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續了6個小時與詭異的戰鬥中,血月的第一天終於落下了帷幕。
當結算頁面彈出的時候,天空中那道瞳形血月猛地像是被一股力量強行遮蔽,整個陰間都為之一震,在場玩家腦中仿佛觸發了某種本能,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眩暈症狀。
【血月降臨:第一日】
【難度:新手】
【全服玩家詭異擊殺數:26】
【隊伍貢獻排名:
1.穩中取勝小隊(隊長:紫氣東來)
2.忠誠小隊(隊長:整點薯條)
3.繁星工作室隊(隊長:想你的星星)
4.逐月隊(隊長:千裡追風)
……】
【評價:你們真實的觸摸到了敵人,感受著獨屬於詭異的戰鬥方式,這是一個完美的開端,但請諸君謹記,詭異並非你們所看到的如此羸弱,真正的詛咒永遠籠罩著陰間。你們的步伐不會在此處停歇,但屬於你們的榮耀將長久保留,你們的讚歌會被永世傳唱,終有一日,詭異將被趕出這片淨土,與諸君共勉!】
經過了第一天的活動,玩家們對詭異的戰鬥方式有了相當多的感悟,一些匯總類的帖子也在結算後不久相繼登上了論壇熱度第一。
比如將詭異按照信仰分為“暴食”“瘟疫”“欲望”“恐懼”等等不同的類別,同種類別的詭異戰鬥方式非常相似。
暴食信仰詭異可以通過進食強化自身,瘟疫信仰詭異傷害通常會附加功能各異的毒傷,欲望信仰詭異可以封禁玩家技能等等。
至於玩家碰到什麽類型的就要全靠運氣了,就像陳某人爆了全服第一個神裝一樣,運氣這種東西似乎天生和遊戲綁定了一樣,就連傷害都能分暴擊和沒暴擊。
某不願透露姓名的星星連殺8隻詭異都沒有見著一件裝備掉落,最後氣得她直接在論壇裡公開喊話揚言一萬一個,有多少收多少的囂張言論,引得下面一群非玩家訪客嗷嗷喊著求遊戲資格。
只能說,氪佬從不在乎運氣。
這種行為一般是許零所默許的,但是出現被騙的情況許零也不負責,畢竟算是私下交易,目前的版本還沒打算加入交易系統和綁定系統,這點也是為部分玩家的考慮,正所謂各有所需,需要錢的玩家當然會更樂意去肝,許零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就收獲了玩家的忠誠,賣家收獲了錢,買家收獲了想要的東西,這把三贏!
“哎哎哎,我們第二哎!”
薯條刷著結算界面的細則,每天的貢獻排名裡前十的隊伍都能獲得一定的血月代幣,由隊長進行合理分配。
目前的隊伍數量遠沒有達到十隊,看來這是為日後增加玩家數量做的準備。
黑羽湊了過來:“嗯,不錯嘛,500代幣,挺好。”
薯條瞅了一眼他,道:“就你小子擊殺低!”
“你也不看看我這屬性,老子打的是群戰!單挑根本發揮不出來老子實力!上次羅家村副本我擊殺比你高!”
“狡辯,誰讓你不點力量值的。”
“什麽遊戲理解,爬!”
“南岸最多,那就她拿250,咱倆各分125怎樣。”
南岸猛回頭道:“分那麽清楚幹嘛,等活動結束的時候誰有適合的就先給誰,我們是一個團體的,保證綜合實力最重要。”
“說的也是,那就等結算再說。”薯條錘了黑羽一拳,這次力道收了一些,剛剛好:“你小子努力點昂,
不然小心隊長我湯都不給你喝!” 黑羽畢竟是入伍兩年的,上來趁著薯條沒反應過來一套鎖喉將他放倒在地。
“給你點陽光就燦爛是吧?月下在的時候你怎麽不那麽囂張?”
“給小爺我放開!有本事咱倆單挑!”
“哎呀你們別鬧了早上沒課嗎?”
“我焯,早八!”
黑山山脈深處。
修整之後的千余鐵騎繼續上路。
“陰間毀了?陰間毀了是何意?”
月下語重心長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們……老板說,陰間在一場戰爭中落敗,已經四分五裂了。”
徐珂語氣急促道:“兄弟莫要誆我,有十殿閻羅坐鎮,十萬陰兵齊出豈能落敗?我煌煌地府萬載底蘊……”
“等等等等……這是事實,你難道沒看見這群陰兵的狀態嗎?他們已經不是你熟悉的陰兵了,他們現在都變成了詭異!”
“靈魂變成詭異之後,它就不再是你熟知的那個人了,那是怪物!是地府的敵人!”
活動細則裡提到了詭異和鬼怪的具體區分,月下讀了數十遍,幾乎不可能認錯的。
相較於陰間本土的鬼怪,詭異在身體上就明顯有區分。
鬼怪的身體就算再恐怖,也是像食屍鬼那樣整體勻稱,身軀充滿暴力美學。
而詭異在各身體的部件上就隨意多了,有的長出觸手,有的渾身肌肉炸裂成肉松,看著像是強行拚接的一樣,是一種怪誕的違和感。
例如剛才查戶口的那個陰兵,那雙手嚇死個人。
“這……”
徐珂啞口無言,他雖然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異常,可上百年來對軍令的執念讓他不敢相信這一切。
“對……軍令……”徐珂仿佛抓到了最後一絲救命稻草,嚷嚷道:“某應召而來,此召為將軍令,兄弟口中的詭異怎可能也有此召秘法,這絕無造假可能!”
詭異會交流這點細則上也沒寫,但是月下絕對不相信這群陰兵是正常玩意。
月下捂臉:“哥們你還想想怎麽把我送出去吧……退一萬步講,你借我身體說要赴召,難不成讓我代你上戰場?”
徐珂認真思考了一番,認真道:“並非不可。”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月下咬咬牙,哢擦將身上那件初始服裝的衣擺撕開了一道,有著豐富經驗的他很快製成了幾條簡易麻繩。
雙腿用力夾住馬腹,麻繩在左右腳上捆了兩圈,打了個活結方便及時解開,然後雙手緊緊抱住戰馬脖子,如法炮製的又打了個結。
因為長期的顛簸,月下將痛感拉低到了30%,雙手已經不怎麽靈活了,試了好幾次才弄完一切。
徐珂疑惑道:“兄弟你這是……”
月下邊嘟囔邊準備著:“這都叫什麽事啊……別人打了6個小時的怪,我騎了6個小時的馬!一點獎勵沒撈著不說還被人拉著當炮灰……”
如果有人再問月下遇到絕境怎麽辦,月下可能會淡定的回答:
別慌,先發個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