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當頭斬落的刀光,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的小嬋根本避無可避,正要咬牙揮出手臂,拚著被斬斷一臂,招架那一刀時,耳畔忽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鳴一起,牆頭那虯須黃發的漢子臉上獰笑頓時凝固,刀勢立止,胸口血雨噴濺之際,仰頭跌落院牆。
低武者之殤!
正是被小嬋扛在肩頭的徐長生及時出手,自系統背包中取出了那把破甲+1,重擊+1的重型燧發手槍,一槍轟中了牆頭那黃發漢子的胸膛!
其實當徐長生摸出手槍,對準黃發漢子胸膛時,那黃發漢子便已察覺到了他的舉動。
可黃發漢子既未見過火器,也沒有天榜大宗師那等對於危險的玄奇直覺,壓根兒沒把徐長生手裡的鐵管子當回事。
他以為這只是一件可以發射飛針、筒箭的機簧暗器,自恃憑自己的武功,大可以輕松閃避、攔截,卻不知道,這是一把就連“龍騰榜”的成名高手,若想玩單刀進槍,都得賭上性命的大殺器!
黃發漢子一招都沒使完,便已當場斃命,徐長生則趕緊把槍收回了系統背包。
這大殺器可得保密。
只要火槍的秘密不泄露出去,那以後還可以繼續陰人。
可一旦泄露,就沒那麽好使了。
腦子轉得快的武林高手,肯定能想到得及時避開槍口指向。
而以武功高手的反應、身法,一旦迅速移動起來,目前還不會武功,反應速度遠遠不及武者的徐長生,還真很難瞄準目標。
同時徐長生眼前又閃過一道熒光,外掛面板給出一行提示信息:
【夫兒死特不辣嘚——首開殺戒!成功擊殺武功遠超己身的高手,成就點+3.】
居然一口氣給了三個成就點!
徐長生驚喜莫明,心中由衷感謝那黃發漢子,決定回去以後,給他點柱香,燒點紙錢,稍微祭拜一番。
對於那黃發漢子的死,小嬋完全是滿頭霧水。
之前她正全神應對牆頭攔路的黃發漢子,甚至作出了犧牲一臂的準備,兩眼一直緊盯著黃發漢子,並沒有看到徐長生開槍。
此時她耳膜被那轟鳴震得嗡嗡直響,腦子裡也滿是莫明其妙,不知那刀光凌厲,明顯有一身不俗武功的黃發漢子究竟遭了什麽打擊,竟死得如此草率。
不過攔路虎一去,危機立解,小嬋也不必再付出一條手臂的代價,對這結果,她自然非常滿意,暫時也沒空去追究前因後果,順勢衝飛上院牆,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又向著院外斜掠而下。
院子外面,此時已是一片混亂。
在那黃發漢子自牆頭跌落,一聲不吭便痛快斷氣時,瞧見黃發漢子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原本守在院子外面,手持各種兵器的一群人,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好一陣鴉雀無聲,跟著便如炸鍋一般囂嘩大亂。
“大當家死啦!大當家的一個照面就掛啦!”
“點子扎手,不可力敵,速退!”
“媽的陸大春你這老狗竟敢騙我們!連大當家都隻一個照面就了帳,裡面的點子哪裡是什麽小有身手?分明就是絕世大高手!”
叫罵呼喝聲中,院外一群來歷不膽的惡漢霎時間哄堂大散,四散奔逃,隻留下陸大春等幾個礦山管事,以及他們的心腹護衛,手腳冰涼,滿臉惶恐地瞧著扛著徐長生,自牆頭飄落到他們面前的小嬋。
小嬋輕飄飄落到地上,把肩上的徐長生往旁邊一放,
借著身後帳房院中騰起半天高的熊熊火光,面罩寒霜,明眸含煞地瞪著陸大春等人: “陸大春,你們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不僅膽敢欺瞞娘娘,貪墨銅礦收益,現下竟連娘娘派來查帳的人都敢放火燒殺……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幾個管事已是駭得面無人色——不僅是因為被小嬋抓了個現行,更是因為被他們引為強援的“黑風寨”大當家黃虎,居然隻一個照面,就被小嬋給乾掉了……
黃虎可不是一般的綠林悍匪,他雖未曾名列過“潛龍榜”、“龍騰榜”,可他一手“黑風喪門刀”,曾斬殺過好幾位名列潛龍榜的少年英傑,也曾與“龍騰榜”末的某成名高手交手,數十招不敗,最後全身而退……
這樣一位綠林好漢,怎麽就被小嬋一招就給做掉了呢?
小嬋再是自幼習武,再是頗有天份,可怎麽說她也只是個年不滿十八的小丫頭啊!
連黃虎都能一招斬殺,殺起他們來,豈不是乾脆利落有如砍瓜切菜?
眾管事覺著自己等人這次恐怕已是在劫難逃,個個面色如土,瑟瑟發抖。
唯陸大春還在強自鎮定,冷笑一聲: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小嬋姑娘,礦上的錢,我們是吞沒了,可你知道那些錢,大多都去了何方?”
小嬋淡淡道:
“錢去了哪裡,我管不著,我隻管抓住你們這些蛀蟲,交給娘娘發落。現在,你們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需要我來幫一幫你們?”
陸大春臉色微變,提醒道:
“小嬋姑娘,別忘了, 我可是三少爺的人!”
小嬋輕笑一聲:
“可我是娘娘的人,這裡,是娘娘的礦山!”
說罷一個箭步上前,三拳兩腳就把陸大春等管事打得滿地亂滾。
至於陸大春等人的心腹護衛,早被黃虎的一招敗亡駭得戰戰兢兢,手腳發軟,壓根兒不敢與小嬋動手,隻呆呆縮在一旁,眼睜睜瞧著小嬋幾下打倒陸大春等人,卸下了他們的手腳關節。
陸大春趴在地上,痛得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卻還在嘴硬叫囂:
“我是三少爺的人,你這賤婢敢如此對我,三少爺絕饒不了你!”
小嬋撇撇嘴角:
“三少爺?人家現在可是宮裡的人了,三少爺再是厲害,也管不到皇宮裡邊吧?”
說罷冷眼看向那幾個護衛:
“愣著做甚?還不把這幾個狗賊帶到地牢裡去?姑奶奶要連夜審問他們!”
那幾個護衛本是被陸大春等人拿銀子喂飽了,可此時又哪敢違逆小嬋?唯唯諾諾一番,提起陸大春等人,帶他們去了地牢。
全程旁觀小嬋處置陸大春等人的徐長生,這時才低聲詢問小嬋:
“小嬋姑娘,三少爺是誰?”
“娘娘同父異母的兄弟。”
小嬋低聲道:“性子陰沉得很,但也厲害得很,無論武功、心計都是一等一的厲害……”
她不欲多說三少爺,一邊帶著徐長生往地牢方向行去,一邊好奇地問他:
“徐先生,方才將那攔路漢子一下放倒的那一聲巨響……是你做出來的?你不是不會武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