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我聽說別的部隊都拿到了嘉獎。”
“一空輸的周概,直接提爵兩等,我就想問問憑什麽。”
“要是他們的戰績都如此,你我豈不是應該直接封君?”
姬摽正在向他的哥哥抱怨。
九空輸和十一空輸,從最初的高平關攻堅戰打到最後的圍殲戰,真正的打滿全場。
而且每次都完成艱苦卓絕的任務,付出了慘痛的損失。
於情於理都應該獲得最豐厚的獎勵。
可是國防戰爭部那幫混蛋,遲遲不肯回應,從軍職軍爵到去留問題,讓兄弟二人在前線坐立不安。
姬摽實在忍不住,試探性的問:“不如找嫂嫂...”
“別嫂了,都黃了。”姬寤搖頭。
幾個月前,他與首相范雎的女兒結識。
本以為是天大的機會,能夠借著應侯的勢力一步登天。
但他還是太天真,想要成為首相的女婿可不容易哦。
那女人一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還非常綠茶的拜托這事那事,姬寤全都盡力完成。
達成了績效就親近些,做事慢了就冷暴力,遇到他實在做不到的事情,又轉變了態度。
開始借著他作為跳板去結識軍中的高級將領。
姬寤與首相之女的關系被公孫啟知曉,迅速就迎來記恨和打擊。
一紙調令扔到長平填線,付出了不少損失。
事態直到那時仍有機會。
可誰都沒想到,因為長平之戰早期的不順利,武安君竟然被大王重新任用,整個職業軍官團都恢復了兵權。
就在姬寤帶領部隊繼續勇猛作戰的時候,鹹陽後方傳來了消息。
首相的女兒已經跟隴西軍區的參謀長訂婚。
現在的姬寤沒有什麽軍中前途可言了。
“等爵位和獎賞發下來,我們兄弟就申請退伍,以後過些普通日子吧。”姬寤失落的說道。
弟弟一拍桌子:“現在獎賞遲遲不發啊!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會發的,肯定會的。”
姬寤還抱有一些幻想,哪怕他之前做過很多錯事,還對王齕、公孫啟、蒙驁等人有過不敬的發言。
戰功總歸是實打實的吧,你們那些大貴族可能不能欺負老實人。
弟弟信了他的話,乖乖忍耐住。
可是隨著時間發展,事情完全沒有出現解決的跡象。
上黨駐軍司令王齕,最初還模棱兩可的糊弄,到後來只在電話中說幾句,最後變成了根本不見。
發往鹹陽的請求和報告全部石沉大海,九空輸和十一空輸就被扔在前線不管了。
弟弟又來找他。
“我的部隊那邊已經快斷糧了,自從幾天前開始,送菜的補給車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姬寤還是讓他穩住,先自己掏錢墊著,派人去附近城裡采購吃喝。
兩人談話之際,突然眼前一黑,辦公室的電力突然停斷。
姬摽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一定要哥哥態度強硬些,大家去討個說法。
“走吧,哎,去直接找王齕。”
兄弟二人知道尋常辦法是見不到的,唯有強闖了,便各自帶上了十幾人的衛隊。
上黨駐軍司令部隻做了象征性的反抗,根本不敢阻攔這群悍勇的空輸士兵。
姬寤和姬摽一左一右,站在王齕的兩側,幾十個空輸士兵擠滿了他的辦公室。
王齕態度軟化許多,
告訴大家要冷靜,要講和諧。 雖然長平之戰結束了,秦趙也基本走完和談流程,但若是鬧出了大動靜,引來六國合縱反攻就不好了。
“軍官晉升和軍功爵?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我真的盡力幫你們了。”
姬寤推搡他一下,不要再踢皮球,現在必須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王齕點頭,在一群槍口的警惕下,他撥打了鹹陽國防戰爭部的電話。
“喂?什麽?你們已經放假了?”
空輸士兵眼冒怒火,逼著王齕繼續問。
王齕追問留守的值班人員,九空輸和十一空輸的安置問題到底怎麽解決。
每個人都從免提外放的聲音得知。
河東郡正在修建安置房,會陸續發放的。
這一個消息瞬間激怒了大家,暴躁的空輸士兵直接衝過來砸碎了座機電話。
姬寤問:“河東郡的房子是什麽意思?”
王齕解釋:“人人都一樣的,你看我的部隊也是在河東郡安置。”
“什麽叫人人都一樣!你個臭陸軍下等人,跟我們空輸部隊能比嗎!”
兄弟二人用強橫的語氣要求,必須要國防戰爭部和空降兵司令部給出解釋,我們需要討回一個公道。
王齕依然只是叫他們冷靜,能不能好好談談。
不行,姬寤兄弟已經不能信任他了。
“我們的部隊,在缺乏彈藥,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送到戰場。”
“從那時起我就應該悔悟,有些人的眼睛裡只有慶典和勳章, 當他們揮舞著鈔票痛飲名酒的時候,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王齕我告訴你,我不會阻止你的軍隊防備趙佬,也不影響那些動員兵維持什麽治安。”
“但我需要暫時控制上黨城區,我需要帶著部隊去鹹陽,你不要阻止我。”
“這不是叛亂,這是為了討回正義,是為了拯救日益墮落的秦國。”
姬寤用很短的速度就完成了動員,調動起手中全部可用的部隊走出軍營。
只要告訴大家,國防戰爭部和參謀總部的一些奸臣克扣了大家的糧餉,還將該給予的軍功爵獎勵侵吞了。
本就日益積蓄的不滿被利用起來,九空輸和十一空輸,幾乎全部參與到這次行動當中。
弟弟姬摽負責對上黨城區實施軍事管制,控制住王齕在內的前線高級軍官,避免各部隊阻礙和反抗。
同時索要來了一大批高機動輪式裝備,由姬寤帶領九空輸出發,沿公路向鹹陽高速開進。
甚至脅迫一些裝甲兵和防空兵參與進來,將戰車和防空武器綁在重裝備運輸車上,跟著車隊一起開進。
他們很聰明的沒有使用直升機或運輸機,雖然那是空輸更擅長的作戰方式,但在固定翼戰機的攔截下沒有任何生還機會。
浩浩蕩蕩的車隊踏上征程,退路已無,唯有一路向前。
“吾等不忍宇內有此敗類,豈敢坐視社稷之危而不救?”
“謹率全軍將士上京,與大王痛陳利害!”
“祖宗神明,實式鑒之。揮淚登車,昧死上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