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會遺忘,但骨白鴿不會。”——《世界從不落淚》
[不朽]是什麽?羅德曾經單純地以為是個體的永恆,後來明白是文明和種族的延續。
但再璀璨的文明終究會滅亡,再繁盛的種族注定會消亡,它們遠遠稱不上是[不朽]。
在成為魔神之後,羅德終於對[不朽]有了更加深邃的理解,在亙古不變的漆黑宇宙中,能夠稱之為[不朽]的事物就是[存在]本身。
[不朽]的[龍]隕落在宇宙,而將自己的[存在]融入萬事萬物,真正做到了“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合一。”,這是祂踐行自身道路的一環。
而作為他的起源,原創飛鳥的[完美]命途更是何其縹緲?在萬千輪回中尋覓不切實際的希望,在絕望地獄中再造天國……
雖然這兩種道路都無比崇高,但羅德不打算效仿,他已經對自己的道路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世間萬物終會迎來[終末],文明一時的繁盛對於宇宙的漫長的尺度來說只是[虛無]。
無論是[豐饒]、[偕同]、[存護]……還是[毀滅]、[繁育]、[純美]……這些伴隨文明存在道路的概念最後也只會是一捧灰燼。
但存在即合理,文明[存在]本身就是宇宙間的奇跡,他會尊重世界上每一個生靈的選擇,並文明的墓碑上印刻上他們的墓志銘。
在那一切終結的[寂靜]中,他將會永遠保持[沉默],但他的[沉默]總是那麽地震耳欲聾,這就是他將要選擇的道路——[靜默]。
雖然看起來似乎和[記憶]與[終末]有一些相似,但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世間再無比純粹的記憶更加包容的存在:它記錄一切,不嫌惡,不偏愛;它無私地保留每個基本的事實,每種綺麗的姿態;它是綿延的生命匯聚成的河流,是亙古的智慧堆砌成的寶藏。
——而浮黎是溯遊的魚群,亦是寶庫的鑰匙,祂禪坐於淨土中央,靜觀世間萬物不知疲倦地重蹈覆轍,傳說一切歸於終寂之後,浮黎將以宇宙的記憶為藍圖,令諸界複生。
而執掌[終末]命途的星神末王是逆時而行的生物,穿行於宙域之間的幽靈,喃喃宣布著必將實現的預言。
末王的崇拜者致力於從末王意義不明的話語中解讀末日的預言,等待著一生僅有一次的相遇。
和消極等待的末王與再造世界的浮黎,羅德想要做的僅僅只是[見證]而已,而他參與進文明的故事也只是為了更好的[見證],因而他存在本身就是那些文明存在的證明。
他有所預感,當[旅途]抵達了終點,他將[見證]提瓦特的結局,那時候他的道路將進行升格。
“草木之王,冰雪之王,這裡就是法留納神機,在好多好多個太陽落下之前,這裡一直下著讓蘭那羅感到舒服的雨,可最近它似乎壞了。
蘭百梨迦想要修好它,因為蘭百梨迦的蘭迦拉梨非常厲害,可他沒有做到……”
蘭瑪尼用蘭那羅特有地聲音介紹著這裡的情況,讓羅德抬起頭來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叢林。
龐大的雨林仿佛無止境地向上生長,甚至完全遮蔽了陽光,似乎想要觸摸天空中的晨星,而巨大的奇異造物立於叢林的中心,控制著整個須彌的陰晴。
然而就在這充滿奇幻色彩的景色之中,似乎裡面摻雜了一些不和諧的色彩,那是一種充滿腐敗和死亡的氣息。
“沒想到這裡居然會聚集這麽多死域嗎?看來法留納神機不容樂觀啊~”
羅德皺著眉嘟囔了一句,雖然世界樹已經恢復純淨,但它被汙染時遺留下來余毒依舊不容小覷。
但羅德明白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解決的問題,他已經解決了問題的根源,剩下的交給人類自己就好了。
更何況,不是還有某個樂於助人的黃毛嗎?[森林書]本質上就是處理死域的余毒。
羅德張開羽翼帶著納西妲和蘭那羅們飛向法留納神機的頂端,他還是第一次帶人上天,但情況還不錯。
“嘻嘻,感覺阿德就像是第一次帶雛鳥飛翔的鳥媽媽一樣呢~”
納西妲掛在羅德身上輕笑道,自從擺脫過去的束縛之後,她整個人都變得活潑了不少,也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了。
她感受著溫柔的輕風自耳畔拂過的韻律忍不住,然後享受地眯起來眼睛,她喜歡這種如鳥兒般自由飛翔的感覺。
等高度差不多了之後,羅德輕抬右手,冰元素力自空中構築成雪白的滑梯,納西妲順著滑梯來到了法留納神機的平台上。
從她意猶未盡的表情來看,她很喜歡這種娛樂設施,而快點納西妲臉上甜美的形容, 羅德心裡默默許下承諾。
我會在璃月為你修建一座遊樂園,裡面充滿這種設施,只希望你臉上的笑顏永不褪色。
羅德眼含溫柔地看向納西妲,而納西妲也回以甜甜的笑容,時光在這一刻似乎成為了永恆。
在短暫的溫馨時光之後,納西妲也開始履行起自己的職責,翠綠色的神力注入來自前代神明的降雨機關,令它煥發生機。
無窮無盡的氤氳光團自地脈中流淌而出,羅德揮了揮雙手,一個香水瓶大小的冰製容器將它們盡數收納。
壺中日月,袖裡乾坤,這就是三眼五顯法中的洞天之術,可能並不如魔神權柄那般擁有改天換地的偉力,但依舊有許多妙用。
比如在那款遊戲中被大家稱之為“誠哥壺”的塵歌壺,就是這一法術的日常運用。
當然這可不只能運用在日常生活生活中,在戰鬥方面也是非常好用,尤其是對付那些生命力頑強的敵人。
在納西妲收集好失落在須彌各地的夢境之後,羅德接管了法留納神機的控制器。
隨著羅德神力的注入,不多時整個須彌都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奇異雨點,它們呈現純白色,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凡是雨點落下的地方,枯萎的植物重新煥發生機,一些小型死域也開始消散。
在須彌雨林能夠被輕松淨化的余毒被拔除之後,他開始控制須彌的降水方向,增加沙漠地區的降水量。
迪希雅正在那裡植樹造林,防沙治沙,相信不久之後,那裡就能多出來一片美麗的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