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全廠人的希望

　這音樂唱片市場，屬於80年代朦朧，90年代繁華，而從此刻開始正當時的年代。

　一個個才華橫溢的內地歌手，正在不斷的從南方羊城造勢而出。

　比如，在當下音製品店裡海報隨處可見的甜甜小姐楊玉瑩，過去一年裡，憑一首銷量《風含情水含笑》就衝了100萬張，就這銷量基數，得有多少鈔票。

　除了肥沃的唱片市場以外，在未來，伴隨著手機脫離掉奢侈品的層次，進入日常百姓家，彩鈴業務也將隨之興起，這又將會是一個新興市場。就在十年之後，一首口水歌都能獲利兩個億！哪怕是通貨膨脹，那個時候的三五塊錢只能當一塊錢使，可那也是兩個億！

　許旭沒理由對於這樣一個肥碩的市場熟視無睹。

　雖然他不打算把自己的精力注入進音樂圈，但是從中切一塊肥得流油的蛋糕出來，還是頗有興趣的。

　在欣賞完這張82萬的存單之後，許旭環繞著小旭纖細柔軟的腰肢道:“明天我就得回廠報道了。”

　小旭哦了一聲，在沒有拍戲安排的日子裡，從八一廠到翠微苑，並不是一個麻煩的距離。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許旭就騎著他的一輛永久自行車，在廠裡宿舍和翠微苑溫馨小家兩邊跑。

　開過年廠裡也沒什麽事，不少在去年拍完戲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回來了，於是廠裡也是開了一場職工代表大會，確定了今年要出席三月一年一度大廣場兩會的代表人選。

　另外加入的京協也召開了新春茶話會，主要是促進協會內作家采風、創作。

　這種場合下，許旭自然是隆重推銷了自己正在著手創作的《北平無戰事》。

　聽聞許旭的創作計劃後，協會裡與會人員一陣側目。

　尤其是得知第一部三十萬字已經在文學社那邊走上會過審程度時，側目變成了快槍手般的震驚。

　大家還在感慨怎麽新銳青年作家許旭在獲得十月文學獎之後怎麽沒動靜了，沒想到春節過後，直接憋了一個大招！

　在這一天天的時光裡，除了出席一些必要的開會外，許旭白天就在宿舍著手起《北平無戰事》第二部的大綱編制。

　直到2月20日，在經過產品送檢之後，小旭先前所言的補腦液公司過來面談了，許旭暫且擱下了筆。

　這早上，在公司樓下剛把自行車在下面剛停好。

　滴滴滴！

　褲兜裡的手機聲響起。

　是老許同志打來的手機電話。

　語氣十分感慨的是告知了一件事，就在16日:滬深兩地股市正式聯網！

　至此在兩地的交易所股民，直接可以買賣到對方的股票。

　再也不需要隔著許久的交易延遲，通過電話去遠程遙控。

　對於這個正式聯網的消息，許旭當天就在報紙上看到了，當時宣傳口徑是一東一南兩地股民為之歡喜。

　不過，這會兒老許同志電話過來不是講欣喜的，而是告知了聯網情況:就這聯網上線後的五個交易日下來之後，兩邊高低位不同的水池直接哢哢互補，滬指這原本處於上升勢頭的四位數，就吧唧一下直接掉回了三位數。

　換言之，上面設計的兩地股市拉郎配，站在滬市的角度，是直接宣告了撲街。

　滬市上活躍的兩百多萬股民也直接裂開，

這一下子就被套牢了進去。 老許同志帶著唏噓不已的語氣感慨道:“還真跟你分析一樣，這一聯網之後，咱們的滬市股指就跟竄稀了一下，稀裡嘩啦，還好咱家沒進去。去年跟咱們一起搞認購證的，好幾個都被套進去了，長籲短歎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套，不過也有人精的提早溜了。”

　這事兒在自己意料之中的許旭感慨道:“人家交易所標語寫得大大的，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這話一點沒錯。對於股市，還是要統籌各方消息，科學分析，合理決策的。”

　如果股市是一隻羊，一直薅羊毛薅上癮，薅多了小羊也是要反抗的。

　電話裡的老許同志深以為然，他覺得自家小子應該掛個股神的牌牌。

　叮咚！

　電梯聲響起。

　講完電話的許旭，在前台的帶領下，來到公司玻璃間隔開的會議室。

　小旭和公司裡的兩名員工坐在一側。

　對面坐著五名中年男女，桌子上還放著一隻隻成年人三根手指粗細的玻璃瓶，裡面是盛放著一種神奇的液體，名曰:補腦液。

　看到許旭進來，小旭起身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另一位合夥人，許旭，也是《無悔追蹤》和《潛伏》的作家。”

