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鍾,俗稱威斯敏斯特宮鍾塔,也可以叫它鍾塔。坐落在英國倫敦泰晤士北部河畔。
夏洛克找到鉛紙和筆,簡單畫出大本鍾內部的構造。
圖紙的下半部分畫的比較潦草,隻勾出了一條簡單的通道。
上半部分畫的細致一些,他標出了從第一平台到鍾盤的三十四層台階,以及鍾塔頂部的觀光台。
他抬起頭望向塔西婭說:“麻煩標注上案發地點,我需要抽空觀察一下。另外,假如能看一眼屍體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這還需要調查嗎?
塔西婭有點疑惑,在她看來像是福爾摩斯這麽有名的大偵探就應該問許多問題,之後發動超能力一眼就可以找到凶手。
最起碼也應該要推斷出凶手的年齡和外貌特征才對。
她想的對,但夏洛克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是福爾摩斯。
三流偵探找找失蹤的小貓小狗還可以,真找凶手的話還是有些難為人。
找凶手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靠譜一點的人比較好。
是的,夏洛克打算開創一種新的破案流派,人脈探案。
他覺得那位遠近聞名的幫派頭目韋恩先生很適合這次的案件。
甚至辦案流程都想好了。
夏洛克認識芙蘭朵露,芙蘭朵露認識韋恩,韋恩手底下臥龍鳳雛無數。
那群人都是人才,找一個小小的凶手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芙蘭朵露想要當華生,那就讓她當!
華生可是非常樂意為福爾摩斯擦屁股的。
而自己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只要勉為其難的收下勞務費就好。
想象是非常完美的,但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夏洛克一個大比鬥。
“夏洛克先生,我並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但是這樣真的可以找到凶手嗎?”塔西婭有些內向,甚至不敢直視夏洛克的眼睛。
“這是正常的處理流程。”夏洛克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一股質疑的味道。
要不……露兩手?
夏洛克半眯起眼眼說:“約翰·喬納森。”
塔西婭的臉上露出了一幅不可置信的神色:“您是怎麽知道我丈夫的名字?是有人告訴過您嗎?”
“是我自己猜的。”夏洛克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從門口的時候我就在觀察你,我發現你身上的氣質很特殊,說話的語氣也頗為禮貌,明顯是受過良好教育。另外你的皮膚很白嫩,不像是經常做農活的樣子,這也進一步的確定了我的觀點是正確的。在我和你接觸的時候,我發現你的左手右手大部分都留著指甲,並且右手中指和左手食指的指甲極為乾淨,所以你應該有咬指甲的習慣。所以我在想,是什麽樣的工作讓你有如此大的壓力需要靠咬手指來發泄呢?”
夏洛克咧起嘴笑著說:“塔西婭小姐,約克郡的接待員。”
“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塔西婭眼前一亮,繼續問:“那您是怎麽推斷出我丈夫的名字的?”
“這並不難猜,約克郡的接待員屬於公務人員,所以我推斷您的丈夫應該也屬於公務員行列。再加上現在是十月份,正值第二次國民會議召開。公務員,國會,能夠在旅客禁止參觀的威斯敏斯特宮鍾塔上進行遊玩,這三條線索串聯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想到,您的丈夫是一名國會議員,叫約翰的國會議員出身於約克郡,我能想到的也只有約翰·喬納森。”
夏洛克一邊說,
一邊把每日郵報塞進茶幾下面。報紙標題:震驚,國會議員約翰·喬納森於昨日自燃墜樓…… 果然這套說辭很好用,塔西婭眼裡冒出了愛……小星星。
這真的是一個剛剛死了丈夫的人嗎?
夏洛克把這令人疑惑的表現記在了小本本上。
“這下您可以相信我了吧,塔西婭小姐。”夏洛克把對話拉回正軌。
而塔西婭則是接過紙筆,在上面標出兩個紅色的記號。一個×一個○。
“×是我的丈夫跳下去的位置,○則是我的位置。”塔西婭盯著圖紙看了一會兒,確定沒問題後才重新把紙筆還給對方。
夏洛克垂著眸子看了一眼。位置沒什麽問題,是朝著泰晤士河跳的。
“交給我吧,相信凶手很快就會繩之以法。”夏洛克微笑著說。
塔西婭這才露出了一副悲傷的神色,回答:“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說完,她起身告辭:“事情就交給您了,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到……佩妮偵探事務所來找我,我暫住在那裡。”
佩妮偵探事務所?
夏洛克擰巴著眉毛想道:塔西婭應該不會是同時找了兩家吧?
沒等他來得及多想,塔西婭從口袋裡拿出來一疊鈔票放在了桌子上說:“哦,對了,這是預付款,兩百英鎊。”
瞬間,夏洛克的大腦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巨款衝昏了。
他連忙微笑著表示:“夫人,我送您。”
夏洛克把金主送到了門外,站在門口還不忘十分紳士地提醒道:“夫人,路上注意安全!”
眼見人影沒入巷子尾端,他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小聲嘀咕道:“佩妮事務所?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夏洛克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那個佩妮偵探事務所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等他走到客廳,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的一疊英鎊,才仿佛明白了什麽。
客廳一片死寂,只有掛在天花板正中央的老式吊微微晃動發出一陣嘎吱的聲響。
仿佛是讚同了他所想說的話。
夏洛克面無表情地看向吊燈,發動了推理技能:“一盞色澤純淨、優雅華麗的吊燈。出廠日期大概是十八世紀的歐洲,安裝日期大概是去年的夏天。吊燈的形態典雅華美,剔透晶瑩的花蔓造型水晶包裹銅質支架蜷曲蜿蜒,宛若雛菊一般的繁花綻放其上……嗯……早晚把你拆了!”
夏洛克心情煩悶的回到臥室,然後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一八八二年的杏仁露。
這玩意是個好東西,能補腦子。
喝完以後的瓶瓶罐罐他也沒丟,被整齊的擺在了窗邊。
等到事情被梳理的差不多。
夏洛克坐在床上,一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道:
“我被黑心中間商賺差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