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師弟……”
“石師弟!”
“沒想到石師弟竟遇害了。”
……
韓經綸身後幾名鑄劍城弟子連忙走了上來,望著石濤灰黑的面容,臉上都露出了驚容。
“石師弟抱丹中期的實力,凶手如何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暗害了他。”
這幾位鑄劍城弟子探查了一番,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李燁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幾人的神態。
“顧大人,我鑄劍城弟子在錦州城裡被害,玄鏡司不準備給我一個說法嗎?”
發怒之後,韓經綸一雙略顯冷漠的眸子,緊緊盯著顧東武,聲音冷硬的問道。
顧東武神色微凝,淡淡道:“韓少俠稍安勿躁,等玄鏡司查到線索,定然第一時間通知韓少俠。”
“哼,顧大人這是敷衍之詞,難道玄鏡司就是如此辦案的嗎?”
韓經綸冷哼一聲說道。
“我玄鏡司辦事,還不需要向你鑄劍城解釋。”
聽到這話,顧東武臉色一變,袖袍一揮怒道:“莫非韓少俠還要責難我玄鏡司不成?”
“那倒不是。”
韓經綸冷聲道:“只是我聽聞這段時間錦州發生多次此類事件,玄鏡司至今都未破案,是否有瀆職之嫌?”
“能做下此等大案的,豈是一般人?”
顧東武突然看向韓經綸說道:“玄鏡司正在全力調查,勢必會緝捕凶手歸案。”
“若抓到凶手,還望顧大人通知韓某一聲,這段時間韓某就在錦州城。”
韓經綸說完後,讓師弟們將石濤屍體抬走,“我們走。”
顧東武沒阻止,這樣的屍體玄鏡司府衙裡還有十幾具,不缺這一具。
“大人,韓經綸太不將我玄鏡司放在眼裡了。”
齊渝望著韓經綸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忿道。
“此子是劍尊得意弟子,又是人榜前十,自有傲的資本。”
顧東武臉色平靜,絲毫不在意被韓經綸這個小輩駁了面子。
“之前有大派弟子被殺嗎?”
一直沉默的李燁忽然問道。
齊渝道:“有,浣花劍派有兩個女弟子在前些時日被殺。”
浣花劍派……
難怪梅吟雪來的方向也是錦州,或許她已在暗中調查。
不過凶手的目標主要還是集中在散修身上,畢竟散修沒有背景,如無根浮萍,殺這些散修沒有太大的風險。
但現在竟對鑄劍城這樣的大派下手,一來凶手迫切,二來凶手有恃無恐,不懼大派弟子追查。
“說說吧,該怎麽查?”
顧東武環顧一周問道。
齊渝等人面露難色,“沒有任何證據,根本鎖定不了目標,只能從攝取劍修魂魄這一點著手,范圍未免太廣了些。”
“嗯……”
顧東武沉吟起來,心知又是一樁懸案。
或許正如李燁所言,能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殺人,要麽實力強到非人的地步,要麽用了毒,否則無法解釋飄香樓就在玄鏡司不遠,他豈會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動?
李燁摸了摸下巴,腦海閃過一絲念頭,考慮到人多口雜,暫時沒有多言。
回去的途中,李燁走在顧東武身邊,低聲道:“顧大人,我有一計,或可找到凶手。”
“你也有計?”
聽到這話,顧東武詫異的看了李燁一眼。
李燁一臉黑線。
顧東武琢磨著自己這話不太對味,
於是輕笑一聲問道:“計將安出?” 李燁左右看了看,發現其他人都在看著他,立刻閉了嘴,不再多言。
顧東武也知人多眼雜,沒有多問。
回到府衙後,顧東武喚來李燁,直接問道:“你有何計策,現在可以說說了。”
李燁想了想說道:“既然凶手的目標是劍修,我們不妨假扮成劍修,在錦州揚名後,或許能引蛇出洞。
而且,凶手剛殺了鑄劍城弟子石濤,或許就在城內還沒有離開。”
“大海撈針啊。”
顧東武歎了一聲,“之前,我也有此念頭,但也要考慮到安全問題,讓誰去充當目標呢?
何況劍修走的是殺伐一道,是不是劍修一眼就能看出來,在我錦州玄鏡司,還真沒有這樣的人物。”
李燁微微點頭,知曉了顧東武的顧慮。
一方面是凶手未必會上鉤;
另一方面若凶手又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殺人,那玄鏡司的面子就丟盡了。
而且,這樣一位劍修還真不好找。
見李燁臉上神色沒有什麽變化,顧東武說道:“既然你提出來了,是不是有什麽其他想法,一並說出來吧,可有什麽人選?”
“我!”
李燁輕笑一聲,指著自己說道。
他福緣深厚,偽裝成劍修,釣出暗中之人未必不可能。
或許還有意外之喜。
正因為如此,李燁才會以身試險,畢竟他也是玄鏡司密探,此次前來錦州亦是為了調查此案。
“你?”
顧東武眉頭一挑,揶揄一笑道:“你是劍修嗎?”
顧東武可是知道李燁用刀,並非劍修。
凶手擺明了隻對劍修下手,李燁作為目標顯然不行。
“你能有此想法很不錯,只可惜你不是劍修,即便偽裝也未必能釣出藏在暗處的凶手。”
顧東武擺了擺手說道。
然而,顧東武話音未落,一股凌厲的劍氣在李燁身上爆發出來,眨眼間漫天的劍氣已彌漫整個大堂。
此時的李燁鋒芒畢露,眸中閃爍著森然劍氣,渾身散發著冷然的氣息。
在這一刻,李燁身上那純粹的劍氣,令顧東武臉上都露出驚容,不由豁然站起身,震驚的看著李燁。
“你!”
顧東武語氣一滯,半晌方才道:“你竟真能成為純粹的劍修,實力也極為不俗,只是此事異常危險,你真要嘗試嗎?”
說起來,他對李燁感觀不錯,而且此子實力強,如非必要,他實在不願李燁去冒險。
李燁忽然收功,漫天劍氣消弭無形,笑著點點頭。
李燁笑著說道:“玄鏡司在明面上大張旗鼓的調查,屬下躲在暗處,試試能否揪出凶手。”
顧東武考慮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不禁點點頭。
的確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想了想,李燁又說道:“還有一個問題,我不會易容術,有被認出來的可能。”
至於危險他還真不怎麽在意。
擁有九龍石的他,百毒不侵,又多出一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