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勒,是陌生的天花板呢。
身體好酸痛,咒力用完了就會是這樣嗎?還有,為什麽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呦,醒了。手術很成功,現在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信。”
耳邊傳來五條悟那一如既往不著調的聲音,飛鳥信閉上眼,又休息了一會,才慢慢地張開眼。
還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人也是熟悉的那兩個,什麽都沒有發生改變。只有那個自己像是被榨幹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掏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五條悟舉起手中的記號筆,在他的臉上畫著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在畫什麽,悟前輩。”
沙啞的聲音飄入空中,好似粗糙的石板與砂紙相摩擦,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信,你先不要開口說話,我來給你拿點水喝。”
略微還算是個人的夏油傑急忙轉身,朝著門口的飲水機跑去。
雖然知道飛鳥信咒力耗盡,但他也沒想到會影響到肉體,現在也只能盡可能地補救一番。
“是烏龜,信。下次不要把咒力全部用完,那樣會十分的危險。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只要將咒力全部耗盡,就會陷入昏迷,運氣好還能醒過來,運氣不好,恐怕我們就看不到你了。”
“?”
“別露出那幅不相信的樣子,你自己也感受到了吧,被掏空的感受可不好受。雖然肉體上沒有受到損傷,但精神上卻是提不起一點的動力,對吧。”
五條悟戳了戳飛鳥信的側臉,隨後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老師訓學生的樣子。
雖然之前飛鳥信的絕招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不僅能傷害到他,還能給他帶來死亡的威脅。但隨後飛鳥信的後遺症就讓他有些懊惱,後悔自己不該這麽嘲諷飛鳥信,把人小夥子都給氣昏過去,用絕招把自己給放倒了。
嘀嗒,嘀嗒。是鮮血在留下。
依靠反轉術式治愈了肉體上那些不致命的損傷,五條悟都沒來得及脫下身上帶血的衣物,就將昏倒的飛鳥信抱到休息室內的床上,和夏油傑兩人寸步不離地守護著飛鳥信。
“水來了,信。張嘴,慢慢點喝,小心嗆到。”
拿著一盤的溫水,夏油傑快速地回到休息室,將一杯水遞到飛鳥信的嘴邊,慢慢地抬起杯子,將水灌入飛鳥信的嘴中。
“咕嚕,咕嚕。”
像是在沙漠裡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者,在一個夜晚突然發現了一處綠洲,拚命地汲取著水分。飛鳥信貪婪地索取著水的滋潤,連換氣都沒顧得上,一口氣直接將一整杯的水全部喝進嘴裡。
“活過來了,這種感受,真TM的難受。以後我寧願是死,也不想再遭受第二輪這樣的折磨。”
水分滋潤了延後與聲帶,飛鳥信喘了兩口氣,劫後余生地感慨到。
失去咒力的感受,就像是被放到撒哈拉沙漠之中經受太陽的烘烤,感覺整個人都要變成了木乃伊。
如果是這樣,那麽還好,乾枯的軀體並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只可惜,是既有乾枯的感受,又有肌肉劇烈運動後的酸脹痛感。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動彈,這樣的情況,讓飛鳥信飽受折磨。
但在攝入了一點水後,他感覺好多了,至少,乾枯的感受減弱了許多,沒有之前那麽地難受了。
雖然他在合體前想過可能會被榨乾咒力,但他沒想到會是那麽的狠。進化為究極體的阿爾法獸不過五秒,他就被掏空了咒力,被迫地退出了合體狀態。
甚至,為了保障他的安全,原本成熟期的暴龍獸也不得不退化為成長期的亞古獸。 當然,對於阿爾法取得的效果,他還是非常地認同的。
能將現在的五條悟毫無壓力地擊潰,甚至是擊殺。無疑說明了阿爾法的強大,“開端獲取之力”的變態。
雖然五條悟在覺醒了反轉術式之後可以無期限的開啟“無下限”術式來保護自己。但面對時間的力量,五條悟還是不能抵擋,只能被阿爾法砍瓜切菜般擊敗。
所以,在之前的這場戰鬥之中,飛鳥信得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玩數值的,比不上玩機制的;玩機制的,比不上既有機制又有強度的;既有機制又有強度的,比不上開掛的。
空間為尊,時間為王。
能力上的高人一等無論怎樣,都是單靠數值難以突破的。
就像是伏黑甚爾與五條悟的戰鬥一樣。在五條悟覺醒反轉術式之前,伏黑甚爾可以依靠自身強大的身體素質和詭異的咒具將五條悟吊著打。
但在五條悟覺醒之後,局勢便逆轉了,變成了伏黑甚爾在五條悟的攻擊下苦苦支撐,不能逃脫。
所以這合體進化副作用雖大,但比起它的效果,副作用可以說的上不算苛刻。
“不算苛刻”指的是沒有個三兩天時間,飛鳥信是完全參加不了任務。只能做一些常規的動作,連咒力也不能過量動用。
比起在戰場上被敵人殺死, 死於自己術式的副作用倒也不是什麽大的問題。至少,在死前把對手也給帶走了,不是嗎?
“喂,在想什麽呢?喊了你兩三聲了,還沒有個回應。”
五條悟伸出手張開手指,在飛鳥信的眼前晃了晃,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咳,我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變強,如果不懂用這個殺手鐧的話,我幾乎看不到戰勝你的希望,悟前輩。”
小小地昧著良心給五條悟稱讚一波,飛鳥信為了避免被這兩人看出內心真實所想,岔開話題,將其引導到該如何幫他變強之上。
說的好,這個問題一上來就把五條悟和夏油傑給問懵了,也不知道該如何給出答案。
咒術師的實力,大多都是由生得術式決定的。生得術式不行,哪怕你的咒力量再多,與那些有著好術式的對手遇上,仍然不好處理。只能靠慢慢磨來處理對手。
只是飛鳥信的生得術式倒也是個奇葩——“幻想具現”,一個效果完全取決於咒力量及使用者本身想象力的術式。
這樣一來,比起普通的咒術師,飛鳥信到還算是最幸運的那一批。不僅能增長咒力,還能根據對手的類型來改變自身的打法。
只可惜,全面而平庸,這就是現在飛鳥信所面臨的困境。
面對比他弱的對手,他可以有上百種的方法殺死對手。但遇到和自身實力相近或超出的對手,就很難實現殺傷。
所以,基於如此狀況,夏油傑倒是想出了一個方法——“咒縛”
“試試咒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