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吳小哥?誰啊?”
姨媽有些愣住了,她姓姚,老公孩子都姓陳,哪兒來的什麽吳小哥?
等等!不會是……
“當然是吳良小哥啊!這個點過來是不是有些打擾他睡覺了?”
雷張明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勉為其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看起來簡直比哭還難看,依舊凶神惡煞的既視感。
這時候姨媽滿腦子都還處於宕機狀態,她根本想象不出來那個被自己從小看不起,天天罵來罵去的小混蛋怎麽認識的雷張明這種覺醒者。
而且看樣子對方甚至稱呼上還顯得挺和善?
眼見姨媽似乎愣住了,雷張明抬腿就打算直接進屋。
卻不曾想屋子裡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當然打擾,這TM七點半啊!你們不用上班的嗎?”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個打著哈欠的年輕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先是撇了一眼王大偉手上的黑色口袋,通過形狀大概能判斷出裡面裝著什麽,再看了看另一人。
昨天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原來其中那個覺醒者就是雷張明啊!
畢竟以前來收保護費的一直都是王大偉,吳良還真沒見過雷張明的相貌,今天算是正式認識了。
“呵呵,吳小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希望認識一下您背後的人,以前那些誤會就讓它過去吧,這點兒錢是此前替你保管的,現在物歸原主。”
他使了使眼神,王大偉立馬明白,提著黑色口袋就走到客廳桌子旁。
將其放在桌上一打開,入眼滿當當的紅色鈔票令人感到心動。
就連一旁的姨媽都看傻眼了,她雖然沒太聽懂雷張明在說些什麽,但看樣子是打算把這些錢給自己家?!
“誒,進屋換鞋啊……算了,畢竟此後這個屋子也不是我打掃衛生了,無所謂了。”吳良沒有理會對方的要求,只是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說著吐槽的話。
眼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雷張明也走到沙發對面坐下。
王大偉站在一旁識趣地說道:“這兩年收了您七萬元,這裡連本帶利有十萬的現金,還望笑納。”
聽到這話,姨媽的眼中都快散發閃耀的精光了,她是真沒想到交出去的保護費還有收回來的一天。
連忙用眼神示意吳良把這錢收下,卻不曾想平日裡完全瞧不起的混蛋小子,這會兒壓根沒有正面看她一眼。
吳良只是打量著眼前的鈔票和滿臉橫肉的雷張明,最後緩緩說道:“今天你見不到他。”
“哦?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要去上班了,不然趕不上打考勤。”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大跌眼鏡。
不僅僅是姨媽沒想通這家夥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麽,就連雷張明都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在打趣自己。
上班?
這種時候一定要說出這麽出戲的話嗎?
而且看著對方站起身來,走到廁所開始洗漱的模樣,似乎是真的準備出門了。
“雷哥,孩子不懂事,說話不經大腦,您看這錢……”姨媽看見他們臉色不太好,連忙上來接話。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王大偉迅速呵斥著姨媽的插話。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還不知道嗎!
吳良在這個家裡可算是受盡委屈,這一家人壓根沒把他當個人看,現在雷老大這麽看重他,怎麽可能讓這女人來插話?
這番呵斥下,
姨媽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正在洗漱的吳良。 整個客廳此時陷入了沉默。
沒過幾分鍾,吳良洗漱完之後重新走回客廳,滿臉疑惑地問著:“你們怎麽還沒走?”
“呵呵,吳小哥說笑了,您背後那人不當面見一下,咱這心裡實在是刺撓啊!”雷張明笑嘻嘻地說著。
但他心裡面卻是罵開了花。
要不是昨晚上回去一想到對方可以維持兩個小時覺醒能力,而且還不知道那濃霧還能有什麽效果,他後怕得一宿沒睡,至於這麽大清早就過來嗎?
“他今天有事兒,你們明天下午再來吧。”
此言一出,雷張明眼中精光一閃,連忙應和著回答:“好好好,沒問題。”
這相當於吳良變相承認了他背後確實有一個未知的強大覺醒者,並且還給出了確切的見面時間,頓時讓雷張明松了口氣。
“既然您現在要出門,我們就不打擾了,這就告辭……”
咚咚——咚——
話音未落,門外又響起來一陣敲門聲。
姨媽的表情愈發不自然了,如今雷張明坐在家裡,又有哪個不長眼的來串門啊!
她連忙跑去開門準備將人趕走。
但開門後,她又傻眼了。
此刻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渾身白衣面目冷峻的中年人,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男人。
“啊!賀隊長!您怎麽也來了?是關於咱家小旺的情況有新的路子了?”
沒想到來者竟然是賀戰!
“我是來找吳良的,有一個靈異事件需要他提供些東西。”
她更加沒想到的是,對方開口竟然又是來找吳良的!
越過姨媽,賀戰這次可沒有什麽好臉色,直接走進客廳將目光鎖定在收拾小背包的吳良身上。
同時也看見了一臉尷尬坐在沙發上的雷張明,他不禁皺了皺眉。
這家夥在這兒幹嘛?
“賀老哥真是巧啊,你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談嗎?我馬上離開!”雷張明說罷就要站起身來出門。
他用腳想也知道,賀戰肯定跟自己一樣是對吳良身後的覺醒者感興趣。
但兩人身份有所不同,一個是官方覺醒者,一個是民間幫派的覺醒者。
更何況對方上一次似乎沒能談攏,前腳剛離開吳良家裡,自己後腳就跟上去打探消息,借此也知曉了那名神秘覺醒者的存在。
雷張明本來就理虧,他可不想在這兒和賀戰這個官方的覺醒者起衝突。
“吳良,昨天你去火葬場幹嘛了?”賀戰雖然也好奇雷張明怎麽會在這裡,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昨晚上的靈異事件!
他們忙了一宿才分析出來所有燒衣服老人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行蹤。
每個人都在這兩天去過火葬場,大抵都是親朋好友去世前去吊唁的。
而調查火葬場附近監控的時候,賀戰發現昨天下午那條街的監控設備又恰巧出問題了,只有火葬場內部的監控。
這一看不要緊,吳良扛著設備去采訪的身影躍然於屏幕上。
所以賀戰今天一大早,揣著滿肚子怨氣又來這小區找吳良了。
可哪曾想這小子聽完疑問之後,又用另一個疑問句來回答,並且還透露出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啊?你們怎麽知道我去火葬場了?雷張明你不是把那條街的監控全部找人掐了嗎?”
吳良的語氣裡滿是疑惑,甚至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無辜極了。
而已經走到門口的雷張明眼神都快要想要殺人了。
雖然自己不知道賀戰為什麽要問起火葬場的事兒,但現在吳良這個混蛋一句話就把自己也是拖下水了!
這家夥真是個惹事兒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