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鞋根敲擊地面的聲音仍不覺於耳。
“很顯然裡面並沒有感染源,那到底是怎麽泛濫起來的?”升谷陷入了思考。
“不知道,不過從腳步的聲音來看,這裡面的人數對不上。”
鍾翎閉著眼睛,仔細聽著裡面的腳步聲。
“1,2,3,4,5……15。我們班一共有四十個人,人數對不上,那也就是說,有人跑出去了。”鍾翎睜開眼睛,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升谷倒是沒去在意這個問題,他看著地面上的劃痕,心裡已經有了些許答案。
“你說的沒錯,但是只要找到幸存者就可以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升谷蹲下摸了摸地面上的血漬,隨後看向了對面的教室。
“他們在那裡。”
陳坤此時正躲在對面班教室裡等待救援,他身邊有十多個同學,有一兩個身上帶傷口。
一問他們是怎麽搞的,回答的口徑也出奇的一致——摔傷的。
他們裡面確實有人是摔傷的,但也有人是真被咬了,遊黎也不能說把誰丟出去或者把誰留在這裡,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幾個受傷的人的嘴用衣服堵上,看哪個變異,再把哪個扔出去。
在處理完嘴的問題之後,遊黎坐在教室門口休息。
這個時候陳坤走了過來。
“班長,我有一個問題?”
遊黎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說吧,除了把他們松綁以外的事都可以說。”她把綁在拳頭上的布料撕了下來放進水中洗了洗,然後又重新綁了回去。
“咚咚咚。”
此時她門後響起來敲門的聲音,遊黎抬起頭,看到了二維形式的升谷。
他把臉貼在了玻璃上,然後擠出兩個字——開門。
升谷他們進來之後便立刻吸引的在場人的注意,他們首先疑惑這兩人是怎麽找到他們的,其次就是戒備著兩個人有沒有受傷。
“你們,沒事吧……”遊黎輕聲問道。
“沒事,甚至連磕傷都沒有。”鍾翎關上門。
她已經注意到了那些被綁在角落的人,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是說我們的事吧,升哥應該也能感興趣。”
陳坤走了過來,說出了剛才未出口的疑問。
“剛才的病毒是怎麽爆發的?”
升谷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之後,陳坤便說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們走後,有幾個同學想用自製的裝備鎖死教室的門,但被遊黎攔住了。”
“嗯。”遊黎在一旁點了點頭。
“之後的事情十分離奇詭異,那個被遊黎踹倒的同學的身上很快就發生了變異,變異之後的他立刻撲向了其他人,之後的事情也就很簡單了,我們一路逃竄才躲到了這裡。”
陳坤講完之後,氣氛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有時鍾的“滴答”聲不斷敲擊著眾人的耳畔。
“我有些不明白,那個人變異了,那他就一定是受到了感染,那他的身上有傷口嗎?”升谷問道。
遊黎搖了搖頭,回答道,
“沒有,這一點我可以肯定,我打他的時候注意過這一點。”
“我也可以作證。”陳坤說道。
“那就很奇怪了,那他是怎麽被感染的,難道是被你打死之後就變異了。”升谷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也不可能,我那兩腳並不致命,
最多斷兩根肋骨。” 聽到這裡,升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可沒想過遊黎那小小的身軀竟然有如此的破壞力。
這時,鍾翎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肯定是做了什麽其他事情才感染的病毒,比如他是個混混,說不定和一些風俗女子有染之類的……”
這件事很蹊蹺,他們四個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就只能做罷了。
終於,時鍾停止在了“七”的那個位置,天亮了。
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新的規則出現,
“規則四:教學樓的單數樓層為危險樓層,而雙數樓層則是安全樓層,如非必要,請不要前往單數樓層。”
“規則五:樓道走廊為安全地區,可以通行,但要留意感染者的攻擊。”
“規則六,不要懷疑以上規則的真實性,否則你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廣播結束。
現在的情況有些過於複雜了,又是規則又是喪屍的,目前的情況已經超出想象太多了。
不過就算是在這樣的時刻,也有人抓住了一絲線索。
升谷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他忽然問道,
“你們誰還記得上課時候被夏老師打斷的規則二嗎?”
“記得,”回話的人是鍾翎。
“我記得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具體是什麽我可能記不清了,但是意思大概是這個。”
升谷聽過之後點了點頭,
“看來是這樣了,這些規則大概率是真的,因為每次我們違反那些規則之後就會有人爆發病毒,也許病毒爆發的原因就是我們有人違反了規則。”
這時陳坤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是最開始的三條看上去更像是預告,我們也沒發違反。”
“所以這就是現在的疑點。”升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要想搞清楚這件事我們就必須抓到始作俑者,也就是這個地方。”
他指著教學樓平面圖上的一個位置,眾人順著他的指尖看去,這個地方是——廣播室。
廣播室位於二樓的中心,也就是樓下,升谷他們想要過去就必須穿過已經被感染者佔據的走廊。
“二樓的走廊並不安全,剛才我回來時瞄了一眼。”鍾翎說道。
“那這就和規則相違背了,規則說走廊是安全的,但……”
陳坤的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就像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睜大了眼睛,小聲說道,
“如果規則的意思是說停留在單數樓層的人會變成感染者呢?”
“什麽意思?”幾個人都沒有怎麽聽明白。
經過幾秒鍾的思考,陳坤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剛才病毒在教室裡爆發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身上都沒有傷口,但是卻有人變異了,所以我推測,只要違反了規則就會感染這種病毒。”
他的語出驚人,但是轉念一想又沒有問題。
“對,應該是這樣的,”升谷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就可以解釋夏老師的事了,她去了會議室,違反了“不要相信任何人”這一條規則,所以才感染了病毒。”
“但是到會議室這件事本身就是規則裡說的。那也就是說,規則有真有假。”鍾翎補充道。
“而且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感染者,那也就是說,”她看向坐在角落裡的那幾個人,隨後便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們幾個痛苦地扭曲著身體,並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掙脫了束縛。
那幾個人很快就完全變異了,他們張著血盆大口向升谷衝了過來。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