁場超頻震蕩中,快速發熱變紅,十幾秒內,便已熔的看不出原本模樣。
所謂符陣一道的最大魅力,就在於絕大多數陣法自身不產生能量。卻能通過影響二維空間的物質基礎,在三維世界中借自然之力,施展諸般妙法。
見戰鬥傀儡全部伏誅,莫之痕和龍正邦,同時長長舒了口氣。
抖落掉壞死組織,讓皮肉快速生長的龍正邦,望向遠處正在接近的新的變異生物。
竟覺得,相較於之前的金屬傀儡而言,這些變異生物看起來相當和藹可親。
龍九天正體驗著辛勤收割的充實感,感受到後方有東西快速接近,旋身抽出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
砰,一道無頭的巨大殘軀,重重撞上了實驗室外部的合金夾層上。
“實驗室就在前方。”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龍九天的耳中:阿痕?
轉頭望去,遠處的過道上,兩道熟悉的身影,一邊砍瓜切菜,一邊向這裡靠近。龍九天看到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看到了他。
“天哥,你什麽時候到的?”說話間,一張符紙從他手中飛出。
在變異生物最密集的地方,局部區域的大氣壓力陡然增強。在變異生物受到製約的一瞬間,漫天棍影砸了下來。
“我們還找了你半天,合著你小子在這兒躲著呢。什麽時候你才能意識到,團隊配合的重要性?”
龍正邦一邊清除身邊的障礙,一邊教訓這個不省心的兒子。
龍九天火力全開,以借力打力之法,將身邊變異生物的攻擊,轉嫁到其他變異生物身上:“我這不是潛伏進來等機會嗎,這是‘料敵先機,謀定而後動’。”
“你還頂嘴!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
“別呀……”
父子倆嘴皮子官司鬥的歡,出手卻一直保持著快、準、狠。如果變異生物有靈智的話,定會喊出一句話:我們不要面子的嗎?
莫之痕看到這裡一片狼藉,目露疑惑:“天哥,你這是做了什麽?把這裡毀成這樣。”他記憶中的遊戲場景,可不是眼前這副模樣。
龍九天下意識的有些心虛:“不是有倆門神嘛,那倆家夥氣性太大,打不過我,就自我了斷了。
還想拉著你哥我墊背,要不是我福大命大,這會兒你就見不到我了。
另外,你給我的符,都讓那倆機器人給我禍禍了。等忙完了,你再給哥補點存貨。”
聽了龍九天的講述,莫之痕的眼中滿是:我讀書不少,你別騙我。機器人自殺,這是成了精嗎?
熟悉龍九天性格的他,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直接切入正題:“既然你解決了兩台機器人,怎麽沒進實驗室?忘記密碼了?”
他覺得,以這位兄長的心性,確實能乾出這種事。
龍九天釋放了一個大招,再次將身邊清場:“這個……忘記密碼只是一方面。”
莫之痕一下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天哥,你不要告訴我,你把鎖弄壞了。”
見龍九天有些吞吞吐吐,龍正邦心裡咯噔一下,雙目瞪圓:“你真把鎖弄壞了?”
“爸,應該不算是弄壞了,只是沒了。這事兒真不賴我!”
利爪破空直取咽喉,一名身受重傷的白象國超凡者,眼瞅著是躲不過這致命一擊了。
砰,一聲槍響,變異獸頭顱瞬間多出兩個對穿的窟窿。四散飛濺腦組織,白的藍的噴濺的到處都是。
那枚穿腦而過的子彈,速度稍減,又直接扎入了另一變異生物的體內,無聲的爆開。
“收縮陣型,不要離身邊同伴太遠。”孫睿軒的額頭染血,軍服上也多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攜帶的彈藥已消耗的所剩無幾。手掌翻動間,長槍已然收起,換上了備用的高頻震蕩刀。
場上屍橫遍野,各種變異生物的鮮血,浸透了這片土地。短短20分鍾內,超凡者們陣亡數量便已接近1/3。
這並不是他們太弱或是指揮失當,只是因為這無窮無盡的NPC太過瘋狂。
目前的狀況,實際上是非常不合理的。
孫睿軒自己沒玩過這款遊戲, 但之前聽莫之痕介紹時,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基地作為最終關卡,守備力量是很強,可也沒達到無窮無盡的地步。
以他們的戰力,按理說早該清場了。回想昨天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雖然變異的怪物是挺多,但整體難度並不算太高。
似乎從某個時刻開始,這款遊戲中,原本不會復活的NPC,開始了復活刷新。並且復活速度越來越快。
遊戲的難度越來越高,慢慢往地獄級方向發展。
孫睿軒自然不知道,那正是龍白進入這款遊戲的時候。
一道凌厲的氣勁,自上空襲來。孫睿軒無暇多想,手中的高頻震蕩刀放格擋。噗、哢,刃肢入肉與破甲之音同時響起。
孫睿軒右肩一痛,一隻巨大的前肢,鉤入他的肩膀。他手中的震蕩刀刃,則深深刺入對方的腹中。
體型堪比瑜伽球大小的黑色甲蟲,被切開的腹中,一股帶有腐蝕性的綠色體液,順著刀刃緩緩滲出。
孫睿軒眼疾手快,猛然一甩,將甲蟲遠遠拋出。身為槍修的他,縱使不以體術著稱,但反應力等各方面,也是實打實的聖級強者。
即將死去的甲蟲還未落地,他心中已升起警兆,對著拋出甲蟲的方向大吼一聲:“注意防禦!”
他話音未落,甲蟲的身體快速膨脹直接炸裂。許多靠得太近,來不及防禦的超凡者,一時間慘叫連連。
孫睿軒握著手中已經被腐蝕的無法使用的震蕩刀。正疑惑著,這種變異甲蟲是從哪冒出來的,空中的嗡嗡聲便帶給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