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劍和苻寶聽後皆是點頭讚成.
一個當官的到底有沒有為當地百姓謀福利,到底有沒有執政期間有作為。
看看這個官員死後百姓的反應就一目了然,那絕對一針見血。
此時,慕容霸接著道:“這次余蔚獻城於我,城中的眾多財物也都歸於我們了,這筆財物要統一管理好,不過要從中拿出一部分獎賞將士們用,這次我們一下子多了八萬兵力,這養兵可是要到處花錢的,無論鮮卑人還是漢人,他們都是我的兵,一律同等獎賞。”
苻寶忽然一下子積極起來:“將軍,這個事交給屬下吧,屬下擅長理財,一定管理好,同時做好獎賞將士們的工作。”
慕容霸邪邪一笑:“好!那這事就交給夫人,你是摟錢的耙子。”
苻寶聽後,小圓臉一紅。
慕容霸多年征戰養成的規矩,他會將大部分的財物都分給自己的兵。
他從來都是這樣做的。
鮮卑軍如此驍勇絕倫,而且如此聽命於慕容霸的命令,就是因為,他從來不吝財物來獎賞士兵。
亂世之秋,往往狠厲的兵種,都是如同匪一樣,走到哪裡便搶到哪裡。
因為這些兵種非常看重財物,這就是雇傭兵。
雇傭兵的月俸可是沒有那麽多,主要靠的就是這些外快。
慕容霸非常明白這一點,士兵們腦袋交給你,聽你主帥的指揮。
那作為主帥,就必須對得起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
讓他們的血不白流,命不白拚,必須有大回報才行。
但,軍紀這點很重要,好的兵必須主帥指哪打哪。
慕容霸不僅重視練兵,而且他還規定了嚴格的軍紀。
否則,雇傭兵不嚴格的加以管教和訓化,那非常容易打一仗就搶一筆。
那當地百姓肯定受不了。
慕容霸想要的是建國,那就必須規范軍隊,尤其是新兵入伍。
這時,慕容霸坐正了。
他正色道:“這次我軍駐扎城旁,可能會造成城中百姓慌張,藍劍你直接以我的名義告知滎陽百姓,就說我大燕的軍隊都是訓練有素,遵紀守法的,城中百姓的一切財物我軍不會動的,這安撫百姓的事就交給你了。”
藍劍點頭道:“諾!”
.......
鐵甲戰馬一壺酒——男人的終極浪漫。
此時,正是公元384年,正月。
清晨,一陣西北風刮過,冰天雪地的洛陽城下,丁零人軍營,中軍大帳。
丁零人首領翟斌端坐帥榻之上,帥案下站著他唯一的親侄子左將軍翟真。
此時,翟斌一臉迷茫,他思緒半晌道:“我們必須要有個方案來對付慕容霸,現在他可是手裡有了滎陽和十一萬兵強馬壯的燕軍,這十一萬可是兵鋒直指洛陽啊。這個慕容霸可是個厲害的角色,想打敗他......我認為沒有可能。”
他的侄子翟真聽後,面露讚同之色:“叔父說的不錯,慕容霸不僅狠厲,而且最喜歡出陰招,苻飛龍就是他用計給斬殺了的,連苻飛龍手底下那一千名氐族精銳,他都給全殲了,手法太狠,我感覺咱們根本對付不了慕容霸。”
翟斌聽後也是歎氣:“自從慕容霸到了滎陽,符暉就整日裡閉門,拒守洛陽也不敢和我出戰了,洛陽四個城門他都分兵駐守,他這是想要固守這座城啊。”
左將軍翟真眉頭緊蹙:“問題是,苻暉他能守得住嗎?咱們是攻不下來,可慕容霸來了,那就不好說了。叔父您最近不是也聽說了,慕容霸居然說神擋殺神佛擋滅佛,他要踏平洛陽,除非投降於他,否則他要屠城!叔父啊,您聽聽這話,橫著就出來了。叔父您說吧,咱們下一步該如何?”
翟真是心裡真是有些慌了。
他的年齡和慕容霸一樣,今年都是剛剛二十出頭。
可翟斌已是中年了,他領兵造反已經成精了。
他可是明白得很。
他前方斥候可是探得慕容霸在過河時,軍容相當整齊威嚴。
這擺明了就是精銳之兵,自己百分百都打不過的。
歷史經驗告訴翟斌,如果你打不過你的敵人,那麽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入他。
於是,他對翟真淡淡道:“要說苻暉是真守不住洛陽的,也不知他還在那裡咬牙硬挺什麽,洛陽已經四面楚歌了,現在慕容霸的侄子慕容泓已經在長安起兵了,苻堅根本顧不過來,援兵恐怕都未必能派過來。苻暉的兵馬聽說了淝水戰敗,然後又跟咱們拉鋸了一個多月,早就是驚懼疲兵了,根本無心抵抗慕容霸的燕軍了。”
翟真聽後點點頭:“中原和長安目前的狀況不樂觀,到處都是慕容鮮卑人在複興燕國,聽說慕容霸已經派兵將潼關和武關這兩條秦國運兵通道都給切斷了,苻堅的援兵肯定過不來,而且我聽說他的手下悉羅騰和段然現在正攻打鄴城和濟寧,從淮北到滎陽,千裡之地都已快成慕容霸的地盤了。現在他又得了滎陽,加上他現在兵鋒前出,勢在必得洛陽,可以說,洛陽城三面受敵,退路隨時會被切斷,趁著還沒給人家合圍,我們不如放棄洛陽,主動地率眾前去加入慕容霸,這倒是一條上上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