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半,手機鬧鈴第一次響起。
5:40,手機鬧鈴第二次響起。
5:50,手機鬧鈴第三次響起。鬧鈴第三次響起的時候,軼海終於睜開了眼,此時的他感到身體無比的沉重,甚至眼睛看東西都是模糊不清的。不過現在他只是把這一點歸結於自己起的太早,眼睛還沒反應過來,需要適應一下。
“竟然5:50了!”軼海不明白自己為啥會這麽虛弱,但是為了不遲到,不被罰,他還是強撐著身體,穿好衣服並刷牙洗臉,騎著電車去上學了。
軼海每天上學時走的路在清晨的這個時間段內,人特別特別少,因為這附近還是一片開發區,還在建設當中。因為時間的原因,今天他不得不提高了一些電車的速度。
而現在,一個身穿運動衫,並且戴著面罩的男人正在不遠處的十字路口等著他。就在軼海快要到達十字路口時,穿運動衫的男人向他伸出手掌,在前後分別召喚了兩個巨大的正方形石塊,向軼海夾擊,並且速度極快。
此時,一個身穿白袍的人從附近的塔吊上一躍而下,揮出右手放出兩道斬擊,能量波擊碎了那兩個巨大的正方形石塊,同時他的左手做攥緊狀。
穿運動衫的男人注意到白袍人要幹什麽了,只見他雙腿一蹬,飛上了天空。而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則生出了幾根長約兩米,並且互相交錯的尖刺。
軼海並沒有看到這些,因為白袍人從塔吊上跳下來時,使用了障眼法術。所以他仍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學校趕。白袍人一把抱住想要離開的運動衫男人,並將他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同時揮動左手將地面上的石塊召喚起來,修整成兵器的樣子直直的對著那個男人。
白袍人從空中緩緩而降,落在地面上。白袍人率先開口大罵:“狂想者高成,你瘋了嗎?!你為什麽想要殺死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在說這些話的同時,由石頭化成的兵器有幾件插在了地面上,離運動衫男人的軀體不過僅僅幾厘米之遠。
“是嗎?被你認出來了……”高成將面罩拿下來,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回答我的問題高成!你難道不明白你這麽做的後果嗎?!”
“頌歌者,宋齊。你怎麽來那麽早?我原本以為聖語者那個家夥會比你更早來呢。”
“傾蕭早就到了,只不過他現在在昆侖山脈。”“是嗎……”高成緩緩閉上雙眼,看樣子就像是放棄了抵抗一般。宋齊才不管那些,他仍沒有松懈。“我記得你沒有簽署協議或者立下誓約,為什麽你會出現在地球?這裡應該沒有你需要履行的責任。”
“所以你這個人還真是榆木腦袋啊,我剛才那個事不就是我的責任嗎?我就是想盡到責任,所以才要把他殺了呀。”高成無所謂似的語氣讓宋齊忍無可忍,宋齊右手一揮,將所有石頭化成兵器合為一體變成了一個釘子的樣子,並且在半空中高速旋轉著,在頂端處往上延伸的還有幾十個強化魔法陣。
“你這是在與賢者為敵!你這是在和宇宙為敵!!!我們明明都有一個共同理想的,你為何還……”
“你是知道的,我們的理想是不會變的……所以我只是在用我的做法去達成這個目的罷了。”宋齊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明明高成進行的刺殺行為就已經是背叛了所有賢者,為何他還要說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法去盡到他應盡的責任。而就這片刻功夫,高成已經來到了宋齊的面前,
並且握住了他的雙手。沒了魔法支持的石釘轟然墜地。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的責任……也知道另外一個人的責任,如果現在偌大個地球容不下四個賢者,那麽將來你又該如何去說呢?”高成將嘴巴貼在宋齊的耳邊輕輕地說宋齊緊緊閉上了雙眼,然後長呼一口氣,試圖勸自己冷靜下來。
“高成,不要再有下次。”
高成松開了雙手,並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凝視著宋齊的雙眼說:“你覺得無法保證的人,是我還是別人呢?”
