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汐每天都像生病之前一樣,按時給孫暮黑燒飯做菜,甚至還更勤快了,看到哪裡髒了就趕緊拿拖把將那一塊拖乾淨。她做事還總是很小心,生怕惹孫暮黑不滿。而孫朝月也總是跟蘇晚馨出去玩,一天也都不怎麽在家裡。
每次周雨萱來找孫暮黑,林煜汐都當作沒有看見。孫暮黑也當作林煜汐不在一樣,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房子。然後總是醉醺醺地回來。孫暮黑要麽是在酒館裡喝酒,要麽是在那新開的超市裡面的小賭坊裡打牌。每次都是留林煜汐自己一個人在家。林煜汐在家總是感覺時間太多了,多到林煜汐用都用不完,打掃完後就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她總是會坐在沙發上發呆,但更多的時間是坐在樓上自己房間的窗邊,看著外面,看著丈夫每天回來都會走的路。她總希望丈夫可以回心轉意,早點回來,和自己共進一次飯。可是家裡也沒什麽錢,米飯都是之前吃剩下的,現在每次燒飯都很節省,菜也是林煜汐閑著去摘的野菜。孫暮黑見家裡的夥食這麽差,肯定是不會在家裡的吃的。要是跟周雨萱一起出去,她還會請自己吃好的。
林煜汐每次都會留一點飯在鍋裡,然後自己就吃一點點。她始終覺著丈夫會早點回來,就想要準備好一切。怕丈夫突然回來沒有飯吃,所以就留了一點在鍋裡。要是丈夫沒有回來,自己就會吃掉那點剩飯,然後再重新弄點在鍋裡,繼續等待丈夫的歸來。每天都是這樣。
時間也是慢慢過去,很快就來到了今年的秋天。
這個季節剛好是孫暮黑的魚塘“成熟”的一個季節。孫暮黑可是不會忘記這個的,只要把這個塘裡的魚全都給賣出去了,孫暮黑就有錢了。他準備等把這魚塘裡的魚全都賣掉後就先把欠賭坊的錢都還完,再跟林煜汐離婚。這個離婚的想法孫暮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孫暮黑說等跟林煜汐離婚後,就跟周雨萱在一起。然後再帶著她離開這個小村子,一起去大城裡享受生活。周雨萱自然是滿臉的開心,周雨萱還準備跟孫暮黑商量一起去大城市裡生活呢,沒想到孫暮黑自己說出來了。周雨萱想著將孫暮黑帶到大城市裡,再讓他寫幾首詩發表,然後再一步步重新變成名人。她已經將未來都規劃好了,就準備一步步實施了。
然而勤勤懇懇的林煜汐是不知道孫暮黑想要和自己離婚的想法的,她每天都是老實地待在家,將家裡整的乾乾淨淨。她也知道孫暮黑的那個魚塘到了賣的時候了,她也不知道孫暮黑是怎麽想的。現在的林煜汐已經變得有點消瘦了,這是營養不良的緣故。林煜汐的錢本來就少得可憐,她總是會露出央求的神色乞求孫暮黑給她一點錢,孫暮黑也總是不耐煩,像施舍乞丐一樣隨便丟了一點給林煜汐。不過每次林煜汐都是笑著撿起孫暮黑給她的錢的,她以為孫暮黑給自己就是對自己還有點感情,所以這就是她樂觀地活著的希望.
孫暮黑最近在找買魚的買家。他總是在城裡跑來跑去,周雨萱也幫孫暮黑宣傳。可是在城裡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一個想要買這麽多魚的買家,孫暮黑趕快就直接找想要承包這片魚塘的人了,總共就賣四十萬,也不算很高了。廣告就這麽貼在城裡。可能是因為這片魚塘裡死過人,所以沒什麽人想要買這裡的魚。周雨萱幫孫暮黑分析著,一聽到這裡,孫暮黑就不禁有點後悔,後悔的不是把孫瑜白意外地弄沒了,而是後悔讓他在這裡死了。要是當初早點發現把他移到別的地方,
現在就不會這樣難賣了。 此時的孫暮黑還在賭館裡打著牌,周雨萱只是坐在孫暮黑的一旁看著。
“哎,孫暮黑,你什麽時候還錢啊,你都欠我們多少錢了啊,還不還。你可別哪天跑了嘞,我們都是小本生意,你要是跑了我們要虧很多錢的。”坐在孫暮黑對面的一個大漢說道。他也是毫不避諱,畢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對啊,我們都還記著帳呢,還了錢大家再一起喝酒啊。”坐在孫暮黑旁邊的一個大漢也附和道。他們幾個人都是賭館裡的常客,彼此也都很熟識,所以大家也都不是很拘謹。然而孫暮黑卻因為兩人的話有點不耐煩了,敷衍地回道:“我不是說了嗎?賣了魚塘就還,還要在這催,煩不煩啊你們?”
