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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玄師》第1章 無盡普通
  當第一縷晨曦掠過山林灑到落城,落城也就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比落城醒得更早的是街巷之中的大大小小人家。

  夜晚是清涼的,可盡管經過了一夜的冷卻大地還散發著絲絲余熱。

  街道之中很快就充滿了細碎的嘈雜聲。

  靠近城郊的居民區,比城區之中的街道要慢熱一些,但也是漸漸地充滿了走街串巷的聲音。

  這裡不似城區那般處處透露著繁華的氣息,但是這裡卻是最貼切大部分為生活奔走之人的生活。

  左右街井,前後樓屋,在不密集中連綿成片,在不高大之間交相輝映。

  一座低矮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卻有一小片地方可作為院子,院子裡除了晾曬有一些衣服之外,大部分都是雜七雜八的家用器物。

  屋中,一家三口人正圍坐在圓桌旁吃著早餐。

  “傾兒,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去店鋪裡了,店裡不是很忙。”

  吃得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對正埋頭喝粥的少年說道。

  “啊?哦。”

  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他聞聲先是一愣隨之繼續吃著早飯。

  “老爹你早說啊!早知道我就不起這麽早了!”少年對著收拾東西的的中年嬉笑道。

  “好小子……”中年男人對於少年也只是一笑。

  此時坐在一旁的婦人一邊給少年添粥一邊笑道:“瞎說!起得早身體好,來,多吃點!”

  “娘,別給我添了!飽了!飽了!”少年見狀急忙掩住自己的飯碗。

  婦人立刻看向正準備出去的中年男人。

  “跑了!”中年男人加快了外出的步伐。

  “我一大早特意做的,不吃完你就得刷碗!今晚讓你爹刷!跑這麽快!”

  婦人假裝慍怒笑著往少年碗裡添滿了粥。

  少年知道她只是說笑,但心中卻明白母親的良苦用心。

  記得還是昨天少年隨口提起說想吃海鮮粥了,結果母親今天就起大早去準備材料了。

  對於自己現在虧空的家境來說,這雖然說不上奢侈但也不算平常。

  少年埋頭解決早餐,少年娘親一邊慈愛地看著兒子,一邊說道:“爹知道你一心在修煉上所以沒叫你去店裡幫忙。”

  “爹娘也知道你比一般人有天賦,但你也別太辛苦自己了……”

  看到兒子雙手上的傷痕,少年的娘親眼中滿是心疼。

  “誒,什麽話!”

  少年隨即擺手,裝作嚴肅狀,回道:

  “哪有修煉是容易的,放心吧娘!你兒子我心裡有數!”

  “等你兒子達到開天境,您以後就是高手的母親啦!”

  少年自信地跟母親回應。

  “我相信我家傾兒,娘再去拿些藥水來給你敷敷”

  母親被夜傾說得滿臉笑容,說著就去拿角落的藥水罐子。

  少年名叫夜傾,解決完早餐,夜傾按照往常一般,將繃帶沾上藥水再纏到手上。

  夜傾握了握雙手上泛著藥漬的繃帶,隨之跟母親說:“娘,我出去了!”

  “好!記得……”

  聽到母親的回應夜傾已經出到了狹窄的小院,至於接下來的話語夜傾就沒有聽到了。

  此時晨日還未光芒萬丈,雲還是一片接著一片,還沒給烈日讓道。

  出了家門,夜傾臉上的輕松嬉笑漸漸消失,雙拳的繃帶也漸漸繃緊。

  他朝著遠郊走去,步履厚實,身形穿過稀疏的房屋,

目的地是遠郊的樹林。  “嘿!喝!”

  經過一片校場,那裡也是有著不少跟夜傾年紀相仿的男女。

  他們也是一早就來到校場練習拳腳,增長內勁。

  裡面也是充滿各種器械,甚至還有一些較為年長的老師教導他們。

  但這並不是免費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夜傾的目的地並不是這裡。

  雖然並不昂貴,對於平常人家來說也完全能承擔得起。

  但是常年累月下來對於夜傾家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數目,雖然夜傾雙親為了他很舍得花錢,但是夜傾卻不想為此讓家庭雪上加霜。

  不過夜傾也並非沒有機會進入裡面修煉。

  以前家中還算殷實在城區念書時還是能進武堂修習的,這可比這裡的校場要有用得多。

  夜傾如今的境界,在同齡人可以說是出類拔萃,比之一些長者都要高。

  因此就算夜傾沒有進入校場練功,進步也並沒有停下。

  校場中的少年少女,揮舞拳腳擊打在空中發出聲聲清脆之聲。碗一般粗的木頭都被橫擊打斷……

  “嘿!喝……”

  校場中少年少女的練功之聲回蕩在空中,堅毅的臉上的汗水揮灑與拳風相交,發出不甘於現狀的吼聲。

  夜傾漸行漸遠,清瘦的身形在一片樹林中消失。

  “呼!”

  一陣涼風經過,吹動樹杈沙沙作響。

  日影從茂密的樹冠中投下,形成一片斑駁。

  這裡一片都是高大的樹木,兩人才能合圍的樹乾將這片空地圍了起來。

  翠綠的樹葉組成高大的屋簷,密密麻麻連成一片,隻留下中間空地與天空相對。

  “喝!”夜傾一來到這裡就將纏在手上的繃帶解下,開始打起一套祖傳拳法。

  “喝!”

