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該死的調整者!”
“該死的怪物!”
“殺!”
“他沒有遠程武器!集火殺了這個怪物!”
前方,本就因伊諾的存在而壓力倍增的士兵們,被伊諾話語點燃恐懼而變得癲狂。
能堅持到這個程度,其實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非常強了。
可是再強的心理也是有極限的。
面對一個永遠在收割生命的無法擊落的敵人,即使是經歷過戰場洗禮的軍人也無法保持冷靜。
砰砰砰!
轉瞬炮火紛飛。
他們將僅有的十數枚飛彈同時打了出去。
同時自身也駕駛機體從四周翻轉爬升,調整方向後向著下方的蓋茨衝了過去。
憤怒之後的恐懼讓他們變得癲狂。
嗜血而瘋狂的咆哮聲在滿是硝煙的上空回蕩。
砰!
然而就在他們打出飛彈的同一時間,兩枚勾爪從蓋茨兩側飛向了沒有任何敵人的空曠基地大樓。
在飛彈即將落地的瞬間,勾爪貫穿了大樓的整體,伴著引擎傳來的咆哮聲。
蓋茨的機體好像鬼魅一樣以超出人類慣性思維的角度斜飛了出去。
轟隆隆!
滿目瘡痍的大地被再次撕裂。
“什麽?”
“這怎麽可能?”
然而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先鋒戰鬥機駕駛員們卻不禁有種如墜夢境的恍惚感。
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泛起了疑惑:這種敵人到底要怎麽才能殺死?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將其中一個駕駛員從恍惚中拉回。
抬頭間,一個碩大的陰影遮蔽了前方的視線。
紅色的軌跡在硝煙彌漫的半空劃過令人窒息的軌跡——
歘!
轟隆——
戰鬥機爆炸的轟鳴聲讓恍惚中的士兵們回過了神。
那帶著勾爪從硝煙中衝出的白色機體,成為了他們永遠無法忘記的夢魘。
——————
“怎麽回事?支援呢!”
前方,歐亞聯邦前線指揮官忽然發現來自後方的火力支援變得越來越弱,並直到現在的幾乎沒有。
“歐安大人,基地後方的支援被拖住了!”
士兵連忙將後方戰場的情況匯報了過來。
“拖住了?不是只有四台MS麽?怎麽還沒有解決?難道扎夫特還有其他援兵?”歐安少校接連反問著。
“沒有援兵,就是那四台MS,不過現在只有一台MS了,但就是那台MS拖住了我們後方大部分主力。”
士兵也感覺這個消息很讓人難以接受。
可問題是它就這樣離譜的發生了。
“你在和老子開什麽玩笑?什麽MS一台就能拖住我們後方大部分主力?”
歐安少校聞言差點沒給自家士兵一巴掌。
扎夫特的MS確實厲害,但那玩意兒也是人,不是神。
自己那邊可是放了三個坦克營和兩個火炮營,以及五支先鋒作戰小隊。
再加上從其他聯邦駐地調來的部隊,你跟我說被一台MS給拖住了?
“報告!”
“又怎麽了!”
歐安少校粗暴的看了過去。
“從歐亞聯邦軍部出發的四支航母編隊遭遇扎夫特部隊攔截,短時間內將無法抵達!”士兵將最新收到的消息傳了出來。
“什麽!?”
歐安少校一把扯過了報告文件。
看著上面記載的內容,歐安少校忍不住罵出了聲:“媽的,老子這是變成孤軍了!?”
內陸的支援部隊來不了,海洋上的艦隊來不了,合著我這邊就沒有任何支援了?
在自家勢力范圍打仗,結果老子自己變成了孤軍?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讓愛德華小隊立即去後方看看,老子就不信區區一台MS他能翻天!”
歐安少校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這樣一來,前方戰線會吃緊的。”
士兵聞言下意識的出言反駁了起來。
愛德華·哈裡遜,聯合軍的王牌飛行員,曾在與扎夫特的戰鬥中,利用機翼將一架AMRF-101CAWCS迪恩一切為二,機身上沾滿了敵機的機油,就好像沾染上鮮血一般,於是他獲得了“開膛手愛德”的外號。
人們稱他是能夠“駕駛著戰鬥機進行近身戰的奇特男子”。
“要是不解決後面那個家夥,還特麽有個錘子的前線!”