聽著孫暮黑的話,兩人也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回道:“你怎麽還急了,我們也就是說說。”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兩人也都相繼閉嘴了。他們都見識過孫暮黑的手段,現在的他可是心狠手辣,要是有人一讓他不滿,他就直接上去幹,從來都沒有人高過他。因為他始終能抓到那人的把柄,要是他告了自己也得蹲個幾天,所以只能自己認栽了。
孫暮黑和幾人一直打到很晚,孫暮黑才說要離開了。眾人也都散夥了。
“你今天累不累?”出了小超市,周雨萱給孫暮黑披上了外衣,關心地問道。
孫暮黑搖了搖頭。
孫暮黑今天沒有回家,而是跟著周雨萱到了周雨萱的家。今天兩人都沒有帶錢,所以孫暮黑也沒有喝酒。這還是孫暮黑發生那件事以來第一次沒有回家,過去就算孫暮黑在外面玩的再晚也都是會回家的,而今天孫暮黑都沒有跟林煜汐說。
“你今天不回家嗎?”
“不了。”孫暮黑搖搖頭。周雨萱也沒有再問下去了,她知道孫暮黑的意思,而且孫暮黑想要做的事情也沒有人可以改變。
此時的林煜汐還坐在房間的窗邊,看著窗外路燈下的小路,林煜汐希望著丈夫可以快點出現在那個燈下。可是林煜汐就這麽在窗邊守候了一夜,那個心中的身影也沒有出現在林煜汐的視線裡,林煜汐沒有意識到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她只知道丈夫每天晚上都會回來,要是丈夫還沒有回來那就是還早。
直到遠方的天際那一抹鮮豔的紅色出現在雲層之中的時候,林煜汐才意識到已經到早上了。林煜汐此時才意識到孫暮黑整完都沒有回來,整完都是在外面過的。林煜汐不想去想孫暮黑在外面做什麽,她隻認為丈夫是遇到什麽要緊的事情了,所以才沒有回來。林煜汐現在隻想要去床上睡上一覺,也許孫暮黑會在自己醒來之後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一天...兩天...五天...一個星期...
過去一個多星期了,孫暮黑依舊沒有回家。這天蘇晚馨也來找林煜汐了,她打開門,就看到了憔悴的林煜汐坐在窗邊的小椅子上看著。
“你還在等孫暮黑回來?”蘇晚馨問道。而林煜汐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有什麽資格讓你這麽等他啊?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他呢?你為什麽要一直這樣呢?你不累嗎?”面對蘇晚馨的一連串的問題,林煜汐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你為什麽啊?”蘇晚馨此時好像已經忘記了林煜汐不會說話。看著蘇晚馨焦急的神情,林煜汐只是默默地拿起了一旁的紙和筆。寫了幾個字後就遞給了蘇晚馨。
“因為我愛他。”紙上寫著。蘇晚馨看著紙上的黑色的字,對著林煜汐說道:“可是愛能代表什麽?愛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孫暮黑了,你愛的只是以前的孫暮黑,現在他變了,他不再是你心中的那個孫暮黑了。他不愛你了!”蘇晚馨無奈地對著林煜汐一連串地說道。聽玩蘇晚馨的話,林煜汐突然做出了一幅驚恐的表情,還搖著頭。她又在紙上寫道:“不可能的,他的心裡肯定還是有我的。”
雖然紙上的字沒有靈魂, 可是蘇晚馨還是能感受到林煜汐的不甘心。
“你要接受現實啊,你跟著他有什麽好處呢?現在的他只能讓你受苦,只能讓你在家裡傷心,你就算不想要再嫁人了,我也可以養你啊,我還有錢,我養你一輩子。”蘇晚馨越說越急了,可是林煜汐像是釋懷了一般,仍舊搖了搖頭。在紙上寫道:“你也不用再勸我了,我是不會和暮黑離婚的。”看著紙上的字,又看了看林煜汐堅定的眼神,蘇晚馨只是覺得眼前的太傻了,蘇晚馨此時萬般無奈,可是她也不能強迫林煜汐跟孫暮黑離婚。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你現在居然也變成了這般不思進取。”說完,蘇晚馨又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林煜汐的房子。
林煜汐看著蘇晚馨背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林煜汐不禁想起了孫暮黑以前作的一首小詩:縱使前方千溝萬壑我亦會跋山涉水若風吹雨打那就撐起一把透明的傘它可以擋住風雨將你攬入懷中也可吸收來自遠方的溫暖。
又過了幾個星期,孫暮黑才找到可以接手那個魚塘的人。但是那人得知孫暮黑的這個魚塘出過人命後就有點不想要了,孫暮黑就跟他講價。那人一開口就說二十萬,孫暮黑當然不答應,孫暮黑說最低四十萬。結果雙方都各退一步,定三十五萬,孫暮黑的這個魚塘才有了著落。那個男人說過個幾天再來孫暮黑的這個小村子看魚塘,要是覺得行就當場付錢。而那個男人也先是給了孫暮黑五萬的定金。
孫暮黑看著手中沉甸甸的一遝錢,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