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以州的王賁與章邯確實不知鹹陽發生的這些事。

　每日給朝廷傳送消息，要麽就是報平安，要麽就是稟報一些新的發現！

　不過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了一段日子，還沒有什麽重大突破！

　以州的衙門也去了，所有官員均已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老章，你說……這以州到底有沒有問題啊?派出去那麽多人，為何到現在都沒找到有用的線索?更沒發現王志明等人的身影?”

　盯著工匠安裝電話的同時，王賁掃視四周後，低聲對身邊的章邯說道。

　“誰知道呢！以州這麽大，藏幾個人的話，確實很難找到！”

　章邯也沒譜。

　算算日子，抵達以州已經一月有余，除了把衙門和報社、錢莊的人都查明白了，沒發現其他任何異常！

　不過這也算是個好消息，起碼朝廷的人沒問題。

　百姓也如往常一般正常生活、生產，沒有亂成一鍋粥！

　一萬將士分出去安裝電話，走的都是百姓相對密集一些的地方，暫時沒回復任何有用的消息！

　“照這麽下去，就算再有半年也回不了鹹陽！”

　這地方遠沒有大秦本土有趣，王賁無奈的歎了口氣。

　“想當年我們帶兵打仗，一走好幾年，不也是一樣的嘛！”

　章邯這次倒是大量起來，不僅沒有嘲諷，還反倒出言勸說。

　“唉！不一樣了！”

　王賁輕歎口氣。

　一是年紀大了，沒有年輕時候那股子衝勁。

　二是過慣了安逸、熱鬧的日子，再到這陌生又冷清的環境中，就覺得不大習慣！

　現在他更加理解陛下為何要提出退休制度，人老了，心境也都變了！

　“倒也是……！”

　章邯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後眉頭一皺，鼻子不斷抽動，眼珠也來回轉悠掃視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老王，你聞沒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味道?什麽味道?”

　王賁嗅了嗅，沒發覺有什麽味道。

　左右瞧了瞧，除了幾個百姓剛打身邊過去，也沒有其他任何異常，“老章，你該不會是嫌棄剛過去的那兩個百姓吧?這大熱天的，人家身上有點味道也很正常！你我不也是一身的臭汗味！”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然而，章邯面色嚴峻，連連擺手，抽動鼻子，努力的嗅。

　“那是什麽?我沒覺得有什麽味道啊?”

　王賁向前幾步，仔細的嗅了嗅，突然張大雙眼。

　章邯見到他的反應後，猜想他應該也聞到了異常，“是什麽?”

　“是……夥藥味！”

　兵部訓練，除了體能以外，每日都要練習熱武器的使用。

　所以，王賁對夥藥的味道再熟悉不過！

　章邯下意識的反應也是夥藥，可仔細一聞，又覺得不大像，始終拿不準。

　有了他的證實，基本已經能夠確定了，“這裡怎麽會有夥藥味兒?”

　將士們都裝備了熱武器，可不到危機情況，他們不會隨意開槍。

　況且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夥藥味?

　“不清楚！”

　王賁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在空氣中尋找氣味的源頭。

　兩人努力的抽動著鼻子，向著氣味的源頭出發。

　電線杆上正在作業的工匠見到他們滑稽的一幕，差點笑出聲！

　“這邊這邊！”

　“不對，是這邊！”

　“這邊……！”

　夥藥的氣味不是很濃鬱，兩人時不時的還會發生分歧。

　好在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一座農戶家中！

　兩人並沒有叫將士前來，而是交換了個眼神後，裝作口渴，叩門討水！

　然而，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開，反倒是那股夥藥味愈發濃烈！

　“砰砰砰……”

　生怕進去晚了找不到什麽線索，王賁趕緊加大了敲門的力度。

　已經有些破舊的大門隨著一聲聲悶響，已經開始晃動。

　如果裡面再沒有人出來的話，保不齊這破舊的大門就要被王賁砸掉了！

　“來了，來了，別敲了！”

　又過了片刻，院子裡總算是有人答應。

　是一位老者，約莫六十多歲，佝僂著身子，衣著也很樸素，與尋常百姓無異，可出言卻十分有禮貌，“二位有何貴乾啊?”

　“噢！這位老大哥，我們二人是朝廷派來咱們以州安裝電話的，此刻太陽毒辣，口渴難耐，想討口水喝！”

　章邯客氣的拱了拱手，眼珠卻在快速的掃視院內，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王賁也是一樣，在大門打開的瞬間就四處張望！

　“噢！原來是安裝電話的啊，跟我來吧！”

　老頭沒有拒絕，帶著兩人往屋內走去。

　小院應該不是朝廷移民修建的，而是自行搭建。

　房屋不大，進門就是廚房，左邊應該是臥房，右邊放一些雜物。

　屋內一男一女，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

　男的在燒柴，女的正拎著鏟子炒菜。

　“咳咳……”

　王賁剛踏進廚房，就被廚房內的青煙嗆的直咳嗽。

　章邯也頻頻擺手，試圖扇走面前的青煙！

　“哎呦！二位見諒，這灶本就不好燒，我這兒子手也笨，弄的滿屋子都是煙……！”

　老頭趕緊解釋，並尷尬的笑了笑，“二位就不必進門了，老朽給你們舀些水端出來就是了！”

　“不礙的！”

　雖然屋內青煙彌漫，王賁與章邯還是跟著進門，看能不能找到異常。

　站在大門口的時候他們還能聞到濃烈的火藥味。

　可入院以後，這股味道就逐漸被燒柴的青煙所掩蓋。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

　“也好！”

　老頭沒有拒絕，佝僂著身子走到水缸邊，用葫蘆乾瓢舀了兩大碗水，給他們端了過來。

　“多謝！”

　兩人接過涼水，王賁裝作嗆得慌，咳嗽幾聲，隨後慫恿道:“老章，我們還是出去喝吧，這裡實在太嗆了，俺都快睜不開眼了！”

　“一天就你事多！”

　章邯嘟囔著罵了兩句，跟著一前一後出了屋門。

　他們在前面走，就感覺身後三雙眼睛都在盯著自己！

　背對幾人，抬起大碗，一仰頭，做出喝水狀。

　實則他們一滴水都沒喝！

　沒辦法，他們總感覺這戶人家不對勁，他們給的水，根本就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