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特爾知道前不久扎夫特內部執行了一次非常龐大的間諜清掃活動。
他甚至知曉這個活動的百分之九十內幕和消息,因為這個計劃就是他參與制定的。
所以他很清楚這次間諜清掃活動到底清掃出了多少人。
可以說這次間諜清掃活動,幾乎將身居高位的所有間諜全部掃空策反。
而這也是為什麽扎夫特可以在L5新星攻防戰獲得勝利的原因之一。
以上不是關鍵。
關鍵是由此推斷出的與伊諾·卡瑪爾相關的結論與可性。
以前他還無法理解伊諾為什麽會在獲得指揮系第一的情況下選擇成為MS駕駛員,現在他懂了。
假設伊諾·卡瑪爾是失去了上家聯系的獨立間諜。
那在察覺危機的時候,他要如何才能自保?
換位思考之下,答案無非只有兩個。
要麽逃離,要麽投誠加入扎夫特。
前者幾乎不可能,當間諜被盯上以後是根本不可能脫離監視的。
所以他只有一個辦法——投誠自保。
而作為一個學員的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徹底斷開進入軍隊高層的可能性,因為這有這樣才能讓高層不會一定要他的命。
所以離開指揮系是必須的。
但是降低了自己死亡的必須性,又如何提高自己的存活可能性?
擁有價值的間諜自然是出賣情報,比如幾名間諜就是如此活下來的。
可是伊諾·卡瑪爾只是一個獨立間諜,他並沒有任何情報來源。
在這情況下他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自己這條命了。
所以他最好的選擇是加入MS駕駛系,成為扎夫特的‘炮灰’,最好是那種強悍的炮灰——
當然,以上全部達成以後,他的死亡還是無法由他自己確定,但這也是當事人能做的全部。
結合分析,雖然很不願相信,可事實已經確定——伊諾·卡瑪爾是間諜的可能性無限接近與百分之百。
這已經足夠宣判他的死刑了。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納特爾參謀長強忍著心中的悲傷苦澀的笑了起來。
伊諾·卡瑪爾,一個自己寄托了未來的接班人竟然是一個間諜····這是一件多麽諷刺而可笑的事情。
“我接受了他的‘投誠’,我願意給他機會,他也有繼續活下去的價值。”
然而就在這時,帕特裡克·薩拉忽然給出了相反的意見。
“機會?”
納特爾的思緒有些紊亂,讓他有些不無法確定帕特裡克的意思。
帕特裡克·LS看出了納特爾的疑惑,繼續解釋道:“我其實並不介意扎夫特內部有間諜這種東西。”
雖然很無奈,但現實就是扎夫特內部間諜是永遠無法清洗乾淨的。
的人口構成和建立方式,注定了扎夫特內部定然潛藏著無法清掃的間諜。
或者說,當人類可以用話語溝通開始,人類這個群體就無法隔絕所謂間諜和奸細的存在。
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在擁有絕對的祖國觀念、人種觀念、宗教觀念時都無法杜絕的間諜。
就更別說在眼前這個時間段了。
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保證高層的乾淨。
“你告訴我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麽?”
納特爾參謀長此時已經放棄了思考。
“我知道伊諾·卡瑪爾對你意味著什麽,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出現無法挽回的間隙。” 帕特裡克·薩拉非常看重納特爾。
如果是換了其他人,他根本不會選擇暗殺更不會進行偽裝,而是直接明殺,左右無非是個指揮系第一的天才而已。
可是因為納特爾的存在讓他顧忌。
納特爾參謀長知道的太多了,他是整個薩拉派系的核心成員,薩拉派系需要他的力量,也需要他的力量。
所以在伊諾·卡瑪爾做出選擇以後,他放棄了繼續追殺的念頭。
當然,在伊諾·卡瑪爾沒有取得絕對信任時,伊諾·卡瑪爾永遠只能是一個在前線戰鬥的精英。
至於對方是否會在戰鬥中叛逃返回地球聯合,下意識的,帕特裡克看向了一旁的克魯澤。
“謝謝,請問我需要做什麽?”
納特爾參謀長的思緒暫時有些紊亂。
“什麽也不用做,你依舊是納特爾·霍克參謀長,依舊是扎夫特參謀部的負責人,而伊諾·卡瑪爾依舊是屬於扎夫特軍校的MS學員。”
帕特裡克·薩拉繼續說道:“我希望你明白,我與你坦白這一切並不是希望你做什麽,而是希望你什麽也不做。”
“我知道了。”
納特爾參謀長聽出了帕特裡克·薩拉的言外之意。
“謝謝你的體諒。”
帕特裡克·LS點了點頭說道。
“那····知曉他身份的人,伊諾·卡瑪爾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麽?”
納特爾參謀長強忍著心中的苦澀詢問道。
聽著納特爾的詢問,帕特裡克·薩拉抬眉看了過去,與其對視了一會兒後說道:“目前知曉身份的人只有我們三人。”
隨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克魯澤:“所以,接下來伊諾·卡瑪爾就交給你了。”
“屬下明白。”
克魯澤在今天踏入這個房間的時候就有過這種猜測,所以並沒有太過驚訝。
“克魯澤隊麽,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納特爾大概猜到了帕特裡克這麽安排的意義是什麽,心中不禁悄然松了一口氣。
帕特裡克很看重克魯澤,由克魯澤來進行監視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當然,如果伊諾·卡瑪爾依舊賊性不死想要返回地球聯合,那——
“我有查閱過伊諾·卡瑪爾的檔案, 拋開間諜身份不說,他確實是一個極為優秀的人。”
克魯澤這句話不是說謊。
當然,這也沒什麽好說謊的,畢竟事實就是如此,兩個月不到從零開始成為全校MS駕駛系綜合排名第十三位。
再加上其原來的指揮系綜合第一,如果這個檔案和成績都不能說優秀,那整個扎夫特也沒幾個優秀的人了。
約莫五分鍾後。
克魯澤與納特爾參謀長離開了國防辦公室。
在樓下即將上車的時候,納特爾叫住了克魯澤:“接下來就交麻煩你了,克魯澤隊長。”
“我的一切行動都將以的勝利為最終目標。”
克魯澤沒有給出正面回答,但也從側面回應了納特爾的不安。
“謝謝。”
得到答覆的納特爾參謀長坐上了自己的專車離開了。
“·····真是個好運的家夥。”
克魯澤回想著伊諾·卡瑪爾的存活道路不禁有些感慨對方的運氣。
如果不是納特爾參謀長的孩子與妻子全部死在了尤尼烏斯。
如果不是納特爾參謀長在伊諾·卡瑪爾身上看見了未來。
如果不是伊諾·卡瑪爾第一時間選擇跟換專業,且擁有出色的MS駕駛天賦····
許多個無法設想的如果,促成了一個本因死亡的間諜重生。
“所以這就是你口中的命運麽,吉爾伯特——”
克魯澤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個摯友天天掛在嘴邊的詞匯。
但如果這一切真是所謂的命運,那也未免太過可恐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