　對面坐著的五名男女站起來之際，臉上露出驚訝十分的神色。

　正如誰人不識林黛玉，在全國范圍內，眾多人也是聽過《潛伏》名號的。

　這讓五個人感到分外的驚喜，廠裡本來是奔著這旭日廣告公司是林黛玉開的名頭來的，現在居然有一個意外的收獲，這公司居然是兩個才情橫溢之人的強強聯合，沒理由做不好廣告。

　當下起身之際，中間一人主動且熱情的介紹道:“許老師您好，我們是安神補腦液公司的，我叫秦桂。”

　秦廠長挨個介紹了一下跟隨自己一並前來商談的另外四人，分別是廠裡的財務經理、市場經理、工會主席以及一名職工代表。

　許旭笑著道:“秦廠長你們好，旭日廣告公司以小旭為主，我主要是一個參謀的角色。”

　朝著五個人問了聲好後，然後坐到陳小旭旁邊的位置上，伸手拿錢擺在面前的產品，包裝盒上面的字印刷著就這玩意兒還能治腦血管。

　許旭臉上不動聲色，反正這玩意兒，喝不出問題就是了，接這單之前，小旭是把產品拿去檢驗過的。所以接這一單廣告，風險是很小的。

　而感受到許旭坐到旁邊，一身職業小西裝的陳小旭頓時感覺到有了底氣。

　雙方開始洽談起來。

　最後談到關鍵的環節，就是要投入多少廣告費的問題。

　秦廠長很豪爽，一下子要投四百多萬。

　而這，是整個廠子剩余的鈔票。

　這秦廠長是說道:“我們五個人來之前，是給全廠開了職工大會，這次廣告要是做成了，那麽就會有很好的發展，這要做不成功，廠子就得倒閉了。”

　許旭一聽，不由得瞅了一眼這位秦廠長，敢把最後一筆錢拿到做廣告，就這魄力也是一號人物。

　但小旭不由得感覺到一股壓力，這種簡直就是孤注一擲啊！

　這廣告預算聽起來是不少，可是這卻是承載著全廠幾百號員工的希望。

　這時，就感覺許旭的手在桌子下摸了上來，輕輕拍了拍，小旭不由得感覺到一股心理支撐。

　如果是做其他產品，把廠子最後一筆錢拿出來做廣告，許旭心裡都要打上一個問號。

　但換作是補腦液，那就沒什麽問題，這玩意兒就是典型的“廣告性產品”。

　所謂的廣告性產品，也是智商稅的產品，銷量直接是與廣告知名度掛鉤，廣告越響，知名度越高，銷量就越高，反而是產品本身並不重要。

　當下，經過一番深入的商談和公司了解之後，有著許旭在後面做支撐，在公司法務的條款議定後，雙方是簽訂了正式的委托廣告合同。

　簽完合同後，大家站起來鼓掌。

　小旭邀請道:“中午我們公司在東來順訂了一桌，大家也遠道而來。”

　午宴之後，補腦液廠的五個人去往了下榻宿舍。

　而回到公司後，小旭脫掉小西裝，露出裡面栗色的羊毛線衣，往辦公司裡的沙發上一坐，舒了一口氣後說道:“可算是談完了，這一單費用上是夠大了，就是承載了人家全廠的希望，壓力很大啊。”

　許旭坐在旁邊道:“但至少這個廠子的人心是可用的。”

　小旭抬眼一瞅，疑惑道:“你是基於什麽判斷?”

　許旭就道:“伱注意到他們今天來人的構成沒?廠長、財務、市場、工會和職工代表都來了，這說明了什麽?”

　小旭眼睛眨巴著，沒覺得有什麽不同，乾脆威脅道:“不許賣關子。”

　許旭笑著道:“這是一個廠子裡的基本角色構成，他們這陣仗，顯然是代表著全廠的意志。這樣一來，至少在做廣告上，全廠是統一的。對於我們而言，這種客戶對象在質量產品沒安全問題的情況，就是優質的，因為他們不會拖後腿。”

　小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就帶著公司開始頭腦風暴起來，要給全廠帶去希望。

　而許旭，則繼續八一廠、翠微苑兩點一線的日常起來。

　直到二月底，許旭來了一個活兒，廠裡的錄音車間找上門來:要給《無悔追蹤》裡的馮靜波一角去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