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斥候快馬加鞭,慕容霸隨即收到了前方軍情。
他立刻從中軍大帳出來點了五千精兵。
他清楚,既然對方是偷襲,那肯定派的是精兵,所以不能大意。
他先是安排一千五百名弓弩手埋伏在假營之中。
再安排一千五百名弩手在樹冠以及低矮灌木和坡地處。
他們作為側翼伏擊,主要是打亂敵軍陣型的。
剩下一千名重甲鐵騎,專門負責包抄和堵住敵軍後路,前後夾擊,殲滅叛軍。
這一切必須要做好隱蔽性,同時安排一百人伏擊等候命令。
事先挖了很多小坑,這些小坑可是有大用。
這一百人以爆竹為信號,只要爆竹響起,就馬上行動。
其余人以黃旗為信號,剩下九百人分別安排在狹窄的小路口,村莊各個角落。
還有各種能藏人的地方。
慕容霸的要求就是伏擊要絕對隱蔽,速戰速決,不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
否則,時間一拖,讓他們就有反抗的機會了。
安排好這一切,他對眾將士說道:“今晚我與兄弟們一起行動,大家以旗幟為信號,不能放走一個叛軍回去!”
眾將士高呼:“將軍威武!此戰必勝!”
藍劍想了想:“地利人和都利於我軍,就看天時了,希望是月黑風高。”
慕容霸滿臉邪氣:“我希望今晚月色不明,那才是個收命的好天!偷營必須要有月光,否則馬看不見路,沒月光騎兵就廢了,只能短兵相接,那就正合我意了。”
悉羅騰一臉無所謂:“反正,咱們不怕沒月光。”
一般夜襲最好是小股襲擾,人數不能太多。
夜裡偷營非常需要天時的配合,霧天雙方就休戰。
雨天更不要提,下大雨燒營,那只能燒個寂寞。
古代軍隊裡多是夜盲,夜裡打很容易分不清敵我,最容易造成大混亂。
本來就是大黑夜的作戰,根本看不清楚對方。
晚上沒有照明設備,唯一的光源就是月光。
還不能舉火把,舉了就成了對方的活靶子,還會讓對方發現自己的隊伍。
發現了,那偷襲就變成反偷襲了。
......
——林中穿行,行軍路上。
右將軍郭紹穩坐高頭戰馬之上,眉頭微蹙,看著似有心事。
一旁的副將高壯看著自己的主帥面色沉重,他便問道:“將軍,可是擔心這次夜襲燒營的事?”
“倒也不是,感覺這次敗的有些糊塗,莫名其妙的行唐公就被抓了,我們好歹六萬大軍,就這麽被慕容霸四萬軍隊堵在營中不敢出戰。”郭紹喃喃道。
副將高壯想了想:“聽說當時幾萬軍隊陣型被殺亂了,後軍撞前軍,前軍踩後軍的,完全失了陣型和指揮,主帥的命令根本無法下達到士兵那裡。後來追到山裡時,黑夜之中慌不擇路,死的兵比戰場上還多。”
郭紹搖著頭看著遠處:“這就是崩了,兵敗如山倒,如果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就算折損兵力,那也可以迅速輪換,前排撤下,換上後面的生力軍,也不至於隊伍潰散成這樣,還是主帥不行,軍心不齊。”
副將高壯點頭道:“確實如此,對方密集陣型推進,速度極快。我軍被他們輪番攻擊,他們的主將又親自上陣指揮突擊,對方的士氣都比我軍高漲許多。”
郭紹忽然眼眸透出一絲寒芒:“這次我軍行動要迅速,
燒營後馬上撤,絕不能耽誤。大路有敵軍的關卡,有條小路沒有設防,我們就走那條。” 當晚,周圍一片寂靜,月色朦朧。
村裡早就睡下了,連村裡的狗都睡了。
此時,一個賣燒餅的村民回來的有點晚了。
他挑著擔子正要進村口,這時,黑影中突然竄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老鄉,還有燒餅嗎?”
這個村民一看是個極其陌生的人,於是說道:“這位兄弟,你要幾個?我這還剩下點,還好今天沒都賣完。”
這個男人:“有多少要多少都包圓了,不過,我家主人想叫你過去問個路。”
這個賣燒餅的眼眸精光一閃,笑道:“好!我跟你過去。”
賣燒餅的村民樸實的跟著他來到了一片黑影中。
結果,這村民定睛一看,心中暗暗一驚。
在黑影中烏壓壓的站著一隊騎兵,無邊無際的隊伍。
此時,高頭戰馬之上穩坐一人,只見這人說道:“跟老鄉問個路,說了有重賞!”
這個賣燒餅的村民臉色微變:“長官您說吧,讓我做什麽。”
那個戰馬之上的人笑了笑:“我們想找條路,直接通到糧草營的小路。”
話音剛落,賣燒餅的村民想了想:“有點繞,還有個岔路口,不太好走,不過村裡人都知道。”
說完,村民將小路的具體路線告訴了郭紹。
郭紹淡淡一笑:“賞!”
此時,身旁的副將高壯附耳輕聲道:“將軍,要不要把這村民給~”
郭紹眼中透出精光:“你說呢?”
高壯露出詭異一笑:“屬下明白!”
此時大部隊按著村民指的路線很快便到了糧草輜重營的外圍。
剛過三更,正是所有人睡得正香的時候。
慕容霸眯起了雙眼,盯著對面一棵樹上的一個士兵。
只見他輕輕將一支黃色旗幟舉過頭頂,在頭頂整整繞了一圈,意思是敵軍已到,嚴陣以待。
只見郭紹帶著五千輕騎兵以熟練的步伐和手法到了糧草營的警戒線前。
此時他先安排了一支小股部隊前去偷偷探查對方營是否有埋伏。
果然,除了正常巡邏的士兵外,糧草大營之中皆黑暗一片,一片寧靜。
顯然,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