歐安少校暴躁的罵出了聲。
海洋艦隊短時間內肯定是來不了了,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後方的陸地支援。
要是不盡快解決陸地支援,自己這邊搞不好連一天都堅持不下去,一天就丟了維多利亞港——自己就是死了也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是!”
士兵聞言連忙開始下達命令。
後方戰場。
炮火的轟鳴聲已經變得稀薄。
大地滿目瘡痍,原本整齊的機場和四周山林變得坑坑窪窪。
被火焰點燃的坦克與戰機的殘骸向著高空釋放滾滾硝煙,無數失去生命的屍體遍布四周。
“啊啊啊啊——!”
“殺了這個怪物!”
兩台僅剩的先鋒戰鬥機裡,已經癲狂的兩名駕駛員咆哮著駕駛機體衝向了下方的蓋茨。
沒有了導彈的他們瘋狂扣動著扳機,向那個讓他們心生恐懼的敵人宣泄著心中的不安。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內心獲得平靜。
噠噠噠——
子彈在地面打出兩道整齊的排線靠向蓋茨。
“可悲的家夥——”
聽著駕駛艙內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怒吼。
伊諾駕駛機體大步移動躲避子彈的同時,側身打出了勾爪。
轟隆!
已經失去了理智的機體被勾爪命中炸裂。
“維爾!”
看著戰友的死亡,剩下的一人駕駛機體在半空中翻轉拉升,在達到頂點的時候再度翻轉機體,筆直的向著下方的蓋茨直衝而下。
“給我死!”
噠噠噠!
僅剩不多的子彈如雨點般朝著蓋茨落下。
“因恐懼而憤怒的徹底失去理智了麽?”
伊諾喃喃間,駕駛機體開始靈活的左右移動。
噠噠噠——
噗噗噗——
子彈打在地面擊起泥土翻飛。
然而他的子彈鎖定總是比蓋茨移動的腳步要晚一點。
就一點,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殺了他——
哢哢——
突然,機體扳機扣動的聲音變得空檔。
“沒子彈了!?”
嘀嘀嘀!
突兀傳來的警報聲讓駕駛員看向了前方。
一個有著白色塗裝的機體揮舞著紅色的勾爪出現在了正前方。
“呵,調整者可真是一群該死的怪物——”
歘!
在駕駛艙裡傳來的自我嘲笑聲中,光束勾爪輕松的將其撕裂。
砰!
轟隆!
蓋茨MS平穩落地將腳下的坦克碾碎。
身後,被撕裂的戰鬥機殘骸在蓋茨在空地上爆炸燃燒冒起滾滾濃煙。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沒有了任何一個能繼續戰鬥的存在。
僥幸幸存下來的士兵們,眼神或驚恐或呆滯或憤怒的看著那個站在大地上的有著白色塗裝的機體。
‘怪物!’
‘這種敵人到底要怎樣才能贏——’
‘我們能贏麽?’
調整者就是怪物——
聽著駕駛艙捕捉到的微弱話語,看著不知什麽時候空無一人的殘破基地,伊諾不自覺的低頭看向了左手勾爪。
“我這個怪物不也是你們自己製造的麽——”
喃喃間,伊諾想到了自己那兩個人格的記憶。
嚴格來說自己其實並沒有這麽強的,就算自己的實力達到,心理承受能力也不達標。
可是兩個從小被灌輸和訓練的人格記憶讓伊諾擁有遠超同齡人的抗壓能力。
再加上前世和第三人格的穩定——
可以說,伊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異類,一個帶著矛盾的異類。
嘀嘀嘀!
突兀傳來的警報聲讓伊諾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遠方,三台先鋒戰機從另一個硝煙彌漫的世界出現在了視線裡。
“友軍呢?”
“全滅?”
“新型機?”
三台先鋒戰機的駕駛艙內,看著不知什麽時候被偷家成這樣的基地不禁有種恍惚感。
這裡可是維多利亞宇宙港的腹地,說是大本營也不為過。
可是現在你告訴我一台MS就把大本營給偷了?
雖說因為前線戰鬥的原因,這裡大部分機體都被安排到了前面對抗扎夫特的登陸部隊,可是這裡遺留的部隊也不少啊。
而且還有那些從其他駐地前來的支援部隊,怎麽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