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還睡得著,他也真有本事哦。”
“他累了嘛,基拉也真的辛苦了啊。”
米麗雅莉亞這麽一說,一旁站著的卡茲卻輕輕的笑出聲來,可這卻也不是什麽開心的笑聲:“呵呵,辛苦了……對基拉來說,那樣的事情也只不過是辛苦一下就能解決的小問題麽。”
“卡茲,你到底想說什麽?”
托爾聽著卡茲語氣中的不對勁,眼神中帶著責備的看了過去。
“沒什麽……只不過,他們不是說基拉改寫了那台機體的操作系統麽?可是你們有想過他是什麽時候改的麽?”卡茲看著靠在牆邊熟睡的基拉說道。
“什麽時候,當然是……呃……”
托爾等人聞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基拉肯定是沒接觸過那種MS的,這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
畢竟在殖民衛星的時候那個軍官就說過了,這是最新型的MS。
所以若要說什麽改寫系統,那一定是他坐進那駕MS並戰鬥開始之後就馬上開始改了。
可是——
除了芙蕾以外,其它人都看見了那場戰鬥的情況。
強襲高達的動作是在戰鬥途中突然變得極為靈活的。
而這中間的時間跨度·····
所以基拉就是在那麽短的時間裡,並且還是在和基恩戰鬥的時候進行更改——
得到這個猜測的眾人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他們早就知道基拉是調整者,所以加滕教授才會那樣倚重他的能力,總是會丟一堆困難的事情讓他去做。
可是他們從來沒想過或者說在意過,基拉的能力竟然這麽具有壓倒性。
“……他們就是這樣,那麽難的事情也只要‘辛苦’一下就辦得到了,而扎夫特那邊全都是那種家夥。”
卡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消沉:“……地球軍和那種人打要怎麽才能贏?”
其實卡茲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自己這種自然人,到底要怎樣才能贏過類似基拉他們那樣的調整者?
塞伊等人戰戰兢兢的把視線投向了基拉的睡臉,他睡著的樣子純真無邪。
他的面容稚嫩,和自己一樣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大家以前都隻覺得他就是頭腦好一點,做事有些脫線但個性隨和。
可是卻從來沒有意識到,原來他跟自己這些自然人竟然存在著如此決定性的落差。
第一次知曉這個現實的眾人,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和複雜。
只有芙蕾一臉的茫然,不知道他們突然之間怎麽這麽消沉。
“基拉·大和!”
就在這時,瑪琉和穆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聽見動靜的托爾急忙把基拉推醒。
還在睡眼惺忪的基拉看清來人後,連忙揉了揉眼睛從床上起身飄了過去。
少頃。
“我拒絕!”
聽見瑪琉以生硬語氣說明來意後,基拉瞬間就清醒了。
基拉的憤怒的聲音吸引了托爾等人的視線。
“為什麽非要我去駕駛?你們說的也許沒錯,我們的身邊是有戰爭,那也是現實。可是我們就是因為討厭戰爭才選擇了中立的海利歐波裡斯!拜托不要再把我們卷進戰爭裡了!”
基拉並不想戰鬥,也不喜歡戰鬥,或者說他的性格更喜歡安寧的平靜。
剛剛還準備當一個惡人的瑪琉頓時不知所措,畢竟她也從未當過什麽嚴厲的惡人。
看著瑪琉的模樣,穆接過了話題說道:“可是那個東西現在只有你能操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什麽叫沒辦法!我既不是軍人也不是什麽其他人!我只是個普通人!”
基拉大吼著回道。
他確實是調整者,可他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從未接觸過戰爭的少年。
那種一個不慎就要死亡的感覺讓他幾乎崩潰,他也不想再次去體驗那種感覺。
“那要是後面再發生戰鬥,你也說你不是軍人只是普通人所以不去,然後在這裡等死嗎?”
穆理解基拉的內心波動,因為自己也是由此而開始的。
但也正因為理解所以他才知道什麽是現實。
基拉聽著對方說出的現實,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穆看著基拉低頭不語的模樣,不由伸手按著他的肩膀輕聲說道:“現在能保護這艘船的只有我和你了,這才是我們現在面對的現實。”
“但是……我……”
低頭看著連聲音都顫抖起來的基拉,穆的表情變得柔和:“你擁有可以保護大家的力量不是嗎?既然這樣,那就盡力去做你能做的事情,盡力去保護你想保護的東西,千萬不要等你因為失去什麽而想要挽回的時候才去後悔,因為那種痛苦絕對不是你願意體會的。”
基拉有些驚愕地看著穆的臉,隨即又萬般苦澀的低下頭去。
“你慢慢考慮吧,只是留給你煩惱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
穆說完拍了拍基拉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那個,請問我們要去哪兒?”
塞伊連忙起身詢問戰艦的目的地。
“歐亞聯邦的軍事要塞。”
剛剛準備離開的穆回答道:“當然,前提是一切順利才行,希望能一切順利吧。”
基拉聽著穆剛才說的話隻感覺心煩意亂。
力量,後悔——
眼神飄向了那個有著紅色長發的少女后,心煩意亂的基拉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誒?什麽情況?”
芙蕾看著那個瞄了自己一眼扭頭就跑的基拉忍不住看向了其他幾人:“你們剛才在說什麽?那個叫做基拉的人怎麽了?”
“你應該知道是MS把你乘坐的救生艙帶到這艘戰艦的吧。”
塞伊想了想說道:“而駕駛那台MS的就是基拉。”
“你說是他,是那個叫基拉的少年駕駛的MS?”
芙蕾·阿爾斯塔聞言不禁面露錯愕:“可是他為什麽能駕駛MS?”
聽著芙蕾的詢問,知曉一切情況的米麗雅莉亞等人不禁眉頭微皺。
“基拉,其實是調整者。”
一旁的卡茲直接說出了真相。
“嗯!”
芙蕾聞言不禁眼神一冷,下意識的看向了身旁的男朋友塞伊。
“卡茲!”
托爾不禁呵斥了一聲。
因為他們都知道基拉對芙蕾的暗戀,同時也知道芙蕾對調整者的厭惡態度。
當然,對於這一點,基拉本身也是知道的,也是基拉為什麽明明最先遇見芙蕾,卻不敢表露任何心聲的原因。
“這有什麽,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覺得能繼續瞞下去麽?”
卡茲聽著托爾帶有斥責的語調忍不住反駁道。
托爾聞言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麽話也沒能說出來。
塞伊察覺到了芙蕾的視線,低頭沉吟道:“基拉是調整者,但他不是扎夫特。”
“他是我們的好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米麗雅莉亞也在此時出言為基拉站台。
“是麽·····”
然而聽著幾人的回答,芙蕾的眼神卻漸漸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