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劫道的山匪了?
剛看到那群惡形惡狀的彪形大漢時,徐長生本能緊張了一陣。
但很快他就放松下來,嘴角甚至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笑意。
沒什麽好害怕的。
首先,他有“鋼鐵之軀”,雖然這個能力有著三秒前搖,但這群截道的既然沒有衝上來就打,那徐長生自然有著充足的時間進入狀態。
其次,身邊坐著小嬋這麽一位武功足以躋身“潛龍榜”前三的少女高手,區區一群劫道的毛賊,又豈能奈何得了他?
徐長生有恃無恐,不僅毫不害怕,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很想找機會試一試“老子一個滑鏟”以及“強人鎖男”這兩大技能的威力。
連首次遭遇這等場面的徐公公都渾無懼意,身負武功的小嬋就更別說了。
她雪白透嫩的可愛娃娃臉上,同樣不曾流露出絲毫懼意,也是一臉笑嘻嘻,目露好奇地瞧著攔在道中的一眾大漢。
那群大漢為首的,乃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黑臉大漢。
他一手提著一把厚背大刀,另一手拿著一副畫軸,展開畫軸看了看,又仔細瞧了瞧坐在小嬋旁邊的徐長生,重重一點頭:
“沒錯了,就是他!”
隨後大刀一指徐長生,粗聲喝道:
“弟兄們,把那個小白臉砍成碎片!女娃子留下,帶回寨子,做老子第七房壓寨夫人!”
沒有任何場面話,山匪老大一聲令下,眾惡漢頓時嚎叫著一擁而上,直接發起了進攻。
瞧見這一眾山匪惡漢衝鋒時的身形步伐,小嬋頓時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嘀咕一句:
“就這幾手三腳貓功夫,也好意思學人出來劫道?”
她沒有立刻動手。
直到一個手提大棒的惡漢,一馬當先快要衝到馬車之前,她方才身形一縱,彈射而起,居高臨下一腳向著那惡漢當頭踏下。
那惡漢反應倒也不慢,雙手橫持大棒,大喝一聲,往上一攔。
小嬋一腳踏在那手腕粗的大棒上,那硬木製成的堅固大棒竟是哢嚓一聲,當場斷為兩截。
小嬋穿著粉紅繡鞋的小巧腳掌則毫不停歇,踏斷大棒之後,又順勢踏在那大漢面門上,發出嘭一聲悶響。
那大漢一聲不吭仰天倒地,腿腳微微蹬彈一下,便已氣絕身亡。
小嬋則羽毛一般輕盈落地,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又似離弦之箭一般,彈入人群之中,先一掌拍在一條雙持兩把短斧的惡漢胸膛上,將那兩百來斤的漢子打得雙腳離地,騰空倒飛數米,又一記鞭腿抽出,將旁邊一條惡漢大腿硬生生踢折。
徐長生瞪大雙眼瞧著小嬋,只見這身形嬌小、樣貌甜美的少女,竟似虎入羊群,在一群彪形惡漢之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好似旋風卷葉,手下渾無一合之敵。
“這就是潛龍榜前三的武功高手的實力?”
徐長生心中震撼:
“潛龍榜僅僅只是二十歲以下的武林新秀啊!居然就能隨手一掌,把那般膀大腰圓的壯漢打飛好幾米……那龍騰榜的成名高手,宗師榜的武道宗師,身手又該是何等犀利?還有天榜的大宗師……以一敵千,正面硬摧鐵甲軍陣,恐怕不是傳言!”
轉眼之間,那十多條山匪惡漢便已撲倒一地,死的死,殘的殘,只剩那手提大刀的山匪頭子,目瞪口呆,一臉驚恐地瞧著小嬋。
小嬋背著雙手,笑嘻嘻向著山匪頭子走去,步履輕盈雀躍,
宛如天真活潑的小女孩。 山匪頭子雙手持刀,刀尖對著小嬋,厲聲喝道:
“不要過來啊!你知道我是誰嗎?爺爺就是追魂刀葉開,十年之前,曾經位列潛龍榜首!一口追魂刀下,不知斬了多少高手!小姑娘莫要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
“追魂刀葉開?”
小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怎不說你是劍聖洛無涯呢?我雖從未見過葉開,卻也曾聽說,他當年乃是一表人才的風流浪子,混跡青樓都不用付錢的。就你這蠻牛也似的長相,誰給你勇氣冒充葉開的?”
山匪頭子神情變幻一陣,忽然眼睛一亮,抬手一指小嬋身後:
“真葉開來了!”
小嬋嗤笑一聲:
“詐唬誰呢?”
話雖如此,她眼中卻還是閃過一抹警惕,側首往後望去。
“追魂刀”葉開,十年之前,乃是潛龍榜首,天下知名的少年刀客。
雖然後來不知出了什麽意外,突然間銷聲匿跡,不履江湖,因此沒能登上“龍騰榜”,但人的名,樹的影,縱以小嬋的武功,乍聽到那位前輩的名聲,也不敢太過大意。
然而山匪頭子還真就只是詐唬。
小嬋這一回頭,並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那山匪頭子倒也有幾分凶悍,騙得小嬋回頭之後,竟不趁機逃跑,反而猛地邁步突進,雙手高舉大刀,默不作聲照著小嬋當頭劈下。
後方徐長生見狀,剛要出聲提醒,就見小嬋頭也不回,猛地揚手揮袖,袖口飛出一道寒光,噗地一聲,扎入山匪頭子咽喉。
咯咯……
山匪頭子渾身一僵,喉中發出一陣古怪的咯咯聲,嘴角溢出血沫,眼珠也慢慢突起,緩緩委頓在地。
徐長生定睛一瞧,就見山匪頭子喉頭,已然嵌入一枚小巧的刀柄。
小嬋這時才回過頭來,鄙夷地瞧了那山匪頭子一眼,過去俯身拔出小刀,卻是一口不過三寸來長的柳葉飛刀。
她在山匪頭子身上拭了拭刀身,擦淨血跡,又撿起一張畫卷, 展開一看,就見畫卷之上,繪著一個身著大紅總管袍服,身姿挺拔、玉樹臨風的俊美青年,赫然正是徐長生。
“徐公公。”
小嬋托著畫卷,回到車前,神情古怪地瞧著徐長生:
“這群山匪,當是特意守在這裡,找你麻煩的。”
徐長生一怔:
“特意找我麻煩的?”
接過畫卷一看,見上面那玉樹臨風、姿容非凡,令人一見難忘的青年太監,確實是自己模樣,一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不認識這些山匪呀,無冤無仇的,他們為何要找我麻煩?”
小嬋若有所思,緩緩說道:
“山匪應該也不認識徐公公你,要照著畫像確定目標,說明他們可能是受人雇傭……特意守在這條道上,說明他們預先知道我們將前往西嶺銅礦。消息,恐怕是從宮裡傳出來的。要殺你的人,恐怕也是宮裡的某位。”
聽小嬋這麽一分析,徐長生略一思索,便鎖定了目標:
“我最近隻得罪過商鵬。說不得,就是商鵬雇凶殺人。”
完了又有些莫明其妙:
“可是,以商鵬的財力,要雇凶殺人,也不至於雇傭這種廢物山匪吧?”
小嬋也讚同頷首:
“不錯,商鵬做了好幾年禦用監總管太監,可是撈了不少油水。以他的財力,確實不該雇傭山匪。他若出手,雇傭的必是第一流的刺客。”
徐長生摸著光溜溜沒有半根胡茬的下巴,喃喃說道:
“所以……究竟是誰這麽不靠譜,雇一群山匪來伏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