  打完祖傳老拳法,再打起從講武堂裡學的拳法。

  祖傳老拳法,拳風迅捷而有條不紊,快中帶穩,一招一式講求外勁內斂,蓄勢而發。

  講武堂之拳法,拳風凌厲而剛猛,變化快,攻時迅猛,一招接一招,一拳比一拳快,講求內勁外放,不留余力。

  兩種拳法可以說是相互補足相互促進,這是讓夜傾進步超過大部分同齡人的重要原因。

  祖傳老拳法是夜傾家傳之法,雖說每個人家中都或多或少有先代留下的修煉的經驗之法,但是夜傾之父就是憑借此法修成內勁九重,差一步就開天,可見夜傾家的老拳法不一般。

  而講武堂之拳法,夜傾則是冒著被逐出的風險偷偷記在身上才習得完整版。

  雖然只是普通的煉體之法,但是這種東西無論到哪都是禁忌的所在。

  對於夜傾這種無權無勢,生來就是凡塵一般的人來說,只有不斷地修煉才能改變一世平庸的命運。

  所以他不甘於學習殘篇拳法,不甘於像其他人一樣後半生都在落城之中為生活而奔波。

  為此他只能冒險偷習拳法,拚命地修煉,隻盼有一天能突破煉體境達到開天真正地步入修煉之途。

  “呼!呼!呼……”

  夜傾臉上布滿了水珠,汗水慢慢地浸透他的布衣,口中不斷地喘著粗氣,但他的動作卻不曾有一絲減慢和混亂。

  拳頭與空氣碰撞,發出霹靂作響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尖銳也越來越急促,拳風呼呼作響,生出數個殘影。

  “啊!!!”

  夜傾口中不斷嘶吼,盡管四肢早已如同澆銅灌鉛一般沉重和疲憊,但是他仍在不斷地堅持,不斷地壓榨著自己的潛力,不斷地延長著自己極限。

  “不!我不能停!我不能輸!我不能比上次差!”

  “我還能,我還能堅持,這不是我的極限,不是!”

  “啊!啊!”

  夜傾臉上的汗水如同細小的水簾一般流下,頭上青筋凸起,堅毅的臉龐此時已經變得漲紅。

  “踏!”

  烈日漸近天穹頂,無盡炎熱天光傾泄而下,夜傾腳步漸緩,拳勢也慢慢地停了下來。

  夜傾雙手雙腿止不住地顫抖,扶著一旁的大樹,抬頭看了看已經快要走到天空中央的烈日,滿是汗水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已經可以高強度施展接近一個半時辰的組合拳法了。

  夜傾拖著疲憊的身體向著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走去。

  空地不大,也沒有什麽突出的地方,不然這裡也不會除了夜傾幾乎沒有人踏足。

  但是這裡卻有一塊渾圓的大青石深得夜傾心意。

  不知是人為還是自然而生,青石頂上被削得平平整整,整體又十分渾圓幾乎沒有什麽鋒利棱角,好似為修煉而生的坐墊,古樸而渾然天成。

  夜傾端坐於青石之上,火熱的軀體內傳來極大的疲憊感,他感受著拳法給自己形體帶來的提升,感覺到軀體裡正有一股力量在亂竄,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將這股力量完全吸收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這股力量就是內勁。

  凡塵之人要想修煉就得先將形體修煉得足夠強大,而內勁則能在提升外在力量的同時又能鍛造身體內的四肢百骸,當體內內勁足夠充足就可開辟自身,使原本不能吸收天地靈氣的形體得到靈氣的滋養從此踏上修真之路。

  但是一般人要想將自身的內勁充足從而開天談何簡單,若不是天才或者體質特殊,那就必須十分刻苦地去煉體。有的人一生別說開天, 就是內勁九重都難以達到。

  修真之途本就是與天地爭輝,普通人別說是爭就算是涉足都極其困難……

  千錘百煉,淬自身,一朝開天破凡塵,開天迎來八方氣,冠絕天下與古今。

  錘煉自身將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都充滿力量,這就是內勁。

  只有內勁充盈才能達到自身凡體最好的狀態。

  之後就是開天六境,八方九重境。

  僅僅是幾句話就能概括的境界,無數人卻耗盡一生都無法觸及。

  是天賦的不足,更是機緣的缺少。

  雖然對於身處凡塵之間的普通人來說達到開天很難,但是如若是達到內勁較高層次也是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

  內勁一旦達到五重之後就可內勁外放,在力量大幅度提升的同時還能將內勁之力凝於雙拳之中轟出。

  青石一半處於樹蔭之下,一半被陽光照耀,但是無論什麽時候青石都是清清涼涼的,並無炙熱之感,這也是夜傾喜歡坐在青石之上的原因。

  清清涼涼的感覺傳遞到夜傾全身緩解不少疲憊,加快了消化內勁的速度。

  久久之後,夜傾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透露出堅毅和自信,他終於達到內勁九重圓滿了。

  “哈哈哈!”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提升,夜傾不由得放聲大笑。

  “中午了,吃飯!”

  夜傾坐在青石之上,將一同帶來的午飯打開。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說不定還能進入某個門派修煉呢……”

  夜傾一邊吃著,臉上的憧憬之色已是滿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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