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老槐樹下,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正在品茗飲茶,青年黃金般的眸子凝視著天空中的日輪,似乎是在追憶著一些已經遠去的背影……
古老的庭院、古老的槐樹、古老的客卿……一幕幕好像是一張早已泛黃的老照片又或者是歷經千年的畫卷。
望著這一幕,羅德心裡莫名有些難受,這幾千年鍾離都是這麽過來的嗎?曾經在乎的一切都化作了歷史,只剩下他獨自一人銘記。
“你回來啦?”
感受到羅德的氣息,鍾離放下手中的茶杯,向羅德看去。
“嗯,過節總是要和家人在一起嘛。”
羅德樸實無華的話語讓鍾離古井無波的內心泛起了漣漪,原來他是這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嗎?這樣……也好。
“我給您帶了一些禮物。”
羅德打開了那被油紙包裹著的禮物,上面還貼有一張“福”字,被紅線系著,裡面是一個被泥土密封著的酒壇。
隨著羅德解封一股濃鬱的酒香飄逸而出,那香味溢滿整個庭院,經久不散。
聞著這股酒香,鍾離恍惚了一下,他望著羅德,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他感歎道:
“桂花清香突出,並帶有山葡萄的特有醇香,醇厚柔和,余香長久。
雖然釀造者手法稚嫩,但用料上乘,加上年份不長,是你自己釀的嗎?真是有心了。”
然後羅德取出了一套奢華典雅的青瓷酒具和一瓶琥珀色酒水,羅德打開另一瓶酒水,一股與剛才迥然不同的酒香彌漫在空氣中。
鍾離輕嗅著過去中那屬於[風]的味道,又再次想起來了古舊的回憶。
蒙德晨曦酒莊的蒲公英酒,上次喝到它的時候,還是在七神聚會的時候吧,那個酒鬼詩人往往會帶來幾瓶,結果最後都進了他自己的肚子裡。
兩千年前巴巴托斯初臨璃月的時候,“岩王帝君”的第一反應是這位同僚在履行職責時遇到了困難,需要自己的幫助。
所以還沒等巴巴托斯從風中落下,岩之神已經做好準備迎接這位鄰國神明,只等他開口,自己就將傾盡所能,然而,風之神卻將一瓶酒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蒙德城的酒,你要嘗嘗嗎?”為了送一瓶酒而棄職責於不顧,實在荒唐。
即使如此,那位風神依然不斷前來造訪,到璃月港四處遊玩,還總向岩之神問出各種奇怪問題,這位風神的好奇心,就和他手中的酒一樣無窮無盡。
自那時起,那個時代的七神往往會在璃月相聚。
到現在,“岩王帝君”仍能回憶起那些酒的味道,此後,世界不斷變遷,他曾熟悉的一切都在逐漸消逝。
七神之位更迭再更迭,酒會上的七人已逝五人,最初七神“引導人類”的古老職責,終於也開始被一些新任神明視為無物了。
他一邊回憶著往事,一邊往雙方的杯子中斟酒,色澤淺黃的桂花酒置於青瓷酒杯中,宛若鑲嵌在翡翠中的琥珀。
看著自己杯中的酒液,羅德端起來一飲而盡,畢竟老爺子的面子不能不給。
雖然他不怎麽喜歡喝酒,但說實話,桂花酒的味道確實不錯,酸甜適口,唇齒留香……
等到鍾離回過神來,只看到趴在茶桌上呼呼大睡的羅德,看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酒氣,似乎是喝醉了?
但他看了看,酒壇中絲毫不減的酒水和羅德空空如也的杯子後,忍不住啞然失笑。
明明是魔神來著,
卻被一杯桂花酒放倒了…… 鍾離獨自小酌了幾杯後,他輕柔地抱起了羅德,將他安置在自己的房間內。
半夢半醒間,羅德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讓他倍感安心,緊接著是一種類似梅花的幽香,然後是有什麽東西接觸到自己臉龐的異樣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羅德才一臉茫然的醒來,他感覺自己腦袋暈乎乎的,但很快憑借魔神的抗性擺脫了這種狀態。
“哎呦,羅德,你醒啦?”
羅德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精致的臉龐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做著古靈精怪姿態,嬉笑著說道。
不過他很快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在憋笑,自己的臉上也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於是羅德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果不其然,他手上立馬沾染上濃黑的墨水。
見到惡作劇被拆穿,胡桃下意識想要開溜,但又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地盤,於是又挺直了腰板。
胡桃先下手為強般地說道:
“你為什麽在鍾離客卿的房間裡啊,難不成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羅德心道,你不知道的秘密多了去了,不過這些肯定是不能隨便說出來的於是他立馬大聲反駁道:
“那你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莫名闖入一個成年男性的房間, 還對我做這種奇怪的事情啊?”
“這可是往生堂,本堂主的地盤,有什麽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胡桃相當硬氣地說道,在鍾離沒有回來之前,她無所畏懼。
“那你總要有一個理由吧,是不是又惹出什麽大麻煩了?”
雖然胡桃喜歡搞惡作劇,可對於這個度把握的很好,不可能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闖進別人的房間。
胡桃雙手叉腰,十分不服氣地說道:“什麽叫惹出大麻煩啊?難道說本堂主在你的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羅德點了點頭,這讓胡桃氣得跺了跺腳,看到胡桃氣鼓鼓好像河豚般的樣子,羅德也就不計較剛才胡桃惡作劇的事情了。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看著正在鬧脾氣的胡桃,羅德語氣平靜地說道,能夠逼胡桃找鍾離幫忙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一個客戶在下葬後莫名其妙消失不見了,真是的,能從我手裡搶客戶的人有一個白術就夠了,怎麽又冒出奇奇怪怪的家夥……”
胡桃氣憤填膺地說道,這可讓她丟了面子,堂堂往生堂堂主,居然弄丟了客戶,這真是她職業生涯最大的失誤。
“是人乾的事嗎?”
羅德向胡桃問道,而胡桃點了點頭,她氣鼓鼓地說道:
“如果是那些不乾淨的家夥乾的就好了,剛好還能多一個客戶,可惜不是,偷屍體,虧那個喪盡天良的家夥乾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