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突然說,“你喜歡釣魚嗎?”
溫炎轉過頭說,“不,我是喜歡去釣魚,而不是喜歡釣魚。”
老頭說,“那你可以去我們門口釣魚呀。”
溫炎說,“不去。”
老頭說,“為什麽?那裡的魚都很大。”
溫炎說,“去釣魚是一種生活情趣,一種享受,而絕不是要釣大魚的捕殺行為。”
老頭說,“哦,那這種生活情趣必定很費時間,很費金錢了,你怎麽平衡的?”
溫炎不耐煩的說,“去釣魚要什麽錢?時間不就是用來浪費的嗎?時間也藏不住呀。所以,該幹嘛幹嘛。”
“哦?”老頭說,“去釣魚不是要去嗎?去不用開車嗎?釣魚要釣竿吧?現在的釣竿都很貴,釣魚一坐就是一天。這不好弄吧?”
溫炎說,“你去釣過魚嗎?”
“去過。”老頭淡淡的說,“不然,我怎麽知道釣魚的事情呢?”
溫炎冷冷的說,“你那是去釣魚嗎?你就算去捕魚,就是去抓魚,甚至你就算去顯擺給魚看的。”
老頭卻笑了,走過來說,“小朋友,別火氣太盛。過來,請喝杯茶先。”
溫炎見狀,也不再矯情,走過去。老頭伸手過來牽他的手,溫炎頓時全身緊張,手往回縮。
老頭撈空了,笑著說,“怪我,進來喝杯茶,我老頭子給你道歉了。你太年輕,我以為我孫女被人忽悠了,今日,你小朋友的確有些看不透。”
溫炎說,“晚輩失禮了。”
老頭說,“是我草率了。”
進了室內,也是極盡奢華之能,隨便每件家具都是價值驚人,千金難買。
四人坐好,老頭一邊泡茶,一邊說,“你叫溫炎。可認識溫本明?”
“沒聽過。”
“你們是習武世家?”
“不是。”
“你這種身手肯定是自幼習武的,尊師名諱?”
“無可奉告。”溫炎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場景,可惜,他倒想說,難道能說夢見龍哥,他給自己醍醐灌頂了嗎?
老頭笑了說,“我叫葉振,跟葉問有些淵源,他算是我的族叔。但是,我不是學詠春的,我是學洪拳的。”
“哦。”別說這城市,就是附近幾百公裡內,學洪拳的很多,沒什麽稀奇。
葉振說,“等下,有個北方來的朋友來切磋,你只要勝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作為彩頭。這樣行嗎?”
溫炎尷尬了,自己這個狀態現在虛得很,別說打拳,恐怕腿都有點軟。
葉明趕緊說,“爺爺,我們昨天發生了許多事情,你這突然襲擊,也沒準備。這樣他能不能行?”
葉振說,“人家也是早上才找我的,你也是早上才跟我說的,沒關系,就是切磋而已。”
溫炎說,“今天的確狀態不是很好。”
葉振說,“我明白的。你要不去熱熱身,阿明,你讓廚房看有沒雞湯,有的話,端幾碗過來。”
溫炎尷尬得很,還好老頭沒再往下說,再說就社死了。
溫炎說,“那我去熱熱身去。”
葉振說,“阿明,你順便帶他過去後面的場地。”
葉明帶著溫炎要走,周佳玉說,“爺爺,我跟著看看。”
葉振說,“去吧。”
溫炎的確是累了,可是,既然葉振這樣說,必然有他的想法,他沒說什麽榮譽之類,直接一句“你要什麽我都給”,夠霸道。
葉明領著溫炎先去廚房,廚房師傅那裡還真有一些備用的雞湯,溫炎連乾三碗,先補一補。
葉明吃驚他喝這麽快,也沒說什麽,領他到後院的訓練館,這裡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木地板,有些輔助的器材。
溫炎也沒說什麽,直接上去熱熱身,找找感覺。自己這才算是學習海天拳譜真解第二天,這很多都才剛熟悉,要全部融會貫通,肯定要實際自己打一遍才能找到感覺。溫炎沉浸在把那些真解裡面的東西轉化為自己的,完全不理會葉明和周佳玉在旁邊觀看,反正看唄,又不是自己獨家的東西。
溫炎錯的離譜了,這個真的是他獨家秘方,世間僅有,別處絕無。
葉明看著他的熱身,這些連貫的套路看似簡單,實則威力極大,心中感歎,一個這麽年輕的人怎麽能練這麽厲害,這之前得下了多少功夫。
周佳玉還好,反正她也不懂,只是看著動作都挺好看,跟電影裡的差不多,只不過沒那麽花哨。
溫炎越打越有感覺,之前跟偽娘肖的對打,真的給他好多實戰的體會,今天再練習一次,又把這些都鞏固下來。
溫炎想,武功這種東西真的要天天練才行。好吧,以後怎麽樣也要擠出時間來練習。
溫炎越練越覺得身心舒暢,完全不顧旁邊的人,心裡不斷揣摩各種連接和套路, 真的又有新的體會。
周佳玉看老頭葉振過來,便喊溫炎,溫炎當然聽得見,便收起拳勢。
葉振其實瞄到溫炎的一些套路,深知這年輕人實力果然非凡,方知孫女並無虛言,心始大安。
溫炎感覺自己精神狀況都大不同,真的有種“氣宇軒昂”的感覺,顧盼自如,氣勢不凡。
周佳玉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發現溫炎跟以前有些不同了,起碼人變帥了。
葉振說,“溫炎,他們來了,就在這裡切磋,如何?”
溫炎說,“可以呀。”
隨便就答應人家跟別人打架,甚至連緣由都不知道,這是有些草率了,不過,感覺周佳玉不會坑害自己,自己得罪的頂多就是潘良傳,素來與人相處和睦。
葉振回身,向那邊招手,葉明領著人進來了。
三個人。一個老者,精神矍鑠,烏黑頭髮,胡須卻白了;一個中年人,高個子,看著手長腳長,面容剛毅,目光如電,年紀約莫三十多;一個小女孩,嬌小玲瓏,長相甜美,梳著高馬尾。
葉振拱手說,“馬兄,這位便是我孫女的朋友,此次切磋,便由他代表我方出戰。”
姓馬的老頭拱手說,“他不是你們洪門的?”
葉振歎息說,“我手裡近年來,只出了一個苗子,可惜最近貪玩成性,難堪大用。這位溫炎小友當屬詠春一脈,暫時列入我門下,也無不可。我只有他才有資格出手切磋,真是汗顏。”
溫炎看這位黑發白須老者舉手投足,儼然一派武道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