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旭聞聲而動,掀開裡面的布簾。
好家夥。
紅色的古式抹胸,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搭在架子上,長短不一的毛發,在一整面牆上飄啊飄。
要是晚上,就這化妝棚,可以直接當作鬼片拍攝現場......許旭心裡嘀咕著,鼻子嗅了嗅,空氣裡還漂浮著一陣兒胭脂水粉味兒,應該是剛才貂蟬才扮完相的緣故。
不過,雖然東西到處都是,但又突出一個詞:亂中有序。
因為這種亂,不像是群演化妝棚那邊服裝都是一車鬥一車鬥的往下傾倒,而是四處掛掛晾晾,且每一堆兒都有風格。
看著在服裝和化妝鏡前走動忙碌的人,許旭就沒一個認識的。
但能夠被請來加入三國工程來做服化道的,無疑全是大師級的人物,都是央媽體系內的骨乾。
所以當這些人的目光同時向著自己瞅來時,許旭感覺自己身上衣服啪一下被剝光了一般。
上下頓時一緊!
於是,乾脆往鏡子前一杵,任由倒拾。
第一關,扮相,開始。
眼瞅著自己的形象,以自身的臉模子和身形為基礎,扮相開始溯古,胡須一長,臉上也多出了些不知名的玩意兒,年齡不斷往上長,倒拾了一陣後,蹭蹭蹭是往上漲了十幾歲。
若是去掉胡須和長發,許旭仿佛是看到了而立之年時自己的影子。
等臉上扮相完,一位女服裝老師推來一個衣架,上面架著一整套銀白色的軟甲。
服裝師臉上很溫婉,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站在許旭面前,很輕描淡寫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啊?
許旭一瞅旁邊有人往來走動,頓時就愣住了,還以為能有個換衣室。
但服裝師並沒等許旭有一個心理接受過程,二話沒說,直接就上手了。
等許旭心裡還有那麽些放不開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上面已經赤條了。
這一手解衣功夫,非老法師不能勝任,而旁邊做造型的已經見怪不怪,順手就拿來了一件古式長袍內衫。
許旭俯視了一眼自己的身材,不像後來啤酒髒腰小燒烤養成的水桶腰,這會兒倒也棱塊分明,胸大肌和肱二頭肌很顯眼,全是文工團裡打練出來的底子。
這時,一直上手沒怎麽說話的服裝師,瞅了一眼,點頭冒出了一句:“嗯,不錯!能撐得起這套將軍甲。”
半個小時後。
走路哢哢響的許旭,掀開簾子,一身裝扮走了出來。
目光所至的第一時間,就瞅見此前差點迎面相撞的貂蟬陳紅,正和一身大背心的張珖北熱聊。
許旭神情古怪,這二人湊在一起,讓他不由想起三國貂蟬戲呂布那香豔的一幕,就是可惜拍攝這一段時,自己還沒來片場。
而與此同時。
在化妝棚有動靜的一刻。
外面的眾人也神情一動,仨個競爭同一角色的人,目光率先投射過來。
看到許旭衣甲很貼合的扮相,心中危險性陡然大增。
張珖北眉頭一皺,此前看到許旭在坡腳桌前笑哈哈大談特談三國時,還沒有感覺,此刻卻是發現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著一股不同於諸多演員的軍人挺拔氣質,勃然而出。這種天然部隊氣息,撞上趙子龍這樣一個角兒,哪怕是他屬意於自己的好基友,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著氣質就是一個優勢!
除了這幾個競爭者以外,人群裡,不乏有些女工作人員目光一亮。
眉頭一挑間。
謔!
好一隻帥仔出現!
在目前的劇組裡。
角色光環的天然加持下,顏值擔當是劉、關二人。
劉皇爺孫延軍是儒帥。
關二爺陸書銘是武帥。
當然,珖北兄在沒有穿大背心前,也唇紅齒白了一陣兒。
但是現在,一個新的趙子龍出現了,陡然一現身,第一眼的印象便是:白帥!
挺亮眼呀!
幾個女生彼此撞了撞肩。
這時候,旁邊的張山,也被點名後闊步走進了化妝棚內。
前後花了倆小時,等這片休息區的不少演員陸續去了片場、貂蟬也坐上了三輪後,四位趙子龍的扮相,盡數是齊活了。
清一色的銀甲,這玩意兒在劇組內並不缺,不少將軍角兒都要用到這一種銀色系的兵甲。
許旭各自掃了一眼,與自己競爭的仨人都不帶差的,尤其張山,不愧是原版長阪坡趙子龍的扮演者,倒不是他長得帥,而是頗有雄偉感。
四個人整齊了之後,在旁邊場務的帶領下,四人齊刷刷走出演員化妝棚區域。一路上,瞅著這一幕“趙子龍乘4”的場景,嘖嘖不已。
頂著早上的大驕陽,悶熱的盔甲裡走過一段路,許旭就感到前胸後背全濕了,而腳下的路也是越來越熟悉,這正是以往時常看演員騎馬的馬場。
所不同的是,以前是蹲在土丘上看著別人騎馬,現在,自己將要成為上馬其中的一員。
這種身份的轉化,讓許旭有種心態上的奇妙感。
抬頭四望間,卻是沒瞅著文工團的夥伴們,這個點兒,估摸著是在片場。
一會兒後,滿頭大汗的蔡曉晴坐著吉普從遠處出現,包括王、任幾位大佬,也戴著墨鏡一並來到養馬場。
四位“趙子龍”就站在眼前,旁邊攝像師哢哢各自拍了一張相片。
蔡曉晴走上前,站在四人面前,抱著胳膊,目光不斷在四個人身上遊走。
套在銀白盔甲內的許旭,身體站得筆直。
想要從這位霸氣女執導的眼中看出些端倪,但從她犀利的打量目光裡,什麽情緒也看不出來。
至於她身後的王、任幾位大佬,被墨鏡這麽一遮,更是啥也看不出來。
隨後,蔡曉晴朝站在旁邊的張珖北吩咐道:“去,找四把長槍過來。”
張珖北點頭稱是,去的匆匆,回來得也不慢,後面帶著四位小弟,各自拎來一把長槍,分別給到四個人面前。
第二關,舞槍!
許旭一手接過,胳膊間頓時一沉。
好家夥。
這只是一上手掂量了一下份量,是真實在。
但又注意到,旁邊也有掂量著輕松的。
這樣的一個細節,讓許旭眉頭一挑。
但眾位大佬都在這兒不動聲色的考察,此刻要是表現出拎不動的狀態,直接就會跌份兒。
手握著份量十足的長槍,許旭分析著,這一關不算是自己的強項,他並非武行出身,只能用文工團裡習得的棍法素養來力耍。
這時,蔡曉晴指尖頂著下巴,提出要求:“每個人,即興耍上一段吧。”
張山率先應聲上前,有著好兄弟張珖北給他開的小灶,嘿哈聲中,左突右刺挺是拉伸得開,突出的就是一個勇。
另外倆,業務水平也表現得有板有眼。
輪到許旭時。
摸著這杆份量十足的長槍,握著槍杆,朝前猛的一推,爾後又緊緊握住,槍身的晃動被強製不動的胳膊給止住。
帶來的強大回彈力道,讓胳膊表面的肌肉,連帶著皮膚一陣顫動。
槍尖兒在空氣中發出輕吟聲響。
嘿!
一聲重呵,長槍劈斬向前,呼啦啦的破空聲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