宋齊一把推開他,同時發動法術在自己後方召喚出六個法陣射出岩炮彈。攻擊卻為無效化。
“真是個急性子啊你,我們沒必要這樣的。”高成笑著攤開雙手,雙手的手腕處各纏繞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宋齊皺了皺眉頭,又好像想起一些事似的,然後他歎了一口氣說:“原來如此,確實像你能乾出來的事情。我可能無法對你造成傷害,但是聖語者就不一定了。”
高成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隨後身體逐漸的淡去,消失在宋齊視野之中。
宋齊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將不遠處在人行道上生成的尖刺給消除掉了。
軼海騎著電車趕到了學校,此時,距離跑操還有一分鍾。
軼海停下電車,拿起書袋就跑,他邊跑邊自言自語說:“希望趕得上……只要他們不提前。”
學校的跑操確實沒有提前,軼海覺得自己還可以趕上,但是雙腳卻突然失力,仿佛從腳到膝蓋都不存在了似的,他直接倒了下去。
【並不是單純的雙腿發軟,我現在幾乎已經感覺不到我的小腿的存在!】軼海倒在地上,嘴巴微微張著,想叫人來幫忙,但是雙眼的視線卻逐漸模糊起來,而且嘴巴也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不過他看見幾名執勤的學生正在向他跑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保安。
【完蛋,學校醫務室的物價很貴的……】。
在距離s縣幾十公裡外的一座城市裡,一位身穿白色大衣的男子在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巷子裡正壓在另一個男人身上。“說吧,你這個惡魔,我現在給你發言權,你不遠萬裡從歐洲跑到這裡來想幹什麽?”
白衣男子捏著惡魔的臉頰,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眼睛。惡魔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頭上長出了兩隻類似於羊的角,背後沒有翅膀,整個身體都變成淺紫色,眼睛也變成了紅色。
惡魔開口問:“你是什麽人?”白衣男子打了個響指,從地下延伸出四條泛著金色的鐵鏈,捆住了他的四肢。“聖賢之人,賢者之一的聖語者,傾蕭。”
傾蕭邊說邊站起來,然後又警告似的補上一句:“所以你來要幹什麽?像你這樣的惡魔,還有多少個都來了呢?”惡魔不敢輕舉妄動,他現在無法掙脫這些困住它的鐵鏈,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掙脫了,也無法與這個男人抗衡。“如果我說了,你能不殺我嗎?”
“取決於你的態度。”
惡魔咽了咽口水,開口回答說:“很多很多,不過他們都大多選擇先在原地補充能量,然後再趕過來,我吞噬了這副軀體的主人, 然後利用人類的科技,坐飛機提前過來了。我只是一個下位的惡魔,我們的等級依次是……”
“這個我知道,你不用說,我想問的是你們的目的,這才是最重要的。”傾蕭打斷了他。
“我們感受到這裡有一股非常非常強大的力量……只是單純的純粹力量,就像是一杯水,它只是水,而且很解渴,並不是飲料什麽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比喻,總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想得到這個力量,對吧?這麽說,你是對這個力量的主人心懷鬼胎嘍?”
“我絕對沒有那種想傷害這個力量主人的意思,而且我不知道有人已經獲得了這個力量,畢竟這個力量散發出的能量一直在向外擴散,一直在吸引著我們。”
“嗯,還真是這樣。”傾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那個惡魔的身旁,半蹲下去,伸出左手抓住他的額頭。“等等等等,你要幹什麽?!難道說我的態度不夠虔誠嗎?!對不起,我錯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只是把你從這個人的身體裡趕出去。”“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他的靈魂已經沒有了!你這樣做只能傷害我的命!”
“同歸。”
惡魔不再掙扎,那副軀體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傾蕭的左手上現在有一團黑色的能量,他用嫌棄的眼神看著這個能量,然後將它扔了出去。“
你現在可以化形了,離開這個地方,回你的老家去,下次看見你,我就會殺了你。”說完之後,傾蕭便拍了拍自己的白色長袍,將雙手背在身後,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