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仿佛也感受到一個四五歲孩子的無措,這是一個孩子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個男的帶了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過來。
這人看了現場,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又發現了在婦人屍體旁邊的你。
蹲下身子,對著你說,“小春生啊,跟爺爺去家裡吃好吃的好不好?”
你沒有理他,只是仍在晃婦人的身體,仿佛下一刻便會活過來一般。
這人再度歎了口氣,把你強行給抱了起來,走向屋外。
臨了又說了一句話,“抓緊跟二華挖個坑把人埋了,我在村裡囑咐幾句,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出門的時候還盯了一眼屋裡的那個男人,“要不是你爸死的早,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然後關上了門,也阻擋了你的視線。
畫面一暗。
轟隆!
巨大的打雷聲伴隨著雨滴滑落的聲音再次喚醒了你。
這次你仍無法控制身體行動,只能看著孩童怪物的身體在動。
大雨下的有點急,而屋子似乎撐不住了,不僅到處都在漏水,甚至院子裡面的水都在往屋子裡面湧了。
你感受著身體不斷的進進出出,拿著一個破碗往外潑著水。
一個不留神,你竟然滑倒了,腦袋剛好磕在了破碗上,頓時鮮血噴湧而出。
你疼得直流眼淚。
蹣跚著往外走去,想要找個大人救救你。
你敲了幾戶人家,可不知是沒聽到還是雷聲太大,沒有一戶人家出來。
最後路過那個傳說中你出生的小橋時,你竟然一個沒留神,摔了下去。
你的腿似乎摔斷了,爬不上去,你拚命叫喊,想要找個人救你上來。
可是根本沒有人路過這裡,你絕望的躺在了小橋下,水位還在逐漸的上漲,慢慢的要將你淹沒。
在最後的時候,你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環,向下投落著一堆黑影。
其中一個離你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佔據了你視野的全部,一切陷入黑暗。
痛!
劇痛!
腦子如同被打開往裡面塞了一堆東西的劇痛,甚至讓你都無法感受身體的存在!
過了好一會,你才恢復了知覺。
睜開眼睛一看,是熟悉的畫面,破舊的小院,舉著怪物氣球的孩童怪物。
再看一下自己,還是那一套青蛙戰衣,已經變了地面的顏色。
活動一下胳膊,流暢自如、
嗯,看來的確是回來了,回到了現實中。
你揉著腦袋,緩解被大量湧入記憶的痛苦,看向了孩童怪物,不,或許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你是春生?”
聽到這兩個字後,孩童怪物或者說春生,抬起了頭,望向了你,沒有答話,大嘴卻是裂開一笑。
“所以,你是在找殺害你母親的那兩個人嗎?”
“大哥哥你不玩遊戲啊?那我找別人玩遊戲去啦!”
然後春生就一蹦一跳的走出了院子,嘴裡還哼著兒歌。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炸藥包......”
望著春生離去的身影,
你沉默半晌。 最終歎了一口氣,轉身向著屋子裡面走去。
屋門是敞開的,門口處還散落著一個破碗的殘骸,地面上依稀還可以看到一些血跡。
屋內的陳設簡陋異常,一個破木板搭起來的床,上面搭著一個個黑皴皴、破破爛爛的被子。
床上還有一個紙箱子,之前應該是被淋濕了,垮塌在那裡,你上前翻開一看。
裡面放了幾個玩偶,一張照片,還有一塊只剩糖衣的大白兔奶糖。
照片已經泡的看不太清了,依稀能看出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合影,看上去很是幸福美滿,不知道為何被春生給收藏起來了。
然後屋子裡面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如同你在記憶中看到的一樣。
你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家庭已經是多麽的幸福美滿。
確保沒有啥遺漏之後,你起身退出了屋子。
張浩仍在選定的地方等著你,看見你走了出來,連忙跑上來迎接你。
“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發現?”
你看了眼張浩的臉龐,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進去之後的經過跟他簡單說了一下。
張浩聽完之後也是大受震撼。
“啊!小傻子,不!春生,原來這麽慘啊,我媽他們一直不讓我跟他們接觸,我都不知道春生活的這麽慘。”
然後你又問起了張浩認不認識那個那個老人、那個男人還有那個二華。
張浩想了一下道,“二華我是知道的, 是村子裡的一個混混,那個男人的話,聽起來好像是村裡那個光棍緒棚,他們倆經常會混在一起,而且緒棚家裡應該就他一個人,爸媽都早過世了。”
“他在村子裡的名聲怎麽樣?”
“基本就是一個人見人煩的狀態,就是個無賴,還喜歡偷雞摸狗,靠著村裡面給的低保活著,大家都不喜歡他。”
那應該就是一個人了,跟你記憶裡看到的風格基本一致,“你繼續說。”
“至於那個上了年紀的人”,張浩有些不確定的道,“感覺有點像我們村的村長呢。”
“你說的這幾個人都在村子裡面嗎?還活著沒?”
“村長爺爺肯定是活著的,每天晚上都是他到幾個集合點吩咐事情的,要不是他估計我們就更亂成一鍋粥了,就是他讓我們躲好,不要亂跑的。”
“至於緒棚和二華,他們倆跟我不在一個區域,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等等,集合點?這是什麽?”
“噢噢,之前忘記跟你說了,我們之前發現怪物吃完之後就會消失,村長他們就壯著膽子在晚上的時候把村民給集合了起來,晚上的時候都會開個小會,分配一下糧食,因為怕被一鍋端了,所以按區域分成了幾個地方,每天也都會換集合的地點。”
“今天晚上的我可以一起參加嗎?我想見一下你們村長。”
“當然沒問題,你不說也會帶你一起參加的。”
說著你們兩個已經走回到了最開始藏身的地方,各自翻出了一些吃的,躺在牆邊,等待著黑夜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