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君承認,他急了。
長平之地尚未穩固局面,部隊的疲勞值也沒完全恢復,補給並不充裕,兵力非常分散。
他還是堅持力排眾議,多路出擊立刻拓展戰果。
王齕、公孫啟沒有反對,只是默默的去執行了武安君的命令。
就連身處後方的司馬靳都被緊急調來,率領一支偏師進攻趙國腹地。
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發起進攻,必然承受一定損失。
但現在已經是最好的機會了,戰機稍縱即逝,拖不得。
秦人沒準備好,趙人更沒準備好。
長平之戰剛剛出結果的這個瞬間,正是趙國內部最搖擺慌亂的時候,人心惶惶四處奔逃是常態。
所有可用之兵又被調往邯鄲進行防守,太原皮牢和太行山附近的城池都守備空虛。
武安君願意承受一定的損失去突襲,反正攻城攻堅戰本來就要有損失。
現在去,總比等到趙國穩定,組織起有效防禦的時候再去好得多。
錯過了這個時機,以後每攻克一座城都要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公孫啟坐在高空中的指揮機內。
透過小小的舷窗,看到了廣袤的平原。
通訊兵不斷在隔間與指揮機艙往返,給將軍遞上一份份報告。
各個空輸旅,都在按照命令急速突進,掠過不重要的縣城,直撲規模中上的大城市。
鹹陽後方,依然在為處置戰俘的事情不斷辯論。
秦王嬴稷已經確定了主意,要將趙軍俘虜帶回國內,能用的就慢慢消化,不能用的也找個機會消化。
范雎和蒙驁也是相同的態度,但大家還是吵的厲害,因為幾十萬俘虜的問題不好處置。
光是討論個安置方法就得半個多月,等徹底談論好各項事務,再去想什麽停戰和談,大概也要一個多月了。
武安君只有這短暫的窗口期,等到鹹陽後方塵埃落定,肯定會被召回去。
公孫啟都快忙瘋了,一群通訊兵伺候他一個人,不斷累積的報告很快在桌子上變成小山。
又要想後方的破事,又要籌備清君側,還得完善和平演變的計劃書,又要關注著自己負責的戰線和友軍的進展。
好在他是個感知型改造人,他能夠通過主觀控制腦內化學反應來保持冷靜鎮定。
感知型改造不會真的讓人更聰明,主要的好處便是這種情緒控制能力,間接的實現更高效的情況處置。
嗯?
公孫啟汗毛豎起,警覺!
這是一種非常熟悉的靈魂鏈接感,他隱約的感應到了對方。
電子指揮機飛行在九千米的高度,現在正處於野王到洛邑的航線上。
“怎麽了將軍?”
侍從趕快跑來詢問,見公孫啟的神態充滿了驚愕和錯亂。
“有楚國軍隊在附近。”
侍從更懵了,將軍,我們飛在高空當中,預警機和護航戰鬥機也沒發現任何敵機的蹤影啊。
公孫啟讓他別管,但可以肯定,一定有楚國的軍隊在附近,很有可能是在洛邑。
洛邑是一座不設防城市,名義歸周,實際上任何國家的軍隊都能進駐。
“楚軍可能和其他什麽聯軍出擊...立刻讓五空輸停止前進,原地展開,隨時準備後撤。”
公孫啟的命令,在外人看來有點莫名其妙,雖然乖乖執行了,但真的看不懂。
公孫啟在剛剛一個短暫的瞬間,
知曉了一個楚國軍官的想法,所以決定放棄這一方向的進軍。 感知型改造人之間的靈魂鏈接,本質是一種幻覺同步。
幻覺同步現象最早由楚國醫學家在臨床治療中發現。
楚國偏遠民族有食用野生菌的習俗,每年到季節,都有海量的病人因為誤事致幻菌入院。
這時就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有一家人吃下致幻菌後,竟然在家裡分成兩隊開始打羽毛球,實際上沒人拿著球拍和球...
他們每個人看到的幻覺都完全相同。
幻覺竟然是可以聯機的。
隨著更多類似病例的出現和深入研究,楚國公輸科學技術集團也介入其中。
最終確認,只要攝入相同的致幻源,使得腦內化學反應高度相似,就有一定概率實現可控的幻覺同步。
後來的感知型改造便是利用了這種幻覺同步現象。
感知型改造人都有異於常人的特殊腦內化學結構,再加上腦機釋放的定頻電刺激,雙方就能進行“靈魂交流”,俗稱連牙藍上了。
公孫啟與信陵君魏無忌的靈魂交流,就是通過雙方腦機的數據交換,共同協調腦內幻覺。
武安君也有感知型改造,但他的腦機卻永遠處於信號封鎖狀態,主動干擾自己,防止被其他人知曉自己的想法。
近距鏈接和拒絕鏈接之外,還有一種更特殊的可能性。
如果雙方本來就很契合,性格想法思維邏輯三觀...兩個合適的人不需要腦機數據互換。
只要雙方思考同一件事,就有很大概率產生超越距離的靈魂交流現象。
洛邑,就是公孫啟和前女友相識的地方。
剛剛他看了一眼航線,想起了一些事情,恰好對方也在想,便互換了想法。
得到重要的情報,直接撤離自己的空輸部隊,免得落入埋伏。
與此同時,地面。
一支楚國的高機動合成旅停止了進軍步伐。
春申君安坐於裝甲車內閉目養神,感受到座車停下,探頭去詢問駕駛員。
駕駛員說是將軍的命令,全軍止步,回撤歸程。
春申君拿起電話,快速撥打一個號碼。
“項將軍,為什麽下達這樣的命令?廉頗將軍還在等我們。”
話筒中傳出的是清冷的女聲。
“秦軍已經敗逃,再去赴約是做無用功,也通知廉頗將軍,回去歇息罷。”
春申君不知所謂,還想再勸幾句。
但對方直說,沒有大王的命令,莫要和秦人起事端,沒什麽機會就算了。
春申君隻好作罷,確實自己沒有得到正式命令,本來和廉頗相約設伏秦軍,也是擅自行動。
無所謂,趙人之事暫且放下,繼續去掃滅那些微型諸侯,才是楚王交代的正事。
公路一側,懸掛著項氏旗幟的指揮車停穩。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作戰靴踩在地上,緊接著便是紅黑相間的楚國將官服出現。
僅能覆蓋半臉的面具,並未掩蓋她的出眾容貌。
作為項氏嫡長女,擁有巨大權勢,又保持著極高的神秘感。
幾乎沒人見過她面具下的真正容顏,也沒人知道她的過往故事。
在楚國朝野和貴族階層看來,這是個權謀智慧、冰冷心腸的壞女人。
她逼迫三個弟弟放棄繼承權,收集項氏的全部資源集於自身。
二十一歲上將軍,這樣的飛升速度放眼整個戰國也只有極少的例子。
秦國白起,二十歲時晉爵左庶長。
趙國李牧,二十二歲時成為三郡邊軍都統。
每個人都成為了各自國家的絕對支柱。
她亦如此。
這裡是一個擁有墨家、公輸家,互相發展賽博機關術的世界。
戴面具的女人,能夠改變楚國的滅亡結局嗎?
賽博戰國:逆襲的項燕
堂堂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