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目送著黑色奧迪漸行漸遠,看著自己的家徒四壁,心裡難免有些悲涼,重活一世,怎麽說也不能讓自己再繼續這麽拮據下去了,至少也要讓小姑多過幾天好日子。
要想發財還真是傷腦筋,哪怕是賺一點錢,沒有門路也是千難萬難,不過張青知道沒有頭緒的時候千萬不能硬想,光靠空想是沒有辦法的,一定得盡可能的去多獲取信息,哪怕是一些垃圾信息,也可以觸類旁通,發散思維。
所以張青又來到了蕭爺爺的書店,因為裡面還有很多報紙和期刊,目前網絡不是很發達,家裡面有電腦的少之又少,普通人想要獲取信息,主要的途徑還是通過紙媒。
“大爺,這是上次在您這拿的那本書錢。”張青把錢放在了大爺的收銀台上面,這些可都是張青的零花錢,沒辦法,總不能欠著人家錢呢還繼續在人家面前晃悠。
“嗯,要好好學習啊,可不能像上次那樣看書沒看幾頁就睡著了。”蕭爺爺以前也是一所學校的校長,所以對於年輕人總是想多提點兩句。
張青自然是沒話說,畢竟那天在書店裡面睡覺流了一片口水確實蠻丟人的,對蕭爺爺尷尬的笑笑,就買了一張最新的本地報紙,找了個靠裡面的位置坐下來看。
先是頭版頭條,說的是市長的人選更換,原本的市長陳家榮升為市高官,從外省平調了曾平南作為新的北州市市長。
雖然自己也曾經是體制內的一員,但是現在這些和自己的關系不大,又看了一下其他的新聞,沒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又拿了一些其他報紙,這些報紙就偏向娛樂了,而且很多的廣告,密密麻麻的。
其實廣告裡面也有商機,比如裡面有一條手機廠家找代理商,可惜現在的張青沒有足夠的資金,不然,按照後世的經驗,他自然是知道那個品牌的銷量更好,投資前景也更好。
資金還真是難搞,現在自然是沒心情去慢慢打工賺第一桶金,最好能有撈偏門的機會。
繼續往下看,鑒寶大師劉岩回家鄉,順便會開一場鑒寶大會回饋父老鄉親,時間是幾天之後之後,地址就離這邊不遠。
劉岩,名字有些熟悉……
張青剛想去問下蕭爺爺認不認識這個劉岩,抬頭髮現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女孩,年齡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帶著眼睛,抱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看,感覺到了張青的目光也抬起頭來看他。
“你知道劉岩嗎。”張青不知道怎麽的,在兩個目光對視的一瞬間鬼使神差就問出了這句話。
女孩因為眼前這個陌生人的突然提問愣了一下,但還是想了想說道:“你是說那個鑒寶大師劉岩嗎?好像挺有名的。”
“對啊,我看報紙上說鑒寶大師劉岩要來咱們這邊開一個免費的鑒寶大會。”張青指了指報紙上的內容對眼前的女孩說道。
女孩挽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張青竟然發覺女孩意外的好看,單論相貌,曾柔可能都略遜一籌,白白的皮膚,薄薄的性感的嘴唇,加上稍長的眼角,竟然透漏出淡淡的嫵媚,但是因為年紀還小,還顯得略微稚嫩,但是也正因如此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以前倒是沒有見過,不然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張青一定會有印象的。
“怎麽會,我不是聽說劉岩早就隱姓埋名,在哪裡定居了嗎,怎麽會又出來鑒寶呢,更何況是免費鑒寶。”女孩聽到也很意外。
“你怎麽知道的。
”張青很意外,這樣的事情,小女孩看上去年齡也不大,現在網絡也不發達,她怎麽會知道呢。 “我外公和劉岩年輕的時候有交集啊,劉岩不出世鑒寶,是我外公告訴我的。”女孩一邊說,一邊指向店門口的蕭爺爺。
“你說蕭爺爺是你外公?”張青真是被驚掉了下巴,從來沒聽說蕭爺爺有個孫女啊,不過看長相蕭爺爺年輕時候確實應該是挺帥的,能有這樣漂亮的孫女也不意外。
又聊了幾句,像是問戶口一樣,張青方才得知,女孩名叫秦蕭玉,爸爸姓秦,媽媽姓蕭,然後加一個玉字,因為暑假的原因,所以來外公這邊暫住。
和秦蕭玉的談話,張青也終於想起來這個劉岩是怎麽回事了,上一世這個劉岩就是個騙子,打著真正的劉岩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說是免費鑒寶,看到好貨就會說是贗品,然後再找人私下聯系,簽訂下協議,低價收購,再到拍賣所,高價出手。
這其中的差價利潤驚人,前世張青記得這個劉岩一直招搖撞騙了十幾年,後來有一對兄弟拿著自己的傳家寶去鑒定,劉岩故技重施,說是贗品不值錢,等到兄弟二人失落而歸的時候,在私下找人聯系他們,以17萬元的“高價”收購,轉手第二年就在拍賣行上拍賣了超過8700多萬,兄弟看電視之後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倆人的17萬連零頭都不夠,就去告了劉岩,沒想到此劉岩非彼劉岩,而且當時兄弟二人賣的時候還簽訂了協議。
不過看上去現在這個劉岩還在小打小鬧中,因為只在報紙上登假廣告,張青記得知道劉岩的時候,是在電視上的一個鑒寶節目,有電視台做背書,就更加具有權威,才能以小博大,坑害不懂文物的普通民眾。
“喂,你在想什麽?”秦蕭玉在張青眼前晃了晃,張青才回過神來。
張青隱隱覺得自己的好像抓住了想到了什麽但是一閃而逝,撓了撓頭,一直這樣回到家中還是有些抓不住頭緒,吃飯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怎麽了,看上去愁眉苦臉的,今天出門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張青的面色很明顯,小姑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只是張青心中所想肯定不能和小姑說,只是含含糊糊說自己沒事。
小姑把家裡的電視打開了,一台二手的黑白電視,裡面的節目都是雪花,只有幾個頻道還能看,張青記得小時候,有一個頻道會放一些動畫片之類的,很久遠了,張青也不記得是那個了。
小姑很明顯是看張青心情不好,想放一些張青喜歡的節目。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小姑一個弱女子為了把他拉扯大,能省的都挺省的,這個電視還是小時候的張青不懂事,看到鄰居他們都有了電視機,和小夥伴們玩的時候總有一種自卑感,尤其是被電視中的一些動畫片吸引,吵著鬧著要電視機,沒辦法小姑隻好拿一些積蓄買了這台二手的黑白電視。
看著這台電視機,張青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發酸,很不是滋味,小姑事事都想著自己,可是不懂事的自己讓小姑生活的更加艱難。
其實電視中的節目對自己已經完全沒了吸引力,張青不想繼續浪費電了,就把電視關了。
但是小姑還以為自己真的心情很差,關切地問道:“怎麽了,怎麽電視都不看了。”
“小姑,我都長大了,動畫片不適合我看了。”張青找了一個理由,看著小姑正在縫補自己的衣服,那些衣服很耐穿,但是也都是小姑前兩年買的了,小姑也只有過年時候才會偶爾添新衣,但是為了張青在學校能夠不自卑,隔段時間就會給張青買新衣服。
晚上睡在床上的張青,用蒲扇在給自己降溫,白天劉岩的事情確實給了他很多想法,可是想了好幾個方案都是有漏洞,不能天衣無縫。
摸了摸胸口上的羊紋身,好像自己身上的轉折一直是它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