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都到東京,不過是三百七十一公裡。有著“虹龍”飛在天上,夏油傑一行人的速度倒也不是太慢。
由於單純飛在天上太過無聊,飛鳥信還是具現化了一副撲克,和夏油傑,庵歌姬兩個人打起牌來。
沒有籌碼,只是在臉上貼小紙條,三個人也是玩得高高興興。對貴胄們想要向海洋裡排放核汙染水的怒氣也是減弱了幾分。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那些人能夠逃脫製裁,只是飛鳥信他們會考慮的更加周到。
“終於到了,直接下去吧。”
來到了皇居的正上空,打牌的三人收起手中的撲克牌,俯瞰著身下的建築。
這坐落於東京千代田區丸之內事務街東側的建築,被護城河與石牆所環抱,雖位於市區熱鬧地段,卻清幽雅致。
只可惜,建築是清幽雅致的,人卻不是。清雅肅穆的環境,養出了如此醉心於錢財權勢的人,可悲。
像這樣排放核汙染水的大事,誰敢不讓天皇知道。誰又敢在沒有天皇的允許下做這個決定?
所以,在飛鳥信看來,這件事就算天皇不是主事者,他也和這樣的事牽扯得極重,不可能逃得了乾系。
沒有選擇從“打手門”進入皇居,“虹龍”載著三人,從天空中緩緩降落。
“咣”的一聲,似乎是皇居內的結界被“虹龍”撞碎的聲音。夏油傑踩著龍首,走到地上。
周圍的環境還算是不錯。雖是深冬,但長青的樹仍帶有著綠意。
斑斕的藤蔓攀附在樹乾之上,與樹競爭著養分。
“走吧,把臉上的紙條記得撕下來。去見天皇,我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將臉上的紙條團成一團扔到“虹龍”的嘴中,夏油傑稍稍理了一下衣服。
見到夏油傑的做法,另外兩人也是依葫蘆畫瓢,將紙條扔進正張大了嘴巴的“虹龍”的舌頭之上。
領著身後兩人,夏油傑不緊不慢地等上台階,朝著天皇所在的茶室走去。
按照伏黑甚爾的情報,這時的天皇應該呆在茶室內,修行著茶道。
“踏,踏,踏。”
鞋面與板石台階發出響聲,提醒著負責守護源氏的咒術師,不要擋路。否則,以夏油傑的本事,可不會發出怎麽大的聲音。
潛藏在暗處的咒術師沒有回答,沒有任何的反應。
作為結界的布置者,他很清楚以暴力破除結界需要多大的能力。再加上他也不是一點情報都沒有,關於這個騎龍而行的家夥,他了解的東西並不少。
實實在在的一級咒術師,不是他所能得罪起的。如果按照他所知的情報,再加上四個他也不一定能擊敗夏油傑。眼下他一個人跳出去攔截又有什麽意義。
“果然是不敢動,掃興,少了個出手的理由。”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飛鳥信撇了撇嘴,有些不大樂意。
那個藏頭露尾的老鼠,咒力的水平大概有個二級,拿來耍耍倒是不錯,也算是讓他高興高興。
“各位先生,這裡請。”
雖然沒有選擇動手,但還算是忠於職守的咒術師通知了管家,讓領著這些咒術師去和天皇見面。
反正按照他們的能力,跑也是跑不掉,還不如大大方方地讓天皇和他們見上一面。
管家推開茶室的竹門,讓出了通向茶室的道路。其動作之嫻熟,可見平日裡天皇也是常常蒞臨茶室,修行茶道。
“明仁殿下,
這核汙染水的處理方法,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開門見山,夏油傑注視著七十六歲的平成天皇,直截了當的詢問起來。
“你們是來自東京的,對吧。還是那樣子,連禮數都不周全。”
平成天皇放下手中的陶瓷品茗杯,有些感慨地說道。這些年,隨著咒靈的頻繁出現,咒術師也從政府的手中拿到了諸多的特權,不受法律的約束。
這一點,讓平成天皇很不滿。
因為咒術師從他們的手裡奪走了權利。
可不滿並沒有什麽大用。因為咒術師是掌握了武力的一方,是真正的天生有種。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只能靠著咒術師,才能不被咒靈所屠戮。
所以,在核汙染水排海這件事上,他也有著推波助瀾的功勞,想要試探起咒術師們的底線。
只可惜,他玩炸了。咒術師們宛如火藥桶一般,一點就炸,爆發的烈焰讓所有的人都為之震驚。
雖是禮貌地通告,但所有人的知道,這是在逼迫他們主動交出幕後主使,不要逼咒術師撕破皮面,直接對他們下手。
現在,咒術師們已經到了皇居,來到了他平成天皇的面前。你說,還有什麽好抵賴的。
“想殺就殺吧,我已經通知好了其他的人,只要我死了,他們就會立刻處理掉核汙染水,避免汙染海洋。”
飲下最後一口茶,明仁,也就是平成天皇如此說道。
這件事,必須得有個人負責。好巧不巧,他就是這整個事件中最能扛起罪名的。所以,想要平息咒術師們的怒火,他只有平靜地走向死亡這一條路可選。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有什麽好說的嗎?我也許能小小地幫一下。”
夏油傑捋起額前的劉海,朝著平成天皇說道。這個天皇,混的其實也不怎麽樣。到了他這個地步,已經變得和吉祥物沒有了差別。
但即便如此,他的試探,對咒術師而言仍是那麽惡劣,不可容忍。
看來這件事情之後,要加強對普通人的管理了。這種程度的災難,咒術師們可不想經歷。
“下一任天皇,還請讓我的二兒子當。他在源氏內部沒有多少的支持者,只要你們給願意表示支持,他就會更加偏袒你們咒術師。”
七十三歲的老天皇看著未成年的咒術師三人,內心不由得感慨起來。咒術師不過是束發,就到了能主持大事的地步。
反觀普通人,非得熬到年弱體衰,才能手握大權。可這又有什麽用?當失去青春與健康的時候,方才知道它們的可貴。
“嗯,還請天皇陛下赴死!”
“當赴死也!新的時代,或許就要從此開始了。”
大笑著的平成天皇,感覺著逐漸呼吸不到氧氣的麻痹感,有些不甘,又有些釋懷。
他知道,屬於貴胄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將是咒術師的時代。
品嘗過鮮血的獵犬,可不會再為眼前的肉塊所吸引。它們渴望的,將是新鮮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