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涵推開病房的門,屋裡,躺在病床上的周默斕還沒有睡醒。李洛陽坐在病床旁邊的小沙發上睡著了。
蘇子涵放輕腳步,慢慢的走到病床邊,把大包小包放在桌子上和櫃子裡。關上櫃子的時候發出響聲,吵醒了周默斕。
周默斕睜開眼睛,舉起左手食指放在嘴巴前面示意蘇子涵小聲一些,對著蘇子涵微笑著,然後又指了指沙發上酣睡的李洛陽。
“我醒了,沒事,你們不用故意放輕動作了。”李洛陽坐直了身體,用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
周默斕昨晚來的急,手術完就很晚了,沒有安排到混住病房,直接推到了單間病房,屋裡就一張床,有沙發還有茶幾。
蘇子涵:“組長,沈隊已經讓人在昨晚那把凶器上提取了指紋,結果已經出來了,姓錢,是湛山市人,目前住在湛盧市三橋縣的三合園小區。沈隊這會應該已經抓到人了。”
周默斕:“嗯,李洛陽,你回去休息吧,子涵你放下東西你也回去吧,我這邊換藥我可以按呼叫器,我自己搞得定,就不麻煩你們了。”
蘇子涵:“我沒事,我留下來吧,李洛陽你走吧。”
三合園小區——
沈家宴握著手槍帶領著幾名警員在三合園小區4號碼四樓的樓梯口,44001,是錢四華租的房子。
沈家宴對著身後的警員擺擺手,一名警員就到門前敲門。
“有人在家嗎?咚咚咚咚。”屋子裡沒有回應。
警員假裝自己是外賣員再次敲響了門。
“你好外賣,有人在嗎?”
一股初夏清涼的風從樓梯間的窗戶口吹進來,由於空間太過狹窄,風經過來回撞擊,發出嗚嗚嗚的恐怖聲音。
沈家宴走向前,一腳踹開了44001的門。
屋裡很亂,是一室兩廳的房子。進門是客廳,沙發上密密麻麻都是空的薯片袋子,茶幾上堆滿了花生外殼和空啤酒瓶,地上還有可樂空瓶。
主臥裡,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嘴唇呈暗紫色。地上散落著很多沾滿血的紗布。
“不好。”
沈家宴一把掀開被子。
“什麽味啊,那麽難聞。”幾個警員捂住鼻子說道。
錢四華死了。
掀開被子,男人全身赤裸,左肩包著一層層紗布。
沈家宴:“馬上通知法醫過來。”
沈家宴:“拿物證袋裝起來地上的紗布。”
————
李照玲一走進主臥就發現不對,屋子裡有股很濃的苦杏仁味。
法醫李照玲:“這是,氰化物中毒!”
法醫秦時雨:“死者面目猙獰,嘴唇和面部呈紫紺色,現場有很濃烈的苦杏仁味。”
法醫李照玲:“屍體表面有鮮紅色的屍斑,中耳廓耳垂部位呈現櫻紅色。”
法醫秦時雨:“劑量不小,是要定了這人的命。”
屍體被帶回刑偵大隊解剖室。
死者的左肩傷口不深,出血並不多,不致死,而且屍體有明顯的氰化物中毒跡象。
法醫經過解剖發現,死者確死於氰化鉀中毒,而且是大劑量的。提取出的血液是櫻桃紅顏色的。
錢四華主臥紗布上的血液提取到的DNA與前一天解剖室窗外牆壁上提取到的血液DNA一致,也就是說,是錢四華偷走了周默涵的遺體並帶走了照片資料。
而現在錢四華死了,線索就斷了。
李照玲:“主臥地上那麽多紗布,
說明死者當時還在處理傷口,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服毒自盡。合理懷疑有他殺的可能性。” 倒出物證袋紗布的時候,掉落了一支注射器,經過鑒定,裡面正是高濃度的氰化鉀溶液,在注射器上提取到指紋。
沈家宴:“小趙,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趙朝陽:“沈隊,指紋庫裡沒有錄入這份指紋樣本信息, 對比不上。”
沈家宴:“比對失敗?之前就取不到指紋,現在提取到指紋了居然查不到。真是個狡猾的罪犯。”
李洛陽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來到了刑偵大隊。
屋子裡,沈家宴,趙朝陽,孫曉宇等人圍在白板前。白板上貼著麥田照片,解剖室一片狼藉的照片,還有錢四華的照片。
圓圈裡寫著麥田,解剖室,錢四華。一道道線條把他們連在一起。
李洛陽:“沈隊,抓到了嗎?”
孫曉宇和趙朝陽回過頭,對著李洛陽搖了搖頭。
沈家宴:“沒有,去晚了一步,人死了。”
早上出任務出的早,警員大部分都還沒有吃早飯,現在已經十點多了。
沈家宴:“大家先去吃點早飯吧,稍後我們開會討論一下。”
李洛陽從醫院也沒有吃早飯就匆匆回來了。孫曉宇,李洛陽,趙朝陽走在去餐廳的路上遇到了薑升鶴和孟晚迎。
薑升鶴拍了拍李洛陽的肩膀說道:“洛陽哥,咱們周組長怎麽樣了。”
趙朝陽:“對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問。”
孟晚迎:“咱們組長沒事吧?”
李洛陽:“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咱們組長命大,三刀都擦過腎,沒捅到咱組長的腎上,醫生說要是恢復的好,七天后就能拆線了。”
薑升鶴:“咱們組長沒事就行,就是這案子的線索,又斷了。”
孫曉宇:“總感覺這案子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隱藏著什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