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月總，你在錄了嗎?”

　　“早就錄了，開始你的表演，老陳！”

　　……

　　嘟——

　　“您好，歡迎致電心靈之家。”

　　“我是心理谘詢師月月，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電話裡面傳來溫柔甜美的女孩聲音。

　　她的聲音好像春天裡的拂面微風，沁人心脾，又如冬日裡的溫和暖陽，溫暖人心。

　　“醫生，我懷疑我病了！”

　　“抑鬱症或者——精神病！”

　　“撲哧，這完全不關抑鬱症的事，臆想症，是臆想症。”

　　“……”

　　電話裡傳來一陣笑聲。

　　似乎是注意到了對方的沉默，女孩連忙補救:“對不起老陳，我不笑了。”

　　“相信我，我是專業的！”

　　“咳咳咳。”

　　電話裡女孩輕咳幾聲，好像在調整自己聲線。

　　幾秒鍾後，電話裡傳來溫柔聲音。

　　“先生，請先別自我懷疑，我能簡單問您幾個問題嗎?”

　　“可以，你問吧！”

　　“嗯，先生您的名字是?”

　　“陳封！”

　　“耳東陳，一封信的封！”

　　“好的陳封先生，您今年多大了?”

　　“25歲，98年9月5號出生的。”

　　“額，不用說這麽詳細。”

　　“……”

　　“您的職業是?”

　　“小說家，兼職攝影師……彭月，你能不能認真點，問點有用的東西！”

　　“老陳，這就是正常流程，麻煩你收收脾氣耐心點，我是在引導你的情緒，你不配合，那我掛電話了。”

　　“別，別，你繼續問吧，我聽你的。”

　　……

　　滋——

　　“陳封先生，可以說說更具體的情況嗎?”

　　“為什麽覺得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

　　“我最近做了一個夢……”

　　“夢?”

　　“什麽樣的夢?”

　　“一個並不好的夢。”

　　“我夢到了高中同學……一整個班的人都在補課，我記得高二升高三的那年暑假，我們班的確在補課。”

　　漆黑的房間裡，陳封坐在書桌前打電話。

　　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合影照片。

　　這是高中畢業時的班級合照，許多同學的相貌已經很陌生，高中畢業後他沒跟幾個人聯系過。

　　“然後呢，在夢裡您做了什麽，或者說遇到什麽?”

　　電話那頭溫柔女聲繼續追問。

　　“我在夢裡遇到了一家人。”

　　“他們開了個小飯店。”

　　“一份黃燜雞米飯賣我50塊錢，我不要很合理吧……”

　　慢慢說著，陳封端起旁邊寫有‘勞動人民最光榮’大字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

　　這是他女朋友剛剛泡好的涼茶。

　　因為經常熬夜寫小說，他需要茶水給自己提神。

　　“嗯嗯，這很合理，後面還發生了什麽?”女聲追問著。

　　陳封喝過茶水，嗓子舒服了許多，緩緩開口。

　　“後來，他們就跑到了我們補課的地方鬧事……”

　　“有人潑油，有人點火，還有人搬了個煤氣罐。”

　　“我腦袋裡面有各種聲音，哭喊聲，打罵聲，還有女人的尖叫聲——很刺耳，我真的很怕，很絕望，你懂那種感覺嗎?”

　　陳封回想起這個夢境，身體不由顫栗。

　　他從未有過那樣的經歷，

在一個密閉教室內，被人放火燒，甚至點燃了煤氣罐。　　那種心頭的絕望，現在還籠罩在他心頭。

　　“明白明白，然後呢?”

　　電話那頭的女聲繼續追問。

　　“然後我就醒了，發現自己在電腦前睡著了。”

　　“電腦前?你在電腦前做什麽?”

　　“我是個小說家，坐在電腦前當然是在碼字。”

　　陳封看了許久照片，沒有頭緒，點左上角關掉相冊窗口，打開了瀏覽器的收藏夾。

　　隨手打開一個鏈接，電腦顯示進入了某個怪談貼吧。

　　在這個貼吧裡有許多人分享帖子，說著自己身邊或真實或虛假的故事。

　　陳封是個怪談小說家。

　　逛這些貼吧是為了尋找寫作靈感。

　　比如敲門鬼，比如殺人音頻，比如對面窗前的紅衣女人。

　　貼吧裡許多故事都能讓他後背一涼，腎上腺素狂飆。

　　……

　　“這樣的噩夢的確不多見。”

　　電話裡傳來了溫柔女孩的聲音，“陳封先生，您最近看過什麽電影電視劇嗎?”

　　陳封一邊翻看貼吧尋找可以用來寫作的題材，一邊跟電話裡的女孩說話。

　　“你是覺得我受了電影電視劇的影響對吧。”

　　“我最近沒看那些，只是刷了手機看看新聞。”

　　陳封把自己看過的新聞告訴她。

　　然後電話那邊的女生再也繃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老陳你都畢業十年了，還能夢到補課……”

　　“你得有多大的心理陰影啊！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的女孩道:“講真，這不是心理疾病，只是你太累了，看的新聞映射到了夢裡。”

　　“有空喊我出去約拍，看看美女精神不就放松了嗎?”

　　陳封:帥哥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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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打電話的功夫，陳封隨手點開了一個帖子。

　　是個醫生在講怪談故事。

　　樓主:最近太平間進了個意外去世的老人，照片就不給大家看了，怕嚇到你們，估計也過不了審。

　　二樓:九叔鎮樓(黃袍道人手持桃木劍jpg.)

　　三樓:一上來就是太平間，這麽刺激的嗎?

　　樓主:太平間還好，主要是大半夜的人失蹤了……保衛科排查了許久，監控沒用。

　　五樓:臥槽，詐屍了！！！

　　六樓:咱講點科學行不行，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樓下的查查，盜取屍體判幾年。

　　七樓:直接牢底坐穿吧。

　　樓主:後來……老人自己回來了，我親眼看見的。

　　九樓:啊?樓主你在開什麽玩笑?

　　十樓:老人肯定沒死，這是你們醫院出的事故，給人關到太平間去了。

　　樓主:我沒開玩笑，他在敲我的門，咚咚咚，咚咚咚！

　　陳封往下翻著帖子。

　　這個醫生發了不少內容，甚至還有一段視頻。

　　點開視頻，看環境確實是醫院的一間辦公室。

　　醫生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來了，他就在外面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視頻裡，的確有敲門的聲音傳來！

　　在這條視頻下面，有人回復。

　　二樓:這TMD不是小說裡的敲門鬼嘛！

　　三樓:老子現在只是不追書了，不是死了！撒幣樓主，呵忒！

　　四樓:閃開閃開，我尿黃，我先來！

　　陳封搖搖頭，這‘鬼敲門’的故事他也看過。

　　開局一個敲門老爺爺，靠敲門聲殺人，誰聽到敲門聲就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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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咚咚咚！

　　剛拆開一包薯片的彭月，聽到有敲門聲從手機裡傳來。

　　似乎還敲得很著急。

　　“老陳，有人在敲你門呢。”

　　她提醒了一句。

　　咯吱——

　　黑暗中，有人推開了陳封房間的門。

　　室內的空調似乎開得有些低，他覺得後背有股寒氣吹來，轉頭用余光一看，發現身後多了個黑影。

　　這個黑影手中還攥著把直冒寒光的刀！

　　——

　　不是神秘複蘇體系，偏無限流。