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平常在曠野裡趕路時一樣。
天色剛剛蒙蒙亮,傑森和他的朋友就再次踏上了旅途。
“前面就是沼澤地了。一會兒大家相互照應些。一定要注意腳下!那種鬼地方吃人從不吐骨頭。”
在即將到達地圖上所指示的沼澤地之前,喬丹再三向隊友囑咐著注意事項。
沒有人對此有任何厭煩,一個個的都仔細複盤著自己對於注意事項是否記混。
“馬匹該怎麽辦,這幫牲口陷進去,單憑咱們幾個是拉不出來的。”加裡對著喬丹提問道。
“我想,我們到時候可能要做出一些事情取舍了。”
喬丹沉默了片刻,開口對著眾人說道。
之後的路上,喬丹定時的重新講解沼澤地的注意事項。傑森和伊爾溫也沉默不語。約翰輕聲的念著經文為接下來的旅程祈福。加裡則是不斷摸索著駕車的韁繩,顯然他對於這輛馬車還是十分的不舍的。
路旁的景色也是在不斷的變化。從原本乾枯的荒原,逐漸變成綠意盎然的綠地。但這裡的景色並不會給傑森等人帶來所謂的“耳目一新”,有的只是對離沼澤地越來越近的沉重。
不知何時,景色亦不再像之前那般綠了。各種深沉的顏色與惡劣的氣味不斷的衝擊著傑森等人的感官。不知何時起的薄霧籠罩在頭頂。
顯然,沼澤地此時已然近在咫尺。
但是,總有些事情會讓人感到出乎預料。在這片沼澤地上竟然有著一條小路!
這條路看起來勉強能夠使馬車通行。材質大概是將原木對半劈開後直接鋪在了路上。連接的地方極其潦草,充其量也就是用一些木板將之連接了一下。
“看啊!像不像是魔王城堡周邊的惡地?”傑森在沉默了一路後,在沼澤地前開了句玩笑。
但是這句玩笑並沒有起到相應的效果,還使得加裡吞咽口水的速度更快了。
“好吧,我知道我剛剛的笑話開的不是時候。但是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要不要聽一下。”傑森先是無奈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緊接著繼續神采奕奕的提起了建議。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伊爾溫適時地開始打擊傑森。
“咱們不可能一腦袋沿著這條路扎進去,萬一是陷阱怎麽辦。所以我提議我跟喬丹先一步沿著這條路進去偵查。在入夜前回來匯報結果你們看怎麽樣。”傑森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身後還有一批對我們有敵意的探險隊。萬一在你們前去偵查的路上他們趕過來怎麽辦?”伊爾溫反問傑森。
“嗯——不如,你們在後面小心點,慢慢走。我們在前面偵查的同時,定期分出一人回來匯報結果怎麽樣?”傑森轉頭就把方案改了一改,再次對伊爾溫說道。
“那這麽搞還不如大部隊藏好馬車往裡衝。”伊爾溫無情的回懟到。
“起碼這樣我們在發現前方沒路的時候可以牽著馬走,還不需要給後面的混蛋留下可以拿來燒火的馬車”伊爾溫面無表情的說出了他的計劃。
“行!就這麽辦!”傑森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並飛身下馬開始準備處理馬車。
!!!
這乾脆的應答使得伊爾溫不由得愣住了,他大聲對著傑森說道:“你這家夥都不考慮一下的嗎?我的計劃只是一拍腦子想出來的,跟你的計劃沒有本質區別!”
