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女人的喘息聲被夾雜在雷聲和雨聲的空隙之中,然而,卻佔滿了我全部的思緒,我根本無法思考。那聲音就像是從墓地裡飄出的幽靈發出的聲音一樣空靈。
我的心跳逐漸加快了。
我先是聽不見雷雨的聲音,然後是那個女人的聲音,之後是我的呼吸聲,心跳聲,最後,我耳鳴了。
我的腦內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耳鳴帶來的嗡嗡聲。那一刻,我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恐懼。仿佛陷入半睡半醒之中,我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就像是成為了那片黑暗的本身。
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直到閃電再次降臨。
不過這次,閃電擊中了我前方的牆面外壁,使它出現了一個巨大缺口。
又是幾道閃電,整個空間被照亮。那個女人一絲不掛的趴在地上,雨水打濕了她的小腿,她的身體微弱的起伏著。
我又快速的環顧了周圍,確認沒人後,我開始思考著眼前這一幕。
剛才的喘息聲就是這個女人發出的吧……地上的血好像是他旁邊那個男人的。
是她殺了這兩個人嗎,還是說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現在該怎麽辦,她好像很冷,她……對啊……她為什麽沒有穿衣服?
要先救她嗎?要救她嗎?
她……不會…是裝的吧……
我站在原地,沒敢輕舉妄動,腦中各種想法閃過。
她沒穿衣服,她為什麽會沒穿衣服呢,為什麽只有她活著呢?
因為是她殺了這兩個人!沒錯,她在引誘我!她是在示弱,讓我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掌握局面,在取得我的同情和好感後,趁我不備偷襲我!
我越想越興奮,仿佛這就是真相。
我向那個女人走去,靠近時順手撿起地上的鐵鏟。但實際上我的腳步越來越慢,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
我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這個女人,被黑發蓋住的慘白側臉,失去血色的微顫嘴唇,無力卻緊閉的雙眼和冷的發抖卻無力蜷縮的潔白身體。
我咽了咽口水,將鐵鏟夾在腋下,然後把女人拉到了小房間的角落裡,上樓將床上的被子和床單都取下來把她包裹著,然後我開始搜索著外面的這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居然長得一模一樣……或許,只是雙胞胎。
我開始變得麻木。
筆記本?!
然而當我看到筆記本的時候我的臉上頭立馬出現了欣喜的神情。
這上面可能記錄著發生的這一的原因,甚至還有可能寫著我的來歷!
然而,在我翻開筆記本後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只能看見有被撕過一頁的痕跡。
我失望的把本子放在撿來的包裡,拿起剛上好電池的手電筒向下一層樓的梯子走去。
這個女人該怎麽辦?我邊走腦中邊思索著這個問題。
首先,不能讓她死了,她可能知道些什麽,但是我也不能放松對他的警惕,就算那兩個人不是她殺的,她也不一定是什麽好人。現在先去看看下面是什麽情況吧,先找一些吃的,我都要餓死了。
確認手電筒依然能夠正常使用後,我拿起鏟子向下一層的梯子走去……
眼前的鐵門就像是寄生在牆壁表面一樣。我看著門上的通風口,嘗試的跳了幾下……
我回到那個樓上的小房間,坐在她旁邊的牆角打量著她,她好了一些,眼皮放緩了很多,呼吸也變長了。
真漂亮……
正在我在感歎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這雙眼睛壓過了我剛升起的邪念。 深黑色的瞳孔,眼睛又大又圓,眼白佔比很小。給我的感覺就既像是深邃的宇宙,又像是海底的深淵,但配上那朦朧的眼神,就像是剛睡醒的嬰兒。
她看起來就是個純潔的少女……
不……裝出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別想騙過我!
“啊!”
怎麽形容這個“啊!”,我覺得就像是,被班上小混混調戲的高中少女一樣,當然,是男人想象的那種。
她叫了這麽一聲的同時就身體向後挪了一點。然後她就抓起被子壓著自己的胸口,卻絲毫沒有注意自己露出的大腿,但更有可能是故意露出的。
她既羞恥又有一點凶的盯著我,雖然有點凶,但是恰到好處,反而更漂亮了。
接下來她肯定要臉紅,而且眼角還得有點淚花。
就和男人妄想的一樣。
我玩味的笑容肯定會讓她更加惱怒,她接下來會大喊著讓我出去,不過。
她不會說髒話。
而且,她不會用方言。
然後她會在我無動於衷,並且笑容逐漸猖狂之後開始露出恐懼。
當然,這恐懼的面容同樣恰到好處,她的臉蛋依然會顯得楚楚動人。
事實並非如此。
她一巴掌使我猥瑣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滾開!”
“哦,哦……好”
我像是被老師罵了的小孩兒。在她凶惡的目光中退出了房間。
“你是誰?!”她又叫住了我。
我抬頭愣住,然後我目光向下透過地板。
“你不怕我?”沉默了一會兒後,我冷冷反問。
她聞言也愣住了,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我身上帶血的背包,還有我身後倒在門外的兩具屍體,她目光緩緩聚焦在我眼睛上。顯然,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你是誰……”她停了一會兒又問:“這是哪裡,你想……?”
她的聲音很小,後面幾個字我都沒聽清。
我當然注意到了她看向我身後屍體時露出的恐懼和震驚,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和我一樣什麽都不知道,還是偽裝出來的。但現在我沒有選擇,下層樓單憑我一個人根本出不去,只能和她合作了。
“既然醒了就給我起來。”
我裝出一種冷漠又威嚴的語氣,試圖讓她畏懼我,不過剛才的表現應該會對此有所影響。但無論如何,不管她是否是裝的,我都要讓她知道,我沒有那麽好惹。
面對一個弱女子,手拿鐵鏟的我自然不會怕她,就怕她會乘我不備,所以我不能把後背留給她。
“現在把衣服穿上。”我把從屍體上扒下來的破布扔給了她,然後轉身緩步出去。
沒聽見身後有任何動靜……
幾分鍾後,她從屋裡慢慢走出來,灰白色的髒布衣掛在她身上,另一件帶血的衣服像裙子一樣被她捆在自己腰上,防止那穿在男人身上都顯大的灰白褲子掉下去。
我從牆角起身走過去,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裡沒吃的,只能往下面走,但是我一個人過不去,你等下把我墊上去,然後我再拉你上去。”
我的語氣就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屬。
她一直沒有看我。
“好……”
她低著頭剛回答完,突然,她頭轉向旁邊缺口躺在的兩具屍體,然後後退一步驚恐的看著我。
“你們…怎麽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