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傾在遠處看著兩人沉默不語。
多情之人,一旦目睹悲歡離合就會情不自禁結合所有回憶帶入其中。
看到這幅場景,夜傾沉默之時,心中又忍不住悲傷。
這就是殘酷世界中無盡塵世中的凡人啊。
小心翼翼地活著,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哪怕是善後都無可奈何。
夜傾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那是先前從趙一包袱裡散落出來的。
除了他手上拿著兩柄鋼刀,還有雜七雜八大小不一的器物,但大多已是殘破。
這些應該就是他們在別人戰鬥之後撿到的“遺留物”吧。
雖然趙一承諾會將這些東西送給夜傾,但是他卻不想收下。
首先這些東西大都已經殘破,夜傾不知道有什麽用,就算得到了也不知道價值。
而且夜傾雖然自認為不是什麽大善人,但也不絕不是鐵石心腸之人。
是不會拿走人家付出了生命都要保留的東西的。
最多就是拿下那包袱中被東西掩住的半頁殘篇。
夜傾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就再無其他人到來,就連枝頭的鳥雀都被驚走。
趙一已經咽氣,趙仲抱著屍體痛哭流涕,正好背對著他。
如此,夜傾小心翼翼地將那包袱翻開。
小心地清走壓在上面的器物,那半頁殘篇也被夜傾捏在手中。
“會不會是什麽功法?”
夜傾小心地拾起那折疊起來的殘片,在心中猜測。
殘片原本應該很大,似乎是某種獸皮製作而成,但是此時被撕裂成這麽巴掌大小的面積。
“嗯?”
小心打開那殘片之後,夜傾心中驚疑。
這並不是什麽功法,上面並無串通起來的文字,哪怕是近乎失傳的上古文字都沒有。
上面只有長長的線條勾勒而成一卷鋪滿的圖畫。
而且每個圖案之間不僅有線條連接,還有零零散散幾個符號分布在圖案周圍。
看著像是關於什麽的地圖。
“這誰畫的?這麽醜。”
夜傾看著手中這發黃的殘破不堪的獸皮卷,低聲自語道。
“不會是地攤貨吧?”
夜傾將獸皮卷在陽光下仔細觀察,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現,甚至可以說上面的東西狗屁不通。
要不是上面有一座類似城池的圖案,又有幾條線連接,夜傾都猜不出是地圖。
“呃……”
夜傾上前,卻不知如何開口。
“我要這個東西就行了,其他東西我就不用了。”
夜傾揮了揮手上的獸皮卷跟趙仲說道。
他拿獸皮卷一是不想要其他的東西,畢竟那些東西人家之前可是護得死死的,而且這個似乎就是一個地攤上用來糊弄人的,也不值錢。
二是不想讓趙仲覺得自己在可憐他們,隨便拿個東西算了。
“多謝出手相助!這些東西你隨便拿……”
趙仲緩緩合上趙一的雙眼,失魂落魄地回頭。
但是當他看到夜傾手上拿著那發黃的獸皮卷的時候,愣了一下。
“嗯?”
看到他眼睛盯著自己手上的獸皮卷,夜傾也有些愕然。
“難不成這個獸皮卷真是什麽好東西?”
夜傾忍不住在心中猜測。
而此時趙仲的目光落在獸皮卷上,神情似是陷入了某種抉擇之中。
“這個,我不能給……”
趙仲剛想開口要回獸皮卷,
但是想到自己哥哥生前跟自己說的話。 又想到如今自己一個人似乎就算拿著這獸皮卷也無法得到其中寶物。
而且這個東西放在自己身上若是被人發現,會有很大幾率引來殺身之禍。
這讓他陷入沉思。
“這是什麽寶貴的東西嗎?”
夜傾試探性地開口詢問他,同時觀察他的反應。
趙仲皺著眉頭,久久不語,最後無奈地點點頭。
並且臉色沉重地說道:
“這獸皮卷是不久前我和我兄長在一場大戰的戰場中偶然所得,是一張殘缺的地圖,前兩天我們才分析出其中一些路線,而我們也是按照上面的路線才會來到這裡。”
“那些混蛋則是跟著我們之後,懷疑我們身上有什麽寶物,才出手搶奪。”
說著,趙仲凶狠地看了一眼旁邊伍德的屍體,眼眶瞬間通紅。
“嗯?”
這下夜傾眼睛大睜,有些意外。
趙仲一邊抱起兄長的屍體,一邊繼續說道:
“上面那座城池就是巨月城,按照上面的路線,離此處三百裡有一處寶藏,至於其中是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夜傾片刻沉默之後,問道:“那這個你還是拿回去吧,這畢竟是你們付出巨大代價才得到的……”
聞言,趙仲搖搖頭,有些失神。
“不用了,我兄長臨走前叮囑我會將東西都送給你,就當是你出手相助的酬勞。”
“既然你想要,就給你吧。反正我現在也不想要了。”
趙仲說完就要帶著兄長的屍體離去。
“等等!”
夜傾叫住了他,快速撿起散落的器物重新放在包袱裡。
“這些東西你還是拿著吧,我用不上,放在我手上也沒什麽用!”
夜傾將包袱遞給他。
“這……”
趙仲一臉愕然地看著夜傾遞過來的包袱,隨後繼續說道:“裡面的東西你可以拿去置器鋪用來獲取不少靈石幣。”
“不用了,我不懂這些,我要這個就可以了!”
夜傾指了指手中的獸皮卷道。
趙仲接過包袱,眼中滿是感激。
即將離去之際,趙仲若有所思地回頭跟夜傾說道:
“自從我們得到這獸皮卷開始運氣一直就不怎麽好,我們不知道是不是跟這個東西有關,你要小心!”
“這麽邪乎?”
夜傾有些皺眉地看著這殘破的獸皮卷。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這是我們在那場恐怖的大戰之地撿到的,那場大戰連城中五大古族都驚動了!”
趙仲深深地看了一眼獸皮卷說道。
他已經不想再拿著這種東西了,或許那種層次的東西就不是他們能夠觸及的。
“……”
如此,這讓夜傾都有些心中發怵。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的運氣已經夠差了。
先是被當槍使,上門退婚被轟了出來,又被人當誘餌差點成為焦灰,剛剛又被卷入爭鬥。
這一切都讓夜傾幾乎生出心理陰影了。
就在夜傾深思之際,趙仲已經背著兄長的屍體踉蹌遠去。
“哎!”
夜傾回過神來,看到他的身影即將隱沒於深林之中,當即呼喊一聲,追了上去。
因為他人生地不熟,在這裡就要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