“不,你起碼讓我想起來馬車是可以藏的。”傑森並沒有回頭,
直接走到了馬車旁。 “加裡你去把裡面的物資重新給馬背上吧!伊爾溫你們也別傻站著,快跟我過來藏馬車。”傑森對著眾人說道。
“我們該怎麽藏?這玩意個頭太大了!”伊爾溫大聲地問著傑森,似是想要用語調去阻止傑森實施他剛才一拍腦袋想起的計劃。
“大個的物件藏不了,那我們就把他變成小物件。”傑森順手拽下了布棚子,回頭對著伊爾溫說道。
隨後,在眾人熱火朝天的忙活下,原本的馬車成功的與破爛的木頭路融為一體。
在同加裡將物資裝在馬身上後,傑森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方。
將這支由五個人二十二匹馬組成的隊伍帶進了沼澤地。
沼澤地裡面的植物比外面的要茂盛許多,興許下面埋藏著無數倒霉的“養分”。
這片沼澤跟那些作家所描寫沼澤一樣,在其表面有著一片綠色,但你無法分辨其下是否是堅實的土地。並且與其同樣致命的是棲息在其中的生物,諸如毒蛇、毒蟲與鱷魚什麽的。
傑森走在最前方,仔細地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在這裡就是從路旁邊突然竄出一條大鱷魚擋在路上,傑森都不會有半點驚訝。
一直行進了不短的路程,直到傑森的神色逐漸麻木,注意力也漸漸渙散。
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在沼澤裡響起。那聲音就像是剛剛煮沸的水所發出的聲音。但是凝神靜聽的話,又會聽出一點撥水聲。
這種異響使得眾人頓時如臨大敵。傑森抽出長劍,將之死死的攥在手裡,約翰掏出了他的金屬十字架,加裡和伊爾溫端起火槍,而喬丹則是用他的雙管火槍為隊伍警惕著後方的要害。
嘭!一聲巨響將本就緊張的局勢徹底引爆。一道巨大的身影從沼澤中一躍而出,重重的砸在了眾人面前。
沒等眾人看清楚來者何物。呯!加裡率先開了第一槍,但是顯然那是一次危險而尷尬的走火。隨後的伊爾溫在聽到槍聲後也下意識跟著開了一槍。在聽到同伴開火後,喬丹也沒有珍惜自己手裡的子彈。他轉過身去,對著那個龐然大物疑似是腦袋的的地方傾斜了所有的子彈。
在硝煙散去之後,那個龐然大物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趴在那,想必是死透了。
傑森壯起膽子向著前方走去,約翰緊隨其後。
在傑森和約翰再三確認後,認出這個家夥是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鱷魚。這條鱷魚看起來異常猙獰,傑森毫不懷疑哪怕是他們五個人疊在一起都會被這頭凶獸一口咬斷。但是,哪怕是這麽厲害的怪物,都已經死在了這片神秘的沼澤裡。傑森的心底開始發麻,他蹲下身子確認了這頭巨獸的傷口。讓傑森更為震驚的發現出現了!剛在眾人發射的子彈跟本就沒有命中要害。真正讓這條鱷魚葬身於此是另一道傷口。這道傷口異常誇張,就好像有一張大嘴將這條鱷魚攔腰咬一口一般。這個咬傷起碼讓這條鱷魚的總重少了四分之一。
危機暫時解除,但是恐懼不僅沒有散去,反而還以更加頑固的形式盤旋在眾人心頭。如此強悍的鱷魚都以這樣的形式死在這裡,那麽在這片沼澤裡究竟盤踞著什麽樣的怪物。眾人頓時就覺得在這片沼澤裡仿佛有著一道饑餓的目光將他們所有人都掃了一遍,那目光會像是看著一道美味的餐後甜品一樣審視他們,並且考慮著從什麽地方下口最好。
在慌忙的將屍體推回沼澤地後,眾人立馬加快了步伐,爭取想要在天黑之前離開這片使人毛骨悚然的沼澤地。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姍姍來遲。
“瓦列裡先生,您的帶路可真是精準我想哪怕是信使之神就是您這種水平了。”在那一晚中,居於上首的負責人對身旁的瓦列裡說道。
“您過譽了!”瓦列裡彬彬有禮的回應了一句。
隨後,瓦列裡操縱著馬來到木頭路前。在大略的看了一遍後,瓦列裡從馬匹上下來,走到路前蹲伏下身子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路。
在看到瓦列裡的行為後,負責人一揮手招來手下的親信,讓他們也去查看那條木頭路有什麽問題。
但是有目的的觀察,遠比漫無目的的尋找來的更有效率。
瓦列裡很快就直起身子,重新回到馬上。
而此時,負責人的親信依然在那裡觀察。
見此負責人只能拉下臉來詢問瓦列裡剛剛有什麽發現。
“瓦列裡先生,不知你剛才有什麽收獲。”
“這些木頭大都很新,其中的原木保守估計可能才幾個月。而那些用來固定的木頭倒是有新有舊,但是根據其安裝的痕跡來看卻很奇怪,那些舊的木頭反而是後安裝上去的,那些更新的木頭的時間基本跟他成為連接零件的時間一樣長。”
“所以,這批舊木頭和這批新木頭不是同一批人修的?”負責人適時地給出了結論。
“沒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批舊的木頭就是前面的那支隊伍的馬車。看來他們還是很放不下這輛馬車。”
聽聞是這樣,負責人當即就要命令下屬把這批木頭拆了,沉到沼澤地裡。
但是負責人的這種行徑被瓦列裡阻止了。
“與其在這裡不痛不癢的報復他們,倒不如快點追上去。他們有一部分的時間用來藏馬車,這代表著他離我們的距離也比之前更近了。我們完全有可能追上他們。”
在瓦列裡的勸說下,負責人最後放棄了破壞馬車的零部件。他大手一揮,便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沿著木頭路衝進了